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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骚扰2 ...

  •   在樊楼

      “樊二娘,酒菜拿来呀,生意做不做了。”贺君迁喊道。一个拖着薄雾般的裙裾的人走来,她瑞凤眼嫦娥眉,罗兰紫石榴裙,长发由一攘浅紫满天星的簪子挽起,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在这里了,自己来拿吧。”说罢便在他们身边坐下来。“知道了吗?卖出去了。”

      “说明白,什么卖出去了?”

      “胡老板那房子,远岫。城里都说遍了。”

      “不可能,上次我还看见了沿沿把他那破店给封了。”

      “哪位富公子,胡老板那漫天要价也可了。”

      “不知,因该是新到的。估计这几日那没吃饱的老鼠要出洞了。”樊二娘轻轻勾勒着杯沿,细细抿了一小口。

      “二娘,那老鼠该不会再说我吧?”贺君迁打趣道。

      “你们不是被闻怀玉养的好好的吗?他会让你们没吃饱?”

      “呵,他说养不起了,要养别人了!”

      “养的那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哈哈,樊二娘可真会打趣,但毕竟是他的闲事你我也犯不着。只是不要付错了真心即可。”

      “那是。。。来喝酒。”樊雅南的睫毛轻颤抖,玉手递酒。

      “老板。”

      樊二娘听到有人在呼她,便放下酒杯,陪脸笑:“哟。。人来了 ,那待会在喝?我再罚俩杯,如何?”

      贺君迁看了眼那人,是城门和胡老板店门口见到的。便走了过去,在樊二娘耳边低语:“探探。”

      樊雅南便取了酒,扶腰落座。

      “公子,如何称呼啊?”

      “姓宋。”

      “宋公子,这城里的人大多都来过我这喝酒,您是生面孔吧。”青葱般的手指在桌面滑动,敬来一杯酒。

      “樊楼主好眼力,是第一次来这城。”

      “毕竟不怎么来新人,更别说有点钱的,所以都熟识了。”

      “这里的人应该还有钱吧,这房价这么贵就摆在那了。”宋溪亭想到这胡老板的价要的理直气壮的,便认为这空城是富饶之地。听樊二娘这么一说,甚是不解。

      “差异大。有钱的自然是有钱的,那房子也吃得开。没钱的自然也是没钱的,在这空城也是流浪,尽做些害人的事。”

      “那您知道胡老板吗?”

      “知道的,他不是把一大房子卖了吗?该赚了不少钱吧。”

      “嗯,希望如此 。”

      贺君迁拿起酒壶,跨到宋溪亭座椅边,把一把短剑摆在桌上,抬头闷了一口酒。宋溪亭见身边坐了一个不熟人,还握了把出了鞘的短剑,胆子小,也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佩剑。

      那人突然将酒壶猛的往旁边一推,不喝酒了,舔干净唇,让樊二娘离开了。

      宋溪后退了几步,抽出长剑,示意那人后退。

      只是那人不慌,反而勾起笑,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前进了三步,两根手指夹着剑顺着往上移,冰凉的剑锋抵着贺君迁的脸。挑挑眉,握起短剑:“宋公子是要做什么啊?站那么远,可杀不了人。”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把你头砍下来。”

      宋溪亭怯生生地,像是暴露在老鹰跟前的雏鸡,事情一到节骨眼上,他就像块软豆腐,硬不了。脸色苍白,身子抖动了起来,手颤颤巍巍地好似剑也提不起马上要脱手了一般。

      咬牙心一横,手往前一伸,睁开眼,只见那剑在贺君迁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不大,但鲜红的血还是涌了出来,在脸上勾滑了一血痕。

      宋溪亭的心马上凉了起来,起了一身冷汗,虽然已是三伏天,但就好像身处寒冬腊月,风雪交集之地。只听那剑哐嘡落地,那人如羽翼似的睫毛一颤,身体像水一般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着向后挪了几步,嘴里一直念叨着抱歉,满是惶恐。

      贺君迁被平白无故地划了一道 ,自然心里不是什么滋味。但看到眼前的人缩在一旁,眼里泪都要掉出来了。转念一想 ,自己身上的伤多的是,这不过就是脸上也来了一道而已,心软了也就算了。

      玉惜见人不做反应,便招呼安生一同拉起主子,走了。

      贺君迁用衣袖在面上随手一抹,便拿起酒壶,看了眼身边的长剑,眉一皱。猛地将酒壶甩到一边,提起那剑。

      “那主人的东西。。。还吗?”木鸳小心翼翼的问道。

      踹了脚旁边的长椅,才吼道不还!我为什么要还他?我有病啊?喝酒。

      第二天。

      “樊二娘,问你一事。。”

      樊雅南见人磨磨蹭蹭,与平日判做两人,想起昨日的事,不由心生一笑 ,不抬头:“凉景道里头。”

      “什么东西。。。我是来拿酒的。”

      “哦,不是问路的?”

