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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到家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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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家里落了厚厚的灰尘。
厚厚的灰尘。
幸好,我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这是我前几年买的,那是我用来专门切水果的,红红的苹果,橙黄的梨子。
我在浴池里放了许多的热水,我把自己泡在里面,加速血液的流通,我是……一刻都不想要呆着了。
红色的血液从手腕里流出来,鲜艳极了,一下子扩散在水里面,为了害怕自己忍不住疼痛,我把自己经常睡不着觉的安眠药吃了下去。
你看着世间的许多的事情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加糟糕的呢?最后的视线看见浴室里很多的血,水并不是很干净,我并没有什么力气来刷洗浴池的。那里落了很多的灰尘。
加了许多灰尘的水,浑浊的,混合着许多的鲜血真是难看极了。
我想别人看见恐怕是怕极了,这也让我恐怕是很是为难。
别是死了很久再被发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和我的父母待在一个地方。
毕竟这是夏天呀!剩下的我没有什么力气去想了。
最后没有了意识的时候,我还能听到那蝉鸣的昂扬的声音,那怒放的生命呀,啊,真是的,我竟然是这样的。真是糟糕透了。
我是不愿意醒来的,当我闻到那刺鼻消毒水的味道,我并没与打算睁开眼睛的打算。我仍旧活着,我竟然怨毒地恨着救我人,让我还要忍受着着许多的苦楚。
尤其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眩晕感与呕吐感,让我分外难受,何况那输了不知道多少血的滴管仍旧插在我的手腕上。
很是提不起力气。当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往我嘴巴里喂东西的时候,我没什么反抗,几乎算是顺从了。只是那动作很是粗鲁,与之相应地,我也只是把自己在嘴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而已。
我不愿意醒来,每天就是这样饥饿地迷迷糊糊的睡着,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死掉的原因可能就在于我带现在还插在手腕上的针管似乎再输着葡萄糖,我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还在醒着,只是每过一个星期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的房间里争执,最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换了个地方,很熟悉的味道。带着清香的薰衣草味道,
那个人还是不罢休地往我嘴巴里喂东西,但是我如往常一样都吐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个护工真是负责人呀!大部分人都知道,如果没有食物的的供给,我们的身体即使每天输着葡萄糖,但是很是不幸的是仍旧会快速地瘦下去,变得干瘪,形销骨立,当到一定的时候,很多的器官就会开始衰竭,人也并不会活得很长时间。
而我在等着那一刻,等着死亡的那一刻。
只是这感觉很是不舒服,和我原本准备好的差远了。
某一天,那是我感觉自己是醒着的,也不知道多少的时日了,潮气很大,凉凉的风不断刮着,我知道应该是某个窗户没有关。
人都是有惰性的呀,你看那个护工不是今天也不是忘了我吗?
下雨了,我知道,而且非常大,想着今天应该护工应该不会来了。
我睁开了眼睛,看见那那开着窗户外面的的狂风暴雨。闪电一下子劈开了天际。
我突然想要在雨面一个人走一走,拿着伞,就那么走一走。
我身上的衣服是病号服,谁知道那个护工为什么不给我换一身其他的衣服,想了想我的衣柜里应该没有这么宽松的,明白了,也就不再就纠结了。
那已经是黑幕沉沉的黑夜了,我看了看钟表已经是凌晨了,希望路上没有什么人,千万不要被我这幅样子给吓到。
还看了看日期,已经将近连个月已经过去了。距离自杀的时间。
我自己一个人竟然在这世间还活了许久,我的身体提不起什么力气来。因此我找了不是折叠的伞,我记得那时父亲经常打的伞。黑色的方块与蓝色的方块相间,看起来让人无缘无故的高兴起来。
下了电梯
我看着哗啦啦的雨幕,心里面尤其的平静。
人在死神即将降临的时候是能够感觉到的,我知道自己如果还这样下去,我的时间并不多了,走进暴雨中,我看着接连不断的的雨水沿着伞角串接成线,心中感觉尤其的快乐。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天微微亮的时候我回了家,其实距离并不远,走了许久时间,身体确是走上两步要喘气好长时间。
当我看到家里的门开着的时候,我想着自己装死的事情可能要暴露,这个护工我还是不得不辞退了。
即使我现在半点没有力气说话了。
当走进屋里看见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那人,我几乎震惊地定在了门口。
晨光透过窗子窸窸窣窣地撒了下来,照在那人的身影上,那人似乎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向了我的方向。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光里,我似乎看到了那个我第一面见到的那个人,在青葱年少里,那个在光里的人。
我绝对算不上好看,身上即使有着伞,但是仍旧弄湿了全身,连头发都没有避免,湿漉漉的看起来甚是狼狈。
“你怎么来了?”我很虚弱的说,很小声,我实在没有力气了,笑的可能很是苍白。
脸上的表情维持了不倒几秒钟 ,但是很累
那人看着我,不说话。
他最后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我听不到,只能看着他不说话。
我其实无限怀念当初的日子,那个少年的时候,那还对着面前的人有着无限的热情,带着满腔的爱意,还有无限的动力。
但是现在即使我仍旧爱着,仍旧喜欢面前这个人,但是我已经提不起力气,也没有多少的动力。
很累,很疲惫。
我不想再跑了,即使我很想的非常想得到那可能属于我的奖牌。
但是这路很长,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走进了才发现,那人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似乎没有睡觉的样子。
我听不到声音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安静的氛围让我的心情很是平稳,心里也没什么让我非常愤怒的事情。
