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同学会之毒杀案（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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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古屋莹发出嘶哑的尖叫声，一改先前的镇定，她呼吸急促，全身颤抖着，说出的话仿佛能听到牙齿咯咯碰撞的声音。
“不是的，我是凶手。”
她没看向别人，只是执拗地死盯着垂着头给出答案尚在沉睡的毛利身上，竭力反驳喊道：
“我才是凶手！”
“古屋莹小姐，事到如今你还在垂死挣扎，既然如此，我再说一点足以证明内藤先生才是真正凶手的证据。”‘毛利’叹息道，“在同学会开办的三天前，有人假扮‘古屋纯’进行了跟拍委托的会面，根据目击者——摄影师先生的证词，那位‘古屋纯’的的确确是名男性，我没说错吧？狱寺先生。”
突然被催的狱寺冷下了脸，顶着若干陌生人投来的视线，点点头沉声应道：“没错。”
“那这就奇怪了，古屋小姐。”‘毛利’话头一转又指向了面色苍白的古屋莹，“难不成那位‘古屋纯’也是你女扮男装假扮的？”
古屋莹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啊，不好意思，是我......”高木小心翼翼避开目暮警官如刀般锐利剜来的眼神，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人便接通了电话，“喂？”
“高木，把电话免提打开。”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出。
“咦，佐藤警官？”高木怔住了，说起来，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看到佐藤警官了。
“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把电话免提打开！”佐藤的声音猛然拔高，高木不敢再多问，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到了吧台上，“免提开了。”
“我是佐藤，根据毛利先生的指示，我们前往了古屋兄妹的住所进行排查，果不其然发现了有第三人生活过的痕迹。”佐藤有条不紊地一一道来：
“甚至在卫生间中找到了尚未清理干净的染发剂残留物，还有一些不同于古屋小姐的短发碎屑，鉴证科的人已一并收集去......”
“不用说了。”
被指出是凶手后，一直沉默的内藤健一终于开了口，慌乱的神色早已从他脸上褪去，原本佝偻弯曲的身体直挺了起来，他冲还欲要张口说话的古屋萤摇了摇头，再度重复了一遍：
“都不用说了，凶手确实是我。”
“是我毒杀了皆川和泽川。”
这话一出，好像有无数憋在心头的郁气终于散去，内藤不再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悬挂在那的一排排有些昏暗的灯光，面色恍惚，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我这人从小就性格孤僻，没什么玩伴，到了高中也就和泽川相处得好一点，不过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上下级关系，他是带头老大，我是他言听计从的小弟，嘛，怎么样都好，反正我也无所谓。”
内藤耸耸肩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会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是小萤她，让我意识到原来我也能有想要在乎的人，古屋去世的时候，除了亲属外第二批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是他的同事，而泽川，就是其中一个。”
【“喂，内藤。”那天，泽川一脸神秘兮兮地同内藤说起自己得到的消息，“你知道吗？我们高中时的副班长，他死了！”
泽川用刻意压低，但抑制不住激动的语调说出了古屋纯的死讯。
内藤对古屋纯的死心生不起丝毫的波澜，但想起极度兄控的古屋萤，他又担心了起来，于是便问，“他怎么死的？”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碍于讨论的对象是死者，泽川说完这句话后咕咚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那家伙这几天疯了一样，害得我们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加班，结果他就是为了腾出时间请假，听说最后是在飞机上出的事。”
内藤对此依旧没什么感想，他只是看着好像是放下了忌惮，开始口不择言的泽川，听他讲有关古屋纯对他造成的诸多不良影响。
那些话里充斥着大量的泽川孝行个人的主观情感，内藤听多了便开始神游天外，他想：小萤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我从泽川口中知道了古屋的死讯，于是乘机接近了小萤，为她出谋划策，去高中论坛发帖也好，假扮‘古屋纯’也罢，都是我做的。”
“那颗带毒的薄荷糖恐怕原本是真的吧。”‘毛利’说。
“是的。”内藤健一苦涩一笑，“是我提前掉包了，她的做法漏洞太大，只要出事警方稍一调查就能查到这颗薄荷糖的问题所在，于是我就像毛利先生你说的那样，利用了毛巾，再引泽川去接近皆川，完成了这次毒杀。”
“很完美的犯案不是吗！”
“但小萤你为什么非要来自首，我们本来就要成功了。”内藤健一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不是说好的，解决掉让你伤心难过痛苦的人，之后我们就去......”
