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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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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紫挣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个黑暗又有股子怪味儿的屋子里,司马倾心和小小在一边还没有苏醒。她用身体感觉了下背带里所带的银钱,完好无损的还都在,让她很不解的是对方不是为她身上的财物,为何她们被抓了起来。她压低嗓子轻声的唤了唤小小和司马倾心,见没动静,便用坐的已经有些发麻的脚用力的踹了一下她俩,这才把她们弄醒。
司马倾心一有知觉就委屈的哭了起来:“爹,快来救救我呀!”
这一喊不要紧,惊动了外面看门的人,他们迅速的去禀报了熙龙山的二将军。这熙龙山是出了名的劫匪白霸天的山头,白霸天来自蛮荒之地,是天族的后人。十年前他是追随蛮荒之主萨尔图出兵攻击曼城而来的。蛮荒之地由于常年积雪,只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是有春天的,天族的人世代都想要迁移到适合居住的城池去,可几经波折始终都未能成功。
在那场战斗中,蛮荒之主萨尔图由于内心积郁和连日征战,还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逝了,仅留下一子取名阿诺。白霸天兵败杨则成之后,便带着手下几百人占据了熙龙山,没有再回蛮荒之地,他知道想要让天族人生活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必须要先在这块土地上了解清楚对方,才能有一天战胜对方。
让天族人移居到曼城,是他一生的心愿,他一心为了完成心愿,为了天族民众,至今也没有娶妻,但上天却待他不薄,在他当年兵败、主人又离他而去的悲伤之时,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将他引至云深之处,那娇小无力的婴孩儿在他伤心欲绝之时出现,竞让他萌生了莫大的生机与希望。他便将此婴儿抱起并收养,取名白云生。随后他振作精神,占了熙龙山,走上了盗贼的生涯。
白霸天盘坐在聚龙厅的虎皮椅子上喝着小酒儿,他的结拜兄弟二将军扎德玛乐不可支的走了进来:“大哥,送钱的来啦!”
白霸天以为要他派人下山去劫活儿,“二弟,你带人去便可,不必报我。”
“哈哈,大哥,这次不用出动人马,我刚抓了三个小丫头,你知道是谁家的吗?”
“抓小丫头?你不知道我们山上的规矩吗?只动钱财不动人!”
这扎德玛本想要邀功的,可这白霸天是一根筋,急得他直跺脚,“大哥,这里头有个丫头是曼城首富银百万家的小姐,想要多少银子不是凭咱们开口嘛!”
“这也不行!”扎德玛以为白霸天一定会表扬他,结果却见白霸天脸色都变了,“赶紧把人给我放了,我们靠这个作为生计是没有办法,但也是有底线的,不能什么生意都做!把人家孩子抢来,亏你干得出来这事!”
扎德玛一向听从白霸天的命令,赶紧就去办。刚走到门口又被白霸天叫了回去:“你就不要去了,再把人家小姐吓坏了,你叫云生去处理。”
扎德玛垂头丧气的找到白云生,正看到白云生和白福、白芷、阿诺围在一处摆弄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只见那瓶子动一下就变换一种颜色,再动一下又换了另一种颜色,他瞬间来了精神:“云生,你又搞出什么好玩的东西来了?”几个孩子都很礼貌的叫他:“二叔!”
他居然跟着一起摆弄起瓶子,太不靠谱了,过了半天才想起来:“云生,你爹让你去下囚室,我让人抓了几个小丫头,你爹非让我放了。到手的大把银钱,他也真舍得。”
几个人正愁没新鲜事儿玩,这倒有乐子了,跟在白云生后面往囚室去,留下扎德玛一个人还在那儿摆弄瓶子,搞了半天都没弄明白,怎么就变了颜色呢?
