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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发完啦 ...

  •   在我哥死后第一年的他的生日上,我的被窝里冒出来个男人,那是我哥。
      这不是什么鬼故事,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能力而已,当然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我的愿望啦。
      说起来,我为了复活我哥,整整准备了一年来着。

      就从一切的开始来说吧。
      我哥在他人眼里从小就是个怪小孩,这个怪没啥贬义的意思,他依旧是邻居和熟人嘴里的十项全能的小孩,只不怪就怪在比较孤僻,虽然他的待人礼仪接近完美,但几年下来连个朋友都没有这就显得很怪了。父母似乎也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最后好像没啥用。我倒是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表现。
      毕竟很难忽视他身边那个亮的可怕还带着触。手的哈密瓜。
      我哥意识到那个被他称为绿之法皇的家伙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放弃社交了,看不看的到成了他交友的第一道防线。
      为了避开麻烦,我也装着看不见。毕竟我是这个大家族的二子,要是和长子走的很近会被一些人嚼舌根的。
      但我的装聋作哑没能消灭我哥对我的热情,他笃定我看得到他的绿之法皇,就常常拿着一堆东西有事没事的跑到我的偏院来,偶尔还会在某些狭小的盒子里发现他的法皇。
      大概是我十年如一日的否定起了作用,等我哥长到初中的时候再也没提这回事。他大概是放弃了寻找同样的人的希望,不再每天偷偷过来找我,只是有时候会在我房前留下一盒动物小饼干(偶尔是哈密瓜送来的)。

      作为回礼我还是会送去一盒樱桃的。
      这是礼仪!

      到了高中的时候,父母为了庆祝我哥上高中,带他去埃及玩了一段时间,我肯定是无缘,回来之后这家伙就变了一个人,脑袋上还带了一个扭来扭去的肉瘤回来。
      说实在的有点恶心。
      不论是那个肉瘤还是回来之后的花京院的性格。
      这家伙变得高高在上,还用一种令人起鸡皮疙瘩起的眼神看着我,嘴巴里还一直念叨着DIODIODIODIODIO。要不是花京院自己说是一个人名,父母还以为他入了埃及的邪教,在我看来这和入了邪教也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那家伙一回来就办起了转学手续,说什么也要转学,好像是要找一个...叫空条承太郎的人?
      这些并不是他坦率告知出来的,只是我某天不小心听到他在和法皇说话,稍稍有点好奇就记了下名字。
      开学第一天,花京院就留宿在了外边,只不过当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温柔体贴。父母便也稍稍安了心,就当他是遇到了能交好的朋友想多谈谈而已。
      第二天清晨我偷偷翻墙乘着家里人都在睡觉跑到了空条宅。
      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要早晨了,得亏空条宅是当地有名的豪宅,在热心路人的指路下我才不致于迷了路。
      被空条承太郎从墙上拎下来的时候,我看到我哥脸上惊讶的神情。他藏在刘海下边的那颗恶心的肉瘤已经消失了,整个人也变回了之前的那副柔和坚定的样子,看上去是脱教了。
      我像个小猫崽似的在承太郎手里挣扎了一下,结果连脚尖都没能碰到地。可恶的一米九。
      我哥和跑出来的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和外国人解释到我是他弟弟,然后走过来把我养了好久的自闭刘海撩开,灿烂的阳光这下子没了遮挡,争先恐后的往我眼睛里冲。我下意识地闭眼,挤出那么一两颗眼泪来。

      我哥轻轻的把我的眼泪擦掉,他的手很温暖,带着些少年人特有的温度,确认什么似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哦对,肉瘤...他应该是在确认我脑袋上有没有肉瘤吧。
      摸完了之后他冲着拎着我的人摇了摇头,我也被放了下来。借着比我高十几厘米的身高,我哥揉了揉我的头,然后从兜兜里掏出一个樱桃发圈--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来的,很难想象他一个大男人会买这种东西--然后给我扎了个小啾啾。我额头这边的刘海被尽数扎起,不适应的眨眨眼,我看到我哥和我凑的很近,这种距离似乎从初中起就没有过了。

      我仔细地看着他,扫过他细密的睫毛,晶莹剔透的眼睛,樱桃色的刘海,泛着淡粉色的薄唇,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锋利却柔和的颧骨。
      我和他的额头相对,我能感觉到他额头传来的炽热的温度,他一定也能感受到我冰冷的体温。
      他笑着拜托我照顾好我们的父母。
      我从未见过他的这种笑容,怎么描述呢,那是获得了伙伴的喜悦,又参杂着几分恐惧,里面深深藏着释然和歉意,耀眼的不可思议。
      我直觉有什么不对,但十几年以来养成的压抑性格让我说不出口,最终我只是掏出一张被我揣的皱皱巴巴的纸头往他校服口袋上一拍。
      他似乎把这张纸当作什么小孩子的契约,拉着我的手把它抚抚平整后仔仔细细叠起来放进了胸前的口袋。有些强硬的牵起我的小指,好像我还在小学似的和我拉钩约定。
      天知道我和他也就差了三岁。
      最后我是和空条家女主人一起送别他们四个男人的,我哥站在几个肌肉男中间倒显得有几分娇小。

