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人报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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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觉晓加上林星微信后离开了医院，手机里贺叔显得又忧愁又高兴。
听他絮絮叨叨了很久以后，何觉晓推开家门:"好啦贺叔，我是真的决定了。"
"行，你明天放假是吧，八点我过来接你，我和老大说一声，我们去把手续办一下。"贺叔终于挂断了电话。
“啊好累！”何觉晓躺在床上，又突然惊坐起。
作业还没做完！！！
今天急匆匆走了，试卷还没做完，三天假期已经过了两天了！何觉晓揉揉酸痛的手臂，认命的坐到书桌前。
是凌晨四点。何觉晓做完最后一张化学试卷，快乐的扑倒在床上。今天楚荔会被妖精协会的"志愿者"送回来，听说会清洗记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了想，何觉晓掏出手机，给还在昏迷中的楚荔发了一个消息。
“记得做作业。”
然后她设好闹钟，两眼一闭会周公去也。
这边医院，楚荔点开消息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忧郁地躺在那里，用指尖敲打手机。
“家也不能回，消息也不能回，还要在这里等那群人放我回去。”
楚秋水闻言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放下：“你好意思说，居然跑去一个未成年魇兽的境界里为非作歹！”
楚荔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楚秋水无可奈何的继续削着苹果：“服了你了。”
“哎，你昨天晚上紧张得睡不着？”贺叔看着何觉晓凭空多出来的两个黑眼圈和只睁了一半的眼睛。
“高中苦哇作业多。”何觉晓无力的摆摆手，“等你女儿上高中就懂了。”
“走吧，晓晓，我带你去三楼登记。”贺叔看着黑眼圈心惊胆战。
今天三楼接待的正好是胡离，她换了发色，头上红艳艳的。
“哟，这不那天那个小姑娘嘛，来登记报到？”胡离从抽屉拿出一张表，“来，拿去填了。”
何觉晓接过表俯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重要联系人那里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天在麦当劳遇见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呢？未来会成为“重要联系人”吗？
“今天登记的还有一位，叫张天天，你们正好去把标记打了。”胡离指指那边椅子上的一个女孩，“贺叔麻烦你带一下，我这里实在没空。”
“好的好的。”贺叔还巴不得赶快把何觉晓带走，要知道胡离男女通吃，还特别喜欢爱找比自己年轻的。
那个女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几乎把整张脸都挡起来了。
“你是张天天吗？”贺叔笑着问，“胡离让我带你们去做标记。”
张天天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露出迷茫的表情，声音小小的：“哦哦哦，麻烦了。”
她的瞳孔和头发一样黑，似乎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站起来，看到贺叔背后的何觉晓，整个人往后面退了一步。何觉晓从来没有见过张天天，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你认识我？”何觉晓指指自己。
“没有，没有。”张天天又把头低下了，“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张天天一路上都没有再看何觉晓一眼。
“就是这里，妖精协会的每个人都是要做标记的，如果以后做了违背妖精协会原则的事情，标记就会发烫，那一块皮肉就会烧伤。”贺叔尽量把这个过程描述得比较轻松。
何觉晓刚刚在走廊上已经看过介绍了，甚至还展示了烧伤的状态图。果然，加入妖精协会和加入学生会是两码事。
接下来何觉晓和张天天被人带到了一间纯白的房间，穿着白大褂的姐姐指挥她们：“把袖子挽起来！躺到床上去！”
何觉晓感觉自己就像在医院打针，但是张天天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何觉晓低声问：“你很怕痛吗？”
张天天抖得更厉害了，她却摇摇头，声音和蚊子一样：“…是因为冷…”
何觉晓看着张天天身上穿的薄棉袄，不明白为什么会冷，现在已经是三月了。
倒是她露出的手臂让何觉晓感到诧异，细细的如同麻杆一样。刚刚没注意，现在看真的很像长期营养不良，是有些病态的瘦。
本来何觉晓以为那个姐姐会拿个啥机器出来，没想到那个姐姐只是拿了两张类似纹身贴的东西出来。
“喏，贴在这个位置。”那个姐姐一边吸溜着奶茶，一边指着自己的左臂。
就这？
何觉晓感到不可思议，接过来很快就贴完了。贴纸是桃花的形状，小指大小，贴上去以后很快融合进皮肤，消失了。
何觉晓蹭蹭那个位置，除了有点痒就没啥感觉了。
“我们可以走…”何觉晓那个“吗”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感觉身上压着千斤重，整个身子往下坠。
接着刚刚桃花贴纸那个位置鼓起来一块红肿，灼烫得像贴了一块热铁上去。何觉晓感觉又痛又痒，偏偏身上什么力气都没有。就好像手脚都被人束缚起来了，耳朵里也闹哄哄的。
