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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番外(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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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说道,“夏目漱石有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读过他书的人应该都知道: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不要说我喜欢你,你要说今晚月色真美。”
“当初我以为他只是炫技,耍文学风。现在我才知道,月,清新高洁,象征思恋,也代表情人,他的月色真美也是在说:‘你真美’。本来想用这个开头的,不过现在想了想,这样对你说就很傻了,所以我打算换换。”
轰炎司回道,“换换?你这是打算开创文学新风吗?”
白霄思索了三秒,“的确......有这个想法,我还蛮想当个作家的。如果是对你这样的人表白的话......嗯——”
「今晚月色灿烂,荧辉浩荡壮硕,亿万年来的卫星,忠守着这颗行星,不涨潮不落浪,希望我能做那卫星,你能成为那行星。」
“句子长不说,还不押韵,也没什么美感,你可能......”轰炎司直截了当地吐槽。
白霄翻过身,双手撑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他,外套落在了地上。
屋顶是倾斜的,这是房子应该有的结构,可在此时看来,似乎让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像壁咚一样。
“是不咋地,但是情话就对了,总不能我写个‘这世间每一次涨潮,都是月儿考虑了一天,害羞地朝着地球靠近一小步’吧?”
轰炎司默了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有些突兀地认真说道,“说实话,这句不假思索就临时编出的话比刚刚那个听着就顺耳多了。”
白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有那味了~
白霄撇着嘴摇了摇头,似乎被打击到了,反而主动放弃思考了,“算了,再文艺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四个字来的好...炎司大叔...”
——我喜欢你!
半年了,他们在一起半年了,虽然亲密但中间总是隔着一层膜。
有个词叫柏拉图式爱情,这种爱情推崇意识的交流。
但爱情分□□和情爱,这种爱情相当于舍弃了前者,致力于后者。并不是说这种爱情有多么高尚,只是谈恋爱的两人心中情爱远大于□□罢了。
他们俩中间那层膜,就是□□。
这层膜,一开始是高达数万米的铜墙铁壁,因为他们连交集都没有;到后来,他们有了交集,铜墙铁壁变成了一般大小的城墙;直到那个夜晚里,两个不怎么清醒的人对上了嘴唇,城墙变成了低矮的篱笆;再过了经年,天人两隔,篱笆才成为了膜。
最后,夜晚的冷风下,随着一句正式的表白,这层膜破了。
月光晶莹透亮,月下二人情殇。
轰炎司注视着他充满爱意的眸子,久久不能回神,突兀地,他搂住了白霄的脖子将他压了下来。
白霄顺势趴在了他的怀里,心脏跳动的声音从那健壮的胸膛里传来,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证明他此时很激动。
“小子,我也一样......”轰炎司嘴角一咧,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的童年没有亲情的爱,我恰好也大了你这么多,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补齐你缺失的亲情的爱,也能使你享受你正在享受的爱情的爱。”
白霄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我把你当爱人,你却想做我爹?
不过这样的情调下,轰炎司其实并没有想到这茬,他是个精明的人,但在爱情这个很少涉足的领域,他就开始不精明起来了。
白霄打断了脑袋里的思想,他貌似太过于了解这人了,总是下意识地便把原因归结出来了。但可惜,正像轰炎司说的那样,他厌恶别人为他的付出,因为他认为别人对他的付出就是在利用他的善良强行勒索他的回报。
这个他自己唯一没有看清他自己的一部分,就这样被揭开了盖在上面已落了不尽的灰尘的红布。
白霄冥冥中好像听到了类似玻璃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出现裂纹的声音,很清脆,很渺小,仿佛在为最后的奏曲鸣笛。
这个观念随着光芒的照进来,就这样......破碎了。
“那......大学,等我大学真正毕业后,你得给我举办个婚礼!”白霄趴在他身上,直勾勾地看着他,喷出的热气以一定的频率吹拂着轰炎司的脖颈。
“好,还得是个大婚礼,如果可以,我希望到时候全世界都能知道我们相爱。”轰炎司忍着脖子间的痒意,他能感觉到,两人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碰到了一起,因为都发生了变异。
变得更硬了......
轰炎司一百多岁的老人了,生过儿养过女,明明刚才只有耳尖一抹微红,现在整个脸都在冒热气。反而白霄这个从未经房事,用手还觉恶心的人却并没有多尴尬,只是撇着嘴不让自己太过激动。
轰炎司有些不好意思,“小子......今晚要不要......”
说话说一半,他还是下定不了决心,但现在这世道,说一半其实更能增长情调,应该属于缺陷美。
白霄压下心来,摸了摸轰炎司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成熟的气息,一双剑眉舒展着,淡红的嘴唇上有着情欲,但更多的是平常的坚毅,脸庞被时间刻得有点粗糙,但这却正是他最开始吸引着他的地方,因为这样的男人总会给别人安全感。
他想起了自己经常蜷缩着睡着的小时候,貌似会喜欢这样的人也不大奇怪吧......
“今天晚上,我可否有幸做你的老......”白霄沉默了一秒,“小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