      再次见到我哥的时候他是被棺材抬着回来的,棺材就开了一点,露出他的脸和脖子,他还穿着他那身绿色的校服,安静的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看起来非常的平静。没看到当初一起出发的另外3个人,只有几个SPW集团的人过来表示我哥是车祸死亡的,一旁听到他的死讯的母亲只径自落泪,父亲搀扶着母亲,但我能看出来他也沉浸于莫大的悲伤之中。

      我的哥哥躺在了冰冷的棺材里,像是快递一样,被送了回来。
      我趁着下葬的前一天晚上溜到存着我哥的遗体的房间里,用我的特殊能力把棺材又滑开一点点,这才看到了他腹部的一个大洞。
      不知道是谁往他腹部的大洞里放了一堆花,还挺配我哥的,看上去就和睡美人没两样。

      叹了口气,伸手往他胸前的口袋里掏了掏,很好还在。
      第二天我哥就下葬了,我穿着黑色正装,手上带着我哥之前给我的樱桃发圈--我母亲逼我去剪了个头发,没刘海的我没法扎着了--四处环顾一番。最后找到了站在角落的空条承太郎和他外公。
      这场葬礼办的很隆重,真正为了我哥来的却没几个,多半是想和我父母打好关系的,我没去和空条承太郎他们打招呼,因为我被父母拖去应酬了,他们想有点自己的时间悼念自己儿子的离去于是就让我去应付那些虚假的亲戚们。
      我哥这么一走,本来他的任务全丢到我头上了。
      父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以后就准备把我丢给各种老师开始学习各种奇奇怪怪的普通人不需要掌握的知识,明明他们打算让我哥大学开始才开始着手。
      不管怎么说,我在父母哪儿争取了一年的空闲时间。
      这一年内我想干嘛他们都不管,所有费用家族出,但是一年后回来的一定是他们的继承人而不是小屁孩。
      我答应了,然后拿了钱就开始全世界瞎跑。

      第一站先在日本跑了一圈,和哥哥以前的伙伴打了招呼,然后跑到中国去了,我没想到中国之行让我耗费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从中国逃离的我又跑去印度,埃及等等地方。
      粗粗算下来,一年的时间还有点紧。
      到了最后几天,我也算勉强看完了这个世界,乘上了回家族的飞机。
      距离一年的期限还有一周,我又跑回我哥的碑那边一待就是一天,我把自己的拍下的照片一张张烧掉,又不停的叨叨自己的感想经历。最后厚厚一沓的照片全部烧完了,一张也不剩。我看着我空荡荡的掌心,然后和我哥挥手再见。
      倒数第6天,我把我这一年来收集的零零碎碎全部丢到一个箱子里。
      倒数第5天,我把那个箱子偷偷埋在了樱桃树下。
      倒数第4天,我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挑出一件我最喜欢的衣服打算最后一天穿,但因为一年没穿了而我个子又往上窜了一点,结果那衣服只能送到成衣店去改。
      倒数第三天,发现自己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了的我用我哥的手柄打起了他之前买的游戏,但我太菜了,玩了的分数超低,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做到的。
      倒数第二天,我终于拿到了改好的衣服。在去拿衣服的路上我顺便买了点樱桃回来后丢在冰箱里没管。
      倒数第一天的夜晚,也就是最后一天的夜晚。我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脑袋后边扎着留了一年的马尾辫--当然还是用的那个樱桃发圈,手里抓着一捧花又去拜访了我哥。在我哥的墓前,我把头发散了下来,然后将樱桃发圈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于是在我哥生日的这一天,我哥活了,他重生了。
      我偷偷用着我的特殊能力看到我哥从被窝里冒出了头---感谢我的能力范围特别大,而且我哥葬在家族墓园里了----他还很困,眨巴着眼睛没从睡梦中缓过来。
      放下心来后,我收回了自己的能力,然后安安心心的躺在了这个明显比我大了好多的地方。
      所以说我哥要180的身高有什么用。
      我感受着腹部哪儿传来的空虚感和疼痛感,又伸手摸了摸胸前那张破破烂烂的纸,最后在自己能力的安抚下缓缓闭上了眼。

      我是个自私任性的人,所以拜托你啦哥哥,父母就交给你照看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发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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