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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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什么？”
眼见中原中也离开，太宰转身微笑着看向太叔弥。
不擅长分辨人心的恶魔小姐，拥有看穿灵魂的力量，致使她不被欺骗，太叔弥沉默了一下，凝视着黑发的青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不，没什么。”她完全能够理解人类对于异种智慧生命的警惕，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失落。
太叔弥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弥酱不要我了吗？”这位前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大人轻易说出了会让旁观者误会的话，白皙隽秀的面庞上露出令人心疼的脆弱。
太叔弥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她思考了一下，眼神认真的看着黑发的青年解释，“我没有威胁你留下的意思，所以你不需要强迫自己跟着我。”
她从来没有以力量要挟任何一个人留下，也不会随意对人类出手。
太叔弥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没有不要你，你本来就不属于我。”
“弥酱是这样认为的吗？”太宰为她的解释愕然，不过也因此确认了这位恶魔小姐确实不懂人心，鸢色的眼眸弯出温柔的弧度，“我是出于自己的本心，真心想跟着弥酱哟~”
不，你不是。
恶魔小姐看着满口谎言的人类，在这双洞悉灵魂的眼睛里，真实与谎言的光芒在青年的灵魂中交织。太叔弥审视着太宰的灵魂，斑驳陆离的光芒让他的灵魂变得混沌，灵魂的气味都跟着改变。
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呢？
明明已经将选择权递交到了你的手中，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散发出这么悲伤而痛苦的味道？那么纯粹的灵魂为什么要染上这样不堪的颜色？
“不想笑的话，也没有关系。”
“和人类不同，微笑、哭泣、悲伤、愤怒……这些情绪对恶魔来说没有区别。”
在黑发青年无懈可击的笑容下，有着迷人的金绿色双瞳的少女表情恬淡静静说着，“你的灵魂一直散发着悲伤的气味，从最开始就是这样。”
“这是恶魔的能力吗？”青年苦笑着，“能够一眼洞悉人心，这还真是作弊啊。”
太叔弥摇了摇头，“不知道呢……这还是第一次，你的味道，很清晰。”
第一次那么渴望一个人类的灵魂，第一次那么轻易的嗅到对方的喜怒哀乐。
只要是恶魔总归会迎来迷失之日，指的就是这样吗？
太叔弥凝视着青年变幻着的灵魂色彩，吃了他，就会变得强大；吃了他，就会成为合格的恶魔……脑海中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理解到这一点。
而且……她的目光重新落到黑发青年身上，明明是活在生者的世界，身上却沾染着死亡的气息。
生与死的界限在他身上模糊不清，这样的人向来被黑暗钟爱，就像为死亡而生。
给别人带来死亡的同时自身也更加接近死亡。
“你——”太叔弥眨动了双眼，“最好还是不要靠近这边的世界为好。”
否则终有一日，被阴影侵蚀，堕入黑暗，迎来终结。
“所以……”
“诶——不要。”太宰拉长音调，不等太叔弥说完就直白的做出拒绝，“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弥酱身边的哟，我是弥酱的猫。”
青年用软乎乎的语调说着，右手微握成拳，做了个猫咪招财的动作。
然后“喵——”得叫了一声。
“……”你没有自尊心的吗？
太叔弥被他噎住了，她可是恶魔啊，作为邪恶的象征，会以力量欺骗、操纵或蹂/躏人类的恶魔。
“我是恶魔。”
“弥酱说过的啊。”
“恶魔以人类的灵魂为食。”
“我是弥酱的喵呀~”
“恶魔很擅长欺骗、操纵、蹂/躏人类。”
“这个弥酱倒是第一次说。”太宰笑着，“但是弥酱看起来完全不擅此道。”
“！！！”太叔弥盯着太宰瞪圆了眼睛，她不要面子的吗？
“就这点而言，我倒是很擅长。”她好像听到她的猫笑眯眯的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要不要我教教弥酱呀~”
太叔弥唇畔扯出一点弧度，自以为凶狠的看着太宰，“……我很饿，一直忍耐着才没有吃掉你。”
“我知道啊，弥酱。”太宰弯腰注视着完全没有暂时对他的渴望的恶魔小姐，眼神变得深沉且温柔，“啊，我知道的弥酱，能知道这件事真是再好不过了。”
渴求着安详静谧死亡降临之日的人类，突然有一天知晓了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重开始。在收获友人死后讯息的安慰感消退后，涌现出了更为深沉绝望的情绪。
好在，在那绝望致其崩溃之前，他遇到了一位温柔的恶魔，从她那里得到了真正的能够在死后获得永恒宁静的方法。
“如果弥酱愿意与我契约，赐予我永恒的死亡真是再好不过了。”黑发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狂热，疯狂在他眼底肆虐，他弱气温文的声线平稳的继续阐述，“但是，现在的弥酱是不会愿意的。”
“以后也不会。”太叔弥瞪了他一眼，克制着食欲独自度过了几百年，她绝对不要违背自己的意志。
“嗨嗨嗨——”太宰举起双手以彰显自己无辜的姿态，“但是呢，我认识的恶魔只有弥酱一个，弥酱又不会跟我契约，所以呢~”