      “不是。”

      “也没什么,凉景道里头帮我送下东西。”

      “就这。。没了。那。。。”

      “还东西的地方也在,酒给你。”

      “那你不送东西。”

      “送啊,我不是。。。送你过去了吗?”

      “ 。。。。。”贺君迁不做声,只是拿了酒,向远岫方向去了,只是没走几步又走了回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剑拿好哦。”

      “拿了。。。。不,我才不去那。”

      贺君迁看了眼溢了梨花的远岫的大牌得以确认。推了把门,没关。是你自己没关的,我就进来了,帮你把门关上。

      “你是谁。”

      一个女孩站在那。

      “还东西的。”说罢便抽出长剑,递了过去。

      “你是要杀人灭口吗?”玉惜看了眼剑往后退了几步,淡淡的说。

      “我说我是要还东西的,帮我送一下。”

      “不送,自己去。”

      “我?你也不怕我砍了你家公子。”

      “嗯?你要杀我家公子?”

      “不是,我是要。。。送东西,算了,你直接带我去找他。”

      “关我什么事。”一脸冷漠。

      “聋了!快点带我去!”

      “好吧,这么凶做什么。”

      玉惜并不领人到正堂,反而是到花木深处。林木掩映小路通向幽深处,禅房前后花木繁茂又缤纷。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也不笑一下,这么刻板,不怕未来找不到好婆家。”

      “又不嫁你,你管我。”玉惜听这话听的耳朵里都要起茧了,她听了无数遍都是带了训斥的。

      自家公子以前也说,但看见自己烦了,又安慰自己说:自己觉得好才是好,你要不愿意,那我们就不听了,不谈了。玉惜这么好,不需修饰,也值得有人喜欢。

      但其实自己早想开了,她并不觉得公子那是训斥,那也是温柔,她也喜欢听那婆婆妈妈的唠叨。

      “公子,有客人。”

      不等玉惜领人进去,那人就直接横闯了进去。真是禅房,素雅别致,摆了一尊佛像,朱红,雪白的绸缎从天垂落下,一串串铜铃和木牌交错。清风徐来,淡淡烛香 ,铜铃摇曳,如溪水空明。

      “抱歉。”宋溪亭小声道。

      “你的剑,给你。”

      “抱歉!”那人并不理会,便将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不接受。”

      “为何?”

      “你让我破相了,而我还没娶媳妇呢。”

      “那怎么办?”

      “嗯。。。把那小姑娘嫁给我,怎么样?”贺君迁指了指玉惜。

      “不好。”不待宋溪亭给予回答,当事人就给先否决了。

      “不好啊?那。。。宋公子虽然是男人,但长的比女孩还好看,我也很喜欢。。。要不,宋公子,嫁我如何?”

      “流氓下流!无耻粗俗!”宋溪亭深深地吞了一口气,竟想像小孩子脸红到了耳根。这位公子自小是伴着书香长大的,接触的都是些雅致的字眼。突然听到这般难以启齿的话在那人嘴里流畅的讲了出来,有些慌忙。

      “哈哈。这也不愿意?那你想要怎样?”贺君迁见那人两眼四处乱瞟,没有个焦点,手指下意识地搅合着衣角,默不作声。便继续讲道:“那给人你觉得粗俗,给钱你该不会觉得。。。”

      不等人说完,宋溪亭马上抓着钱袋递给贺君迁 ,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这个无赖出去。

      “不够啊!”

      “你到还想要我这房子不成?”

      “可。只不过我不喜欢禅房,乌烟瘴气的,拆起来也麻烦,算了。你让我住着就可以了。”

      “不好。”

      贺君迁拔了刀,向前凑近了些:“宋溪亭,你觉得是你这身子贵,还是这房子贵。婆婆妈妈的,还怕我半夜起来爬你床啊?”

      “喂,那女的。带我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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