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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梦境 ...

  •   瘆人的,令人不禁恐惧的,似要将那一块块皮肤灼烧直至殆尽的白色,围绕在一个黑色的楷体字的周围,于一张白纸上映射着不尽的无意。

      一双稚嫩的小手,握着一只黑色碳素笔,默默地,呆滞在这张白纸的两旁,如同雕像一般,兀自地,静静地。

      周围的一切都在渲染着白,却是一种让人升不起任何欲望或是执念的白,望向它时,仿佛这世界上包括自己在内全都不存在一样,空无一物,广袤无垠。

      渐渐地,一团蓝紫色的火焰出现在这怡人却又令人不禁胆寒的画面上,将所有都燃烧殆尽,露出了这幅画背后的景象。

      这是医院,洁白的病房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窗台上一朵粉红色的康乃馨在其间点缀着异样的光彩,最让人注意的却是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孩子,他的左手和头部被绷带紧紧地缠住,没有任何的缝隙,如同一个即将进入棺材的木乃伊。

      接着,形形色色地身影闯入了这幅美好的画作——

      一个充满恶意的身影在病床边破口大骂,但他的声带好似被切断了一般,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年,这个身影开始消散直至消无踪迹......

      一位高挑的男人,连同着一把椅子逐渐显现出来,他静静地陈述着一些好像猜测一样的事实,面无表情,却是让人升不出任何的恶意,渐渐地,他也开始泯然于此......

      拨打电话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病房的门被关上,兴奋不已的女性冲向前来,将仍旧沉睡于床褥之上的孩子紧紧地抱住,即使泪水不断划过脸庞,也依旧是一片静默地宣泄着无声的感情,男孩手指动了动,看来不用多久就会醒来,可女性却好似无缘等到那一刻一般,黯然消失......

      慢慢地,画面摇摆不定,似是接近了尾声。一位男子拖着不知什么东西,掩面痛哭,但不出一会儿便有一位妇女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来到他身边,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仿佛顾忌着孩子,刹那便分开,四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床上的病人,良久,烟消云散......

      画面的摇摆程度开始增大,似乎临近崩溃一般,人们出现的频率也开始增大:一个沉默的男孩,一个总是带着愁容的妇女,一对全身尽是傲气的情侣,抽着雪茄的壮实男子,带着憎恨眼神的青年......人物百转千回,最后,一位双手环胸的冷漠男人,其身上冒着的无尽的火焰如同周身正在支离破碎的世界一般猝然熄灭。

      画面消失的前一刻,好似世界中心的病床上的男孩睁开了双眼,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刹那,好像千年,好像一秒,世界终于还是毫不留情地将其诛灭,不留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此时,白霄睁开双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方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身处梦境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思考行为,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木乃伊。

      “你醒了啊~”妙龄女郎突然钻进视线里,巨大的头颅遮住了灯光,完全地占据了眼眸所及的那小小的一方天地。

      白霄默默地注视着她,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依旧伴随着初醒的懵懂,虽然看似并未被吓到,但实际上........

      “没事了就好,”妙龄女郎坐在凳子上看面前的人儿并无大碍,收回探视的身体,顺带着脚一蹬又把椅子和自己转回了桌子前,表情带着万年不变的慈祥,“那你现在还........”

      “不........我有事.............很有事!”依旧盯着天花板的白霄满头黑线,心里一万个星号在横飞纵舞,他们交叉婉转,形成了一首异常美妙的交响........个锤子啊!

      妙龄女郎转过头来,一脸问号,“啊咧-?o?-”

      自觉悲催的白霄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忍住心中的愤恨,咬·牙·切·齿·地·缓·缓·道·来,“刚刚,就刚刚,肌肉太过绷紧,我现在全身都在抽筋!”

      瞬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医疗室里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连空气都推搡着想从那微小的门缝中逃出去。

      望着日光灯的眼瞳有些不适,白霄眨巴眨巴了眼睛,他好像看到有一群乌鸦飞过?甚至还留下了六个黑色的小点?

      嘶~不就吓了一下吗.......妙龄女郎嘴角微微抽搐,咳嗽了一声来掩饰尴尬,抓了抓脸有些讨好地提议道,“额,那些休息一会再去吧,呵呵....呵呵....”