“所以？”太叔弥狐疑的看着俊俏的黑发青年。
“所以我决定跟在弥酱身边，讨好弥酱，然后在有朝一日拜托弥酱将我的灵魂送给愿意吃掉我的恶魔哟～”太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的笑。
这个在黑暗世界里写下无数罪孽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容，这张本就隽秀清俊的脸庞带着些许稚气。
直到这时才会有人意识到，这位前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大人，今年也不过才20岁。
是个应该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享受着校园时光的大男孩而已。
“你以为我会答应嘛？”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工具人发出无情的表态，“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死心吧！”
“刚好，接下来的两年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弥酱一起旅行哟～”
“喂，别自说自话的决定啊！”太叔弥额角挂了一滴冷汗，这个家伙完全不听人说话啊！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旅行？”
“这种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俊秀的黑发青年微笑着，“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一起去其他世界旅行～”
“等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喂！你听我说话啊！”
“嘛嘛——反正弥酱也是一个人啊，我也是。而且弥酱做的饭很好吃，果然接下来的两年成为弥酱的猫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眼睁睁看着对方宣布过后自顾自进了浴室洗漱的太叔弥整只魔都惊呆了，为什么这个人类看起来好熟练得样子？
“早饭也要弥酱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喵～”
喵你个头啦——太叔弥抱住自己，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无助。
嘤——
人类真是太难理解了。
*
这是个可怕的人类，以及这里是一座与他相称的可怕的城市。
修长细嫩的两指间捏着一枚黄澄澄的突然从路边射向黑发青年的子弹，太叔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换来太宰讨好的笑。
“你以前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小小的抱怨了一声，太叔弥认命的将对方击晕。“这已经是这一路的第三波袭击了啊……”
恶魔小姐要抓狂了，现在的人类都这么暴力的吗？人类的世界不是早八百年就脱离了这种混乱的状况，建立了秩序吗？为什么她要遇到暴力袭击啊？
“并没有做什么哦~”太宰随口扯着谎，“呐呐，弥酱还记得早上那个漆黑的小矮子吧，那家伙是我以前的搭档。”
“特别暴力哦，坏事都是他做的，作为搭档的我只是受到牵连了呢。”
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随手敲晕最后一个人，太叔弥没好气的冲着太宰翻了个白眼。
“是真的哦！”黑发的青年围着少女愉快的说着，“因为那个组织太过罪恶了，我就叛逃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当个好人。”
呵呵呵，你在说什么呀。
一个正义值负数的人再说什么鬼话呢。
太叔弥理都不带理得，捋了捋自己因为先前的打斗，稍有些凌乱的银发，目不斜视的从地上挺尸的人堆走过。
耳朵却一字不落的接下了太宰的絮语，“那个人，不是人类吧。”
“诶——”太宰拖长了音调，思考着太叔弥的话是出于已知情报得出的，还是在试探，不等他回应，她轻飘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的气息很奇怪，灵魂也是。”太叔弥皱起眉头，“像是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不时有暗红色的光芒闪过。”
“在那黑红色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太叔弥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太宰，“他身上还带有一丝神的气息，血腥味和杀戮这么重的话，应该是武神吧……”
关于最后一点，她就不太确定了。
“弥酱好厉害，”既然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太宰也就不再隐瞒，他笑着给予答复，“中也他是荒神的人形具现哦！”
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荒神？”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从旁插进他们的对话，“能详细说一下吗？我很感兴趣。”
“诶，你是谁？”
“……鬼灯阁下？”
太宰治和太叔弥同时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