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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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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光洒落在元宵的脸上,汗水在阳光的折射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沉甸甸的脚步已经显示出她的疲惫。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只是现在的她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她听见了嘈杂的声音,这绝对不是荒郊野岭该出现的声音。
元宵蹲在原地,笑出了声:“呵呵。”
伴随着笑声,她眼角滴了一滴泪,呢喃道:“算了,算了,不跑了,不跑了,呵呵……”
元宵埋脸趴在腿上,舔了一下干裂的嘴皮,无声地盯着地面。
拖拉机、摩托车、电动车、货车的声音接踵而至。
粗鄙不堪的叫骂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让元宵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村民手里捏着各种家伙,还有他们狰狞的面庞。
嘴里的叫骂声她听不见了,她只感觉自己耳朵嗡鸣,眼睛冒着星星。
倒在地上的元宵蜷缩成一团意识逐渐模糊,寒意顺着地面爬进她的骨头。
她听见脚步声围拢过来,有人踢了她一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翻过身来。
视线里是灰黄的天空,混着尘土的风灌进喉咙,她想咳嗽,却只发出微弱的喘息。
一只手伸进她的衣兜,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元宵知道那是什么,是她亲手抄写的求救信,已经湿透了,墨迹晕染开来,像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耳朵里有了黏腻的湿润感,她知道那是血,从耳孔里缓缓渗出的血,温热而又带着铁锈味。
村民们围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有冷漠,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低声议论着,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元宵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寒意和绝望一点点侵蚀她的意识。
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就这样结束了吗?”
季承坐在后排低垂着眸子,漆黑的的眼珠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懂情绪。
铃声响起,文修齐连忙接起手机:“怎么样?”
接电话的时候,车子驶进了袁贾村。
文修齐挂了电话,转头对着后排的季承说到:“先生,那几个村子比较近,我们的人搜查一番没有发现元小姐的踪迹。谨防错过,他们还在继续排查。”
季承嗯了一声,突然间手机响起来,季承拿起来看清来电人之后秒接。
“季承,赶紧,袁贾村,元小姐就在这里,我也被这帮人围殴绑起来了,快来救我。”范斯达急切地声音传来。
“你被绑着还能打电话?”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条子忙着能控得住我?”
“呵呵,那你求个屁的救!她呢?”季承的情绪有些紧绷。
范斯达揉着脖子道:“不知道,你快来。”
“我已经到了。”季承挂断通话。
车子正好停住,下车后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平日里村庄中聒噪的鸡犬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穿梭在错落有致的土坯房之间,呼唤着元宵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村巷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季承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从这死寂的环境中捕捉到一丝生机或是线索。
文修齐紧跟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手中的对讲机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村尾,引入眼帘的是一户户破败的土窑。
文修齐快速上前查看着,季承也慢慢走近,刺鼻的气味让季承皱眉。
那是一种混合着腐臭和霉味的刺鼻气息,仿佛是多年未曾打扫的角落里堆积的垃圾所散发出的恶臭。
季承用手捂住口鼻,目光在土窑周围扫视着,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土窑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
文修齐在一处土窑的门口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
突然,他抬起头,对季承说道:“先生,这里有拖拽的痕迹,很新的痕迹,而且看方向,是朝着土窑里面去的。”
季承闻言,眼神一凛,他快步走到文修齐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串模糊的拖拽痕迹,在地面上蜿蜒曲折,最终消失在土窑的深处。
季承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对文修齐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文修齐点了点头,他掏出对讲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跟在季承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土窑。
土窑内部昏暗无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裂缝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季承和文修齐沿着拖拽痕迹的方向前进,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土窑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他们深入土窑,那股刺鼻的气味也越来越浓烈,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季承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走去。突然,他的脚步一顿,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一个角落。
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不远处的一间土坯房后传来,季承的心猛地一紧,他立刻循声而去。
转过房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颤——元宵蜷缩在地上,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迹与尘土,显得异常狼狈。
她的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那微弱的呼吸声却像是一线生机,让季承看到了希望。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元宵抱起,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与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文修齐也迅速赶来,见状立即通过手机呼叫医疗支援,并安排人员封锁现场,保护证据。
季承抱着元宵,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找到那些伤害她的村民。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土窑的另一头传来,伴随着几声怒喝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季承知道,这是范斯达到了,也是那些村民开始慌乱逃窜的信号。
他没有放下元宵,而是紧紧抱着她,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向那些伤害无辜的人宣告:无论你们逃到哪里,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范斯达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到,他身上也带着几处伤痕,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的斗志。
他看到季承抱着元宵,立刻上前询问:“她怎么样了?”
季承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还活着,但需要立即送医。”
范斯达闻言,立刻指挥手下准备担架,同时通过对讲机联系最近的医疗点,确保元宵能够尽快得到救治。
随着医疗支援的到来,元宵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往了救护车。
季承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周围,他知道,这场救援虽然成功,但背后的真相和罪恶还远远没有揭露。
他转身对文修齐说:“封锁整个村子,一个都不能放走。我要亲自审问那些村民,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无辜。”
文修齐点头领命,迅速安排人手将村子团团围住,同时开始逐户搜查,寻找可能的线索和证据。
季承则站在土窑前,凝视着那片黑暗与罪恶交织的空间。
范斯达拍了拍季承的肩膀:“去吧,看着她。”
范斯达盯着这触目惊心的土窑,心中暗自发誓:无论真相多么残酷,他都要将其公之于众,让那些伤害无辜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承微微点头,转身大步走向救护车。
他轻轻登上车子,坐在元宵身旁,目光紧紧锁住她苍白的脸庞。
元宵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境中挣扎,季承的心也随之揪紧。
他伸出手,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尘土与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救护车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与外面村子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季承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元宵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还她一个公道。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车轮滚滚,却碾不碎季承心中的沉重。
他看着元宵,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那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干裂起皮。
季承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让她遭受了这样的苦难。
他轻轻握住元宵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生命正在从她体内一点点流逝。
季承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想要告诉她,他在这里,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元宵似乎感受到了季承的温暖,她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季承连忙凑近,把耳朵贴在她的嘴边,却只听到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这时,救护车内的医护人员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熟练地检查着元宵的各项生命体征,给她挂上点滴,进行紧急处理。
季承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心中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依然紧紧盯着元宵,一刻也不敢放松。
救护车终于到达了医院,元宵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季承站在急救室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急救室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让元宵早点脱离危险。
文修齐和范斯达也赶到了医院,他们看到季承焦急的样子,走上前去安慰他。
文修齐说:“先生,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范斯达也点头说道:“是啊,那些伤害她的人我们一定会找到,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季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急救室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季承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说:“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季承听到这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舒了一口气,对医生道谢。
随后,元宵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季承透过玻璃看着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噩梦虽然暂时结束了,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他要为元宵讨回公道,让她以后的生活不再有恐惧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