      白霄捂了捂自己已经欲哭无泪的脸.......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

      方才做的那个梦,那么长,那么远,但为什么距离自己上一场比赛才只过了半小时?白霄疑惑地瞥一眼左手上的黑色电子表,嘶~算了,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也白想。

      白霄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狭长的走廊上,哼着自己即兴创作的旋小调,心里没由来地一阵高兴,只不过站在楼梯前,他却有些犹豫了。在赛场上闹这么一通,等一会儿肯定是少不了语言交流的——

      唉......想想就麻烦.......

      治疗室在一楼,选手席在二楼,白霄皱着眉头在心里打了一会儿架后还是迈出了自己的右脚。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没有推出局,面对......也就必不可少了。

      越是临近,场外的喧嚣俞是震耳欲聋,也许是在静谧中待的时间太长,回不过神罢了...呵。

      “要谈谈吗?”转过拐角,黑发少年有些惊讶地直视前方,除却那一瞬间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兴奋外,还有淡淡的无奈。

      ——可真是麻烦呢......

      “不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久才醒,”红白相间的头发,如同那面旗子一般,即使空间、秩序、厚度都完全的相同,可人们首先看到的.......永远只有那如同鲜血般,惨绝人寰的,红色.........

      他不假思索的秒答好像也引起了他自己的不适,眉头微蹙,似乎发觉了自己话中的不适,“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下场比赛要开始了,”他转过头,面向黑发少年,“可以的话,我希望体育祭结束后可以谈谈。”

      没有窗户的走廊上,即使白天也依旧点着灯。在这纯洁的白色灯光照耀下,接受了治疗后的左脸颊上依旧有一处烧伤若隐若现,遗传了母亲的灰白色眼瞳似有些空洞无神,另一边闪烁着青芒的眸子被一抹赤红围绕,令人不禁怜惜的同时也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刺入骨髓的寒意。

      白霄轻笑了一声,从他身边踱步而去,只留下仍旧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的轰,还有一个回荡在走廊里的,轻轻的........“嗯”。

      他才刚刚坐下,场中正在比赛的切岛就因为一瞬间的跳起而被常暗的暗影拍飞了,并且好巧不巧这个个性为全身变硬的男子汉就踩到了界线,随着观众席中的喝彩声接连响起,午夜也宣布了切岛的出局。

      关于切岛锐儿郎的剧情,白霄倒是记得,因为穿越而来时第四季正在连载,第四季中大多数细节都记得更加清楚,参与了死秽八斋会篇的切岛可是在这里得到了进阶,嘶~当时这厮好像有个特别帅的技能名来着?

      哦,对!

      「烈怒赖雄斗·安五岭过武瑠」!

      可惜除了第一次用以外,其他时候不是被吊着锤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白霄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吐槽,全然忘记了周边的同学,可惜那一个个看神奇动物的眼神快要将他剥了个底朝天也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直到.......

      “那个......”左边脸上贴着酒精棉球的女孩戳了戳白霄,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思绪被突然打断,白霄半阖着双眼,偏过头疑惑地望向身旁天天管作业的丽日御茶子,同时瞟到的那一对对目光也让他微微愣了愣。

      丽日挠了挠头,眼眶有些红肿,估计还在与父母的通话中没缓过来,“啊,没事,就是想知道白君那~么强大,连轰君都差点打赢了,平时为什么不显山不露水呢?”

      原来如此,看着其他伸长了耳朵的同学,略微思索了一番的白霄似乎有些明白了——与他关系好的轰和绿谷已经下去准备比赛了,就是不知道经过了这么一下还会不会是原著那样的走向;对每个同学照顾有加的班长在与爆豪的比赛中输了后就不见踪影,貌似斯坦因篇的引火线就是他;联络着班里每个人的切岛此时还没上来,重任自然就落到丽日头上了。

      呵呵......

      白霄轻浮地笑了笑,将头转了回来,依旧将视线放在场内,“俗话说,家财不外露,谁没事会每天强调自己的能力呢?”

      丽日注视着这张带着些许笑意的侧脸,片刻才发觉自己脸色微微有些潮红,本就害羞的她立刻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脸蛋,内心的小人在争斗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自己是在问问题。

      余光瞟到她的白霄也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只不过依旧只是轻笑了一声便置之不理,但心里没由来地就对自己那普通的长相增添了一丝自信心是什么鬼?

