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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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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8。
他,唐之,门面担当,完美的失眠了。
明明困得要死但就是睡不着。
于是他去问了度娘——
失眠怎么办。
……
什么鬼。唐之心说。
他只好去找邓茗辉了。
-在吗。
十分钟后,没回。
“操。”
他又点开了“顾小姐姐”。
-你睡没。
对方估计也在耍手机,没睡着。唐之前脚发完他后脚就回复了。
-没。我失眠了。烦躁。
-我也是。
然后就没下文了。
因为顾年来了。
顾年敲了敲门。
门开了,唐之看着这人穿着睡衣,道:“哟,来蹭房啊。”
“不不不,我来蹭美人。”
顾年一点也不谦虚的进门了。
“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失眠。”唐之坐在床上,抱着被子。
顾年在他旁边坐下,把被子拉过来了一点。“我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是。很是。非常是。”
顾年:“……”同桌你会失去我的。
顾年抬手想搭他肩膀时,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腰,感觉到那人有些僵硬,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你怕痒啊?”
“……应该吧。”
顾年挑了挑眉,“应该?”“该”字刚落,顾年的咸猪手就伸向了唐之的胳肢窝。很欠揍的挠了挠。
“……”唐之正在很努力地憋笑。
顾年并没有停手。
唐之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是痒痒肉。
他把唐之从上到下全部摸了个遍。
腰好细啊。怎么这么瘦。
唐之憋笑憋的快忍不住了,往顾年那骨节分明的手狠狠的咬上去。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卧槽你属狗的吗!?”顾年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骂道。
唐之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不,我属你大爷。”话一出口,唐之就后悔了。
顾年一脸不可置信,“你……大爷?”
“嗳,孙子。”唐之道,“你爷爷我要睡觉了,你可以滚了。”
顾年:“……”
行,你真够可以的。
“干什么?赖着不走啊?”唐之问。
“……”
顾年靠在椅子上,嘴里含着颗棒棒糖,在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咳咳……从前,有个人叫小明……”
……
唐之就这么听着他从小明爱上许仙,到白骨精和紫霞仙子私奔,最后到葫芦娃与七个小矮人隐居深山,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一通胡扯。
“……”
扯。
你接着扯。
顾年道:“怎么样?想睡了吗?是不是很管用?不会赶我走了?”
窗外的月亮不怎么圆,就像那种一个圆圆的饼子被咬了一口,还残缺不齐的。
“说好的‘讲个故事’呢?”唐之望天,看着那个月亮说。
顾年看着唐之露出来的脖颈,有些感慨地道:“临时发挥?”
怎么这么白。
唐之:“……”感情你临时发挥还能扯成这样??
“你是不是营养不良。”顾年糖已经吃完了,他咬着糖棍,手上翻着一本练习册。
唐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营养不良了?”
顾年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自习课上,唐之趴着桌上补觉。
是的,那俩人,昨晚一夜没睡。
都在拌嘴去了。
相比他,顾年要好一些。
但也只是“好一些”而已。
此刻,顾年把头埋在英语书里,上下眼皮子在打架。
虽然他没有像唐之那样一沾桌子就睡,但也还是抵抗不了睡觉的魅力——趴桌子上,手拿着英语书,他的脸埋在英语书里。
纪律委员:“……”
他在犹豫,是要把人叫醒还是记名字。但可能,都没有好结果。
把人叫醒的话姓唐的会给他一个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可能还会被打。记名字的话全校会通报批评,顾年的“三好学生”可就毁了,并且还会被他俩的迷妹人身攻击。
他很崩溃的表示以后竞选班干部他再也不要当纪律委员了!
……
唐之醒来的时候很迷茫——他甚至还想发出这世界是怎么了的感叹。
有什么比自己在睡觉前是在班上,而醒来后却变成了校医室还要可怕?重点是他还不知道。
他现在在校医室里。
原来那位崩溃的纪律委员斗胆碰了碰他俩的额头,发现有点烫,然后他就跟钱雯说那俩人得感冒发烧了,他俩是相互传染的。
然后可把钱雯给吓的啊。赶紧找了几个力大如牛的学生,把他俩八抬大轿抬到了校医室,他俩呢,不知道是睡着的还是昏迷着,硬是没醒。
校医:“哎哟没事吧?多亏你们班的纪律委员,烧成那个样子,没傻也真是个奇迹。你们班主任都吓坏了……!”
“……”
什么叫没傻也是个奇迹??
纪律委员是吧。行,记住了。
感谢您的好意。
校医见唐之半天没说话,以为他是被烧糊涂了,又安慰了他几句:“呃其实呢也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着凉了,多喝点热水……放心!以后少吃冷东西!”
唐之:“不……我没有……真的。”
不,我还想吃冷的。
“行了孩子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啊,情绪倒是比较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烧傻了……”
“……跟我一起?”
应该是顾年?
“嗯是啊一个男孩子,挺帅的一个小伙子……”校医说。
哦那就是了。
唐之:“我去看看他。”
“嗯也行,那孩子准是被烧傻了,还跟我说谢谢了,估计是学习压力太重,你去劝劝他,别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他?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唐之心想这这三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顾年身上。
·
隔壁房间。
唐之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年在柜子前正在捣鼓什么瓶瓶罐罐。“你别碰啊,那是药。”
顾年见他来了,便走过去坐在了床上,“要不……我们来商讨一下战略?”
“我现在已经大致清楚了,咱班纪律委员,出于某种特殊原因,发现咱俩发烧了,并且还真是的。”顾年无聊的在玩枕头。
“我跟校医说过了没多大问题,他不信,以为我烧糊涂了。”唐之说。
“所以咱俩到底烧糊涂没?” 顾年不玩枕头了,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唐之说。
目前他很纠结这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神他妈烧糊涂,要烧糊涂的也该是你。唐之心想。
顾年:“那咱俩来个高烧卧床不起之后又大病初愈,来个以毒攻毒。”他又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高烧。不过没有卧床不起。”
顾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真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唐之想了想,说:“那你要怎么卧床不起?最近天气很晴朗喔。”
“不是‘你’,是‘我们’。”顾年纠正他。
顾年:“冲个冷水澡?”
“不要。那种烧了会退不下来的,有很大的风险。而且本来就在烧着。”唐之说着,眼底里闪过一丝晦黯不明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
半晌,他说:“因为不科学。”
虽然顾年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踩了唐之的雷点,但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不能提冷水澡”这个梗。
咱们要相信科学。
顾年如是说。
唐之没再说话,长而卷、又有点密的睫毛垂了下来。
脑海中划过救护车的鸣笛声,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们。
“这小孩不要命了吗!?淋了雨又去洗冷水澡,发烧41度也就算了,还在家里开煤气罐……”
“这是自杀未遂吗?”
“听说他之前还想割腕自杀呢。幸亏他妈提早回来了。”
“这一个个的造的什么孽呀……老公死了不说儿子也想自杀!”
“倒八辈子霉了吧!”
……
“唐之?!”
“唐之?!!”
“姓唐的!”
唐之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看清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后才缓缓回了句,“……听到了,我又不聋。”
顾年说:“我知道你不聋,我怕你瞎。”
唐之:“……”
哦,你吵到我眼睛了。
“不上早自习了吗?”唐之道。
“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上吗?”顾年反问。
好像还真是。
片刻过后,唐之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看顾年的眼睛,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他顿了顿,又道,“但是,又讨厌不起来。”
顾年一怔。
他发现,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他这位同桌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反正他很想把唐之的脑袋敲开,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