红肿慢慢消下去了，可是灼热的感觉更甚，何觉晓感觉有人用针挑起那块皮肤，用线细细密密的在绣那朵桃花。何觉晓几乎要痛昏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
“记住这个感觉。以后如果背叛了妖精协会，比这痛千万倍。”那个姐姐把奶茶往垃圾桶一扔，戴上了耳机。
何觉晓紧紧闭着眼睛，声音呼之欲出，但是她并没有叫出来。因为身边的张天天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好像睡着了。
不会是痛晕了吧，何觉晓想。但是很快她就没心思想别的了，因为疼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她咬着牙，汗水与泪水俱下。
这哪里是做标记，简直就是酷刑…
何觉晓神智恢复的时候感觉重新活了一遍。那个姐姐检查了一遍她们的手臂说了句“OK”就让她们离开了。
何觉晓看到张天天的枕头和自己的一样也是被汗水和泪水沁湿了一大片，看样子都很痛。
出来的时候贺叔看到大汗淋漓的她们，把冰水和纸巾递过去。
“简直鬼门关过一遍。”何觉晓用冰水敷着手臂，不敢回想。
“确实，我当初是真人挑针，痛了三天。”贺叔也摇摇头。
接下来是宣誓签约，贺叔照例在门外等待。
这间房特别大特别空，除了一个屏幕什么都没有。
除了何觉晓和张天天，一个人都没有。
屏幕上方浮现出一段话，按流程她们只要照着念一遍就行了。
“我从今日起正式加入妖精协会，我将遵守妖精协会的规定，终生不违背妖精协会的原则。我拒绝背叛，拒绝欺骗，拒绝逃避。我将用我的全部心力为妖精协会做出贡献，我将让人类和妖精的关系变得更加和谐。”
“宣誓人，何觉晓。”
“宣誓人，张天天。”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裂开了一个口子，两张纸缓缓落在她们手上。
何觉晓按贺叔说的等着，果然一根针从纸面冒出来，在她指尖扎了一下，一滴血自动从指尖离开，落在纸上。
纸将血滴吸收，从白色变成粉色，上面出现了金色的字。
“欢迎加入妖精协会。”
按理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等纸消失她们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纸消失以后门并没有打开，何觉晓和张天天发现脚上有植物生长，天花板变成了一片星空，墙壁化作山川。
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反而如同春雨悄然，何觉晓怀疑刚刚宣誓的时候就已经在发生变化了。
贺叔并没有说过有这一遭啊，难道是故意不说的吗？
而此刻监控室已经挤做一团：“快来看！有人触发了那位大人
留下的幻境！”
“我记得上一次是一百年前，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负责监控室的老头子是个树妖，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别挤别挤，等会儿投屏到大厅，这可是历史性画面。”胡离拎着自己的笔记本过来。
“可遇不可求，没想到她们运气这么好。”
现在何觉晓和张天天踩在青草地上，四处繁花盛开，山川高耸，有从来没见过的奇兽异物在空中地上穿梭。天上的星辰闪烁，柔柔的月光笼罩着她们。
明明是晚上，但是并不黑暗，除了月光，还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围绕。
不知名的植物也散发着光芒，因为叶片是透明的，发光的经脉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刚刚那个房间，就算是虚拟投影也没有这么真实吧。
何觉晓这样想着，伸手抱起了脚下路过的松鼠，果然有毛茸茸的手感。
这不是投影，松鼠从她手里挣脱，跳下去消失在林间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何觉晓问张天天。
张天天终于也不再低头，她四处张望：“不知道，我也没听过。”
这个时候有悠扬琴声传来，何觉晓循着琴声正打算入林看看，却被张天天拉住。
“…万一”张天天皱着眉，“不要冒险。”
何觉晓被张天天的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坚持道：“去看看。”
刚刚她们走了一段路，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现在这个琴声就是唯一的线索。
张天天和何觉晓僵持不下，何觉晓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能无奈的说道：“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去看看？”
“不然我们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眼看说服不了，何觉晓语气里又多了一丝恐吓。
张天天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开了：“看看就回来？”
“嗯。”何觉晓循着琴声入了竹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人报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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