      一场对话就这么不了了之,没听到什么特殊的信息的众人一哄而散,白霄也不想去管故什么,毕竟.......第三回合第一场,开始了!

      方才白霄的比赛,他也从丽日口中得知了——

      在对局的最后关头,双方的火焰击穿水泥板碰撞到了一起,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没有热胀冷缩在其中作祟,单凭这就掀起了巨大的热浪。

      白霄在左眼的黑暗消散之时也即刻晕了过去,并没有对付冲击的措施,直接飞到了场外;而轰凭借着不断放出的冰将自己硬生生地停在了界线前,但可以看见的是,他校服的左半边已经被完全烧毁。

      值得在意的是,为什么轰会在自己普通的一句话后就打破了自己曾经立下的诺言,白霄不认为轰会因为“朋友”这样的字眼而这么做,相反,他应该更会加强自己的意志力。

      但偏偏.......他却用了。

      白霄默默地凝视着场中已经与绿谷交上手的轰,清冽的眸子中透着些许疑惑,只不过片刻,带着打量和期待的视线便转移到观众席上那个显眼的身影上了——

      这局的走向和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

      也许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身上出现的一系列问题,比如刚刚那个已经记不太清的梦,还有突然出现的魔,但不得不明白,没有实际的胡思乱想并不会有任何的用处,所以对于这些未知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当然,有这些想法且付诸于行动的前提是.........他做出的漫无天地的猜想已经足够他神经疲劳到一辈子都不想在用那个劳什子发散性思维了!

      ——

      安德瓦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脸上肆虐的火焰将他原本的样貌遮住了大半,但其冷漠的眼神下却透着一丝不快。

      疯狂,可以是动作,也可以是情绪,但绝不是情感,就像方才绿谷在上场前告诉他的那句话一样——

      「我不是欧尔麦特,轰君.......也不是安德瓦!」

      这句话百转千回,意思终究就是那个意思,他也明白,但从一个幼稚的声带里钻出来的话语,他并不想去给予过多的关注。

      但这句话却刚好重重地打了他一拳.......

      场上风云变化,洒落在地的鲜血令人不禁胆寒,却没人知道这场战斗还在继续下去的理由,也许是输赢,也许是信念,也许只是为那狂暴的风压和骇人的寒气表达敬意。

      「大家,都在全力以赴,为了获胜,为了接近自己的目标,为了成为第一,你妄想靠一半的力量就取胜?你到现在,还未伤及我分毫呢!!!」

      但,都不是,这只是救赎,一些人对另一个人的救赎,罢了。

      「方才与白君的那场战斗,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而使用了燃烧能力,但既然你使用了,那就说明......你的身体并不承认你的思想吧!」

      拳头,风压,不断地将他的头发吹起,即使抬起手挡住,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飞去。压抑,很压抑,就好像暴风雨前的那种躁动不安。

      「我为什么要拼到这个地步?因为啊......我想成为面带微笑拯救他人的英雄!」

      向他冲过来的少年嘴唇一刻不停地起伏着,很烦躁,但却字字诛心,一步步地,一步步地,将他的防御,全数卸尽。

      「那不也是,你自己的力量吗!」

      ——

      和白霄对战,那一场,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感让我不自觉使用了自己的左手。

      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清楚,心里的不快并不能换来一个朋友,但在这短暂的三分钟里,这却是一个等价交易。

      难能可贵,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只不过,绿谷的那番话点醒了我,我并没有什么好不快的,我就是我。

      比赛结束了,在那阴暗的走廊间,那个男人笑着告诉我,他会将我培养成最强的英雄,我无形之间好像明白了,白和绿谷都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个男人的帮手,面对着他发出的邀请,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两股把我向前推的助力。

      我并没有犹豫,在推开他的手走过他身边时,我告诉了他:“我会去你的事务所,但这......仅仅只是为我自己,成为我想成为的英雄。”

      语气,还是那样的平淡,但终究是有些许不同了。

      「个性这种东西是父母传承给孩子的,但是,真正重要的不是那种联系,而是要认识到,自己这具身体要由自己做主,所以我才会在每次登场时刻意强调——‘我来了’」

      我想,突然忆起的欧尔麦特的这句话,我恐怕再也不会忘记了吧。
      ——《轰焦冻的第一篇也是唯一一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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