在我刚刚坐下,宋隽意一下子到了我面前,抓住了我的领子,恶狠狠的瞪着我,大声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即使我其实很想听懂,但是我不能,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不顾自己如布娃娃的身体,确实是这样,我身上几乎没有肉了,提不起力气。如果不是身上的宽大的病号服,让我看我来和正常人差上不多,除了脸和我平常相差过远,我看起来确实真的没有什么事,不知道宋隽意提起我的时候感觉到这件事没有。
我只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就像是安慰发狂的小孩子。
然后在他放下我的时候,他仍旧站在我的面前看起来可怕极了
我知道他在生气,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无奈地表达了:即使我很想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一直说话,我却什么听不到的感觉实在是让我很为难”。
“对不起,虽然很是不像让你知道,我的耳朵”我有指了指我的耳朵,甚至转了转圈表示一下,接着说“他们可能听不见了”“我实在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真的很抱歉”
我看着那人定定地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就这样,看了一会。
我只好拉了拉他的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旁边,示意他坐下。
他坐下了,我们很多的时候都是沉默,但是在很多时候,我知道宋隽意并不是一个如此沉默的人
他会和很多人开玩笑,嬉闹,玩的时候疯,活得很是张扬。但不知为什么,他在我面前总是这样,可能是没有共同的话题吧?
长时间的走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在宋隽意坐下的那一会,我的眼前就越来越模糊。
真的很困呀,其实我还想和他说上几句话的。
在我又醒来的时候,我又进了医院,我知道原因,仍旧是那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真是让人没有什么快乐愉悦的心情。身上很热,我知道自己可能发烧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就看见了在我面前的宋隽意。
他和医生说着什么,很可惜我看不懂嘴型,至于我为什么睁开眼睛可能就是因为我想看一看面前这个人,和他在说上几句话吧。
在医生走了后,宋隽意似乎很是烦躁,低着有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笑了笑
向他表示安慰。
他坐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又说了什么,但是说出来似乎意识到我听不到,脸上似乎更加懊恼了。
于是我只好又笑了笑向他表示安慰。
在宋隽意出去的时候,我就坐在那里看电视演的是熊出没的剧情,即使很困,我仍旧没有睡觉
但是我不是道那个护工在哪里,想着可能人家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不需要再继续了,也不知道这工资到底是谁给结的可能医院直接从我账户上划过去了吧。
宋隽意回来了。
我在仍旧看着熊出没不时地笑笑,当饭被塞到嘴里面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呕吐。宋隽意本来算是还很好的看的脸色一下子难看极了,我扭过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宋隽意还是递了第二勺子,我摇摇头。但是他仍旧在拿着勺子在我的嘴边,好像我不吃,他就不放下了。
“我不想吃”我说
但是宋隽意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固执地拿着碗和勺子
他把饭硬是往我的的嘴巴里面塞,我勉强地吃了,他一言不说,他喂着,我吃着,可是在还吃了一半的时候我就开始干呕,这并不是我愿意的,我并不想吃东西,从某一方面上说是我的身体它不想吃东西,东西一进胃里面,我发射性地反胃,呕吐,看,它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了。
还有就是把东西吐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我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但是我并不想让宋隽意看见我这幅样子。
我知道自己不会活很长时间了,我并不想看见苦苦挣扎的我,即使在我那天看见晨曦里面坐在那里的人就已经不想要离开了。但是我的身体好像再给我闹脾气了,或者说它很早就闹脾气了,从我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给我闹脾气了,作为我对虐待它的代价。
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针脚,看起来很是恐怖,也不知道自己住了许多的院,也不知道自己得钱还够不够?
但是我好像一直没有吃什么药,钱应该还有很多吧,我的父母的钱都留给我了。
我想着自己死了,把这些东西给了宋隽意也好,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看我的人,而我也很喜欢他。
“对不起”我看到宋隽意那双很红的眼睛,而且好像许久没有刮了胡子,看起来很是狼狈“我吃不下”我是以极其认真的态度说的
但是宋隽意仍旧在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喂我,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我没有吃下任何东西。
医生来了,宋隽意要跟着医生走,我拉着了他的衣服,不想要他走,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很不好,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我现在连自己坐起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我也知道医生想要对宋隽意说什么,无非是没救了一类的。我并不想宋隽意知道我快要死了。
可能自己死了的时候可能需要宋隽意帮忙做很多的事情。
宋隽意轻轻拉开。了我的手,知道我听不到也什么都没有说。我一个人呆在那里,天黑了,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葡萄糖的滴水的声音,很是让人单调,真是看着看着就想要睡觉呀!
忍不住很是困。
我在梦里,很是孤独地坐在长长的椅子上,旁边没有人,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到了我的手上,滚烫的,我很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