“我那是骗你的。”
古屋萤红着眼眶，轻轻笑了一声，“我是骗你的，笨蛋，谁要和你去不认识的城市啊，我只是......”
我只是为了满足私欲，利用了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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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吸溜——呜——”
“好了，别哭了海藤。”本场猛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发型，有些不堪折磨地搭上海藤的肩膀，安慰道：“你这样还算是那个无敌的漆黑之翼吗？”
“你们两个，呜——没有人心，呜——”海藤嘴角向下撇，一边抽泣一边控诉道。
“只是你共情力能太强了而已。”土间大平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海藤，“你在哭什么？”
海藤抓着手帕，想起因身体不适意外身亡的古屋纯，想起被毒杀的皆川泽川二人，想起最后被警方带走的古屋萤和内藤健一，只觉得心里依旧堵着慌，“他们，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任何悲剧惨案都是这样。”土间大平也有些怅然，“看似一段坚固的关系，其实内里早就有无数裂痕，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尽数崩塌。”
“哇哦，不愧是鬼之大平！”土场猛给力的鼓掌捧场。
“纲先生，你怎么了？”前面的三人已登上楼梯渐渐远去，狱寺看了眼尚且留在原地的沢田，循着他的视线看向紧闭着大门的‘伊甸园’。
“我......”沢田如鲠在喉，那种皆川刚死去时带来的冲击再次冲刷着他的脑海，他不知如何去形容心中的感触，只觉得那份沉重的情感通过这次的旁观，狠狠压上了他的心头。
“我没事！”沢田闭了闭眼，胡乱揉搓了把脸笑道，“啊——终于结束了，真的好累。”
“纲先生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狱寺跟着沢田重新迈开步伐问道。
“是啊，狱寺君呢？”沢田伸手捂上肚子感受了一下，还好，还没有饿到咕咕叫。
“我也还没有。”一想到和【羊】的聊天记录，狱寺满头黑线，“他说会提供晚饭的。”
“噗哈哈哈。”沢田这次的笑里带上了些许的轻松，“我们每次见面到最后都是要去吃饭呢。”
“是的。”狱寺怔愣道。
“去吃什么好呢？”沢田低头思索。
这个人，情绪恢复的好快。
好像没有任何烦恼能够打倒他一样。
让人忍不住好奇，想要更多的了解他，这样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等狱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纲先生。”
“嗯？”尚沉浸在晚饭该吃什么的沢田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
“我想——”狱寺懊恼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叫唤，但在看到沢田疑惑的眼神时，福至心灵，“我想好《百态》第三期的主题要拍什么了。”
“诶！？真的吗？”沢田眼里写满了惊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话说，我能知道是要拍什么主题吗，这应该是商业机密吧。”
“没关系的，我说过，这不是什么秘密。”狱寺闷声笑道，“我想，第三期的主题就拍【人】吧。”
从动物到风景再到人，倒是很符合规律呢，沢田眨了眨眼，竟感觉毫不意外。
“纲先生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这句话可就超纲了，沢田猛的停下脚步，指着自己，嘴巴大张，“诶——我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沢田将头甩成拨浪鼓，连连摆手。
“不是那种写真集。”狱寺颇为好笑地解释道，“纲先生不必有压力，只是可能会上镜所以我提前和你过问一声。”
“啊，哦。”沢田晕乎乎地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着比他高站了一个台阶的狱寺，楼梯泛白的灯光打在狱寺的银发上，让沢田一下想起那只先前创建的黑白豹神枪手。
“狱寺君，先前我们一起玩的网游要开排位赛了。”
“你愿意当我的队友吗？”
“诶？”突然跳跃的话题打的狱寺措不及防，那惊愕的模样让沢田捧腹大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喂！阿纲，你们在干什么啊？”
久久未见两人跟上的海藤返了回来，从高处低头往楼梯夹缝张望着喊道。
“没什么，我们这就来！”沢田仰头回道，先行一步向上走了几个台阶，然后转身招呼尚立在原处的狱寺，笑道：
“狱寺君，我们走吧。”
つづ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同学会之毒杀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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