打开囚室的大门,里面还依顺序分别隔开了很多的小房间。当他们在关着银紫的房间外朝里面偷瞥的时候,根本就没见什么小丫头,是三个年轻的小生,他们以为走错了囚房,和看门的再三确认了几遍,那里面关的确实是三个丫头方才推门。
劝了半天都没劝住的司马倾心,听到外面有人来了,突然就不再哭了。房门打开了,银紫第一眼便认出了是上次救了她和司马倾心的几个小少年,司马倾心就更不用说了,刚还是哭腔呢,立即就神采飞扬了:“白哥哥,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搞搞清楚好吧,你是被抓来的,我哥才不是。”上次救他们的三个少年旁边多了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银紫也觉得司马倾心的智商让她很没面子,被抓进来的人都是捆着的,哪看见大摇大摆进来的人是被人抓来的。她似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阿诺一见到银紫,显得格外的热情,还没等白云生说话就已经跳过去给她解掉身上的绳子了:“我说紫儿妹妹,你们怎么总是遇险呀,还好有我总是赶上英雄求美。” 这话也恰是白云生心中所想,他很奇怪怎么银家和司马家的大小姐被绑到山上来。
“银姑娘、司马姑娘,先跟我们出去再慢慢说说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白云生一行人带着她们到了他的房间,又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送进来。
白云生还是依然着一身的白衣,翩翩少年风姿依旧。司马倾心早己忘记了刚才还哭天喊地,口口声声说后悔不应该出来的,此时视线却目不转睛的从没在白云生身上移动过。惹得白芷一个劲儿的朝她翻白眼。
“白哥哥,这里是你的家?”银紫明知故问的想再次确认她的猜测。
“是的,我们几个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山大王白霸天是我爹。”说这话的时候,白云生有些惭愧,盗匪的名声实在不好,只是他也无从选择。
银紫看出了他的尴尬,便不再多问,转移了话题:“在这里见到你简直是太好了,我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山,是不是羌夷山?”
“那是我们故乡的山!你问他做什么?”一边的阿诺双手抱肩说。
“我这次就是想要去那里,我听说山上有一种植物,果实通体红色,常年饮用此物可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可你们都这么小,青春还没过呢。”一边的白福说话一直很实在。
银紫听完也觉得好笑,笑了一下说:“我爹马上过五十寿辰,我想送给他这个做礼物。再有可能的话,可不可以多带些回来贩卖,这就成了一门生意。”
“掉进钱眼儿里了,你家那么有钱,你还研究钱,小命都差点没有了。”阿诺对她的生意经一直都嗤之以鼻,他觉得女孩子以后做好男人背后的女人就好了。
吃完晚饭后,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司马倾心和小小也都累得
睡了过去。可银紫却无法入眠,她一个人坐在院里的台阶上,呼吸着大自然独有的清新空气,听着这静谧的山林里各种虫鸣,并没有发现有个少年久久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言未发。
羌夷山是白云生他爹白霸天的故乡,从小就听他说那山有多么巍峨,他一直很向往,也对自己的身世很是迷惑。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虽然白霸天对他视同己出,但他却一直渴望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特别是母亲,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的关怀,可他见到银紫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你为什么还没有去睡觉?”白云生走近银紫也挨着她的地方坐了下来。
“被迷倒坐着睡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我哪还睡得着。”好违心,为啥小小和司马倾心都睡着了,银紫心里暗自思忖。
“抱歉,我的叔伯们让你们受苦了。不过我爹,他是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的。”白云生连忙解释。
“白哥哥,已经很感谢你了,我们遇到危险都是你帮了我们。”
“啊,对了。”白云生摊开一个布袋,“这是上次答应做给你的乐盒。”
“太精美了!”那乐盒的表层一支似梅非梅、似兰非兰的花朵,浮在盒子上面仿佛真的一般。
“紫儿妹妹,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羌夷山,你可否愿意带上我?”白云生胆怯的问。
银紫灵动的双眼忽闪着露出了喜悦,开玩笑说:“我不付工钱的呦,还得要帮我运货物回来。”
白云生见她答应了,微微一笑说:“你说的那个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往蛮荒跑,万一没有怎么办?你这脑袋瓜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精明嘛。”
“难道?你知道?”
“那是当然,我从小无事可做,就研究各种草药、珍贵的植物、只要是野生的,我都知晓。”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我们的一员了。”
看着银紫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白云生却一点儿也不生气,任由她发挥调侃,他成熟的有点不像这个年龄的人,虽然脸庞还显得很稚嫩。
白天霸除了他以外,还收养了另外两个孩子,一个是用来给他做侍从照顾他,忠诚老实的白福;一个是准备以后给他做老婆,精明泼辣的白芷。白霸天自己过了半辈子没有女人陪伴的生活,早早就替他先安排好了。可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不让他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