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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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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山路也随之泥泞起来,泥土柔软,总带了点豆花香。一脚踩下去 ,湿泥便恋恋不舍的扒在鞋上。
“我不喜欢下雨,它让我的心情坏透了!”
“我也不太喜欢。”玉惜接过安生的话茬。一想到还要在这路上走好久,实在说不出好话来。
“很快就到了,到了空城带安生去吃糖人。”宋溪亭摸了摸安生的头安抚道。
“我还要芸豆糕!”
“呵,还不一定有空城呢,高兴什么。”玉惜看了眼前面无尽的路,冷笑着啐了一口。
“书上,还有赵三娘说,是有空城的。”安生反驳着。
“你见过哪片云彩会掉到城里 ,它在天上待的好好的,还下来挨欺负吗?”
这话好像是故意讲给宋溪亭听的,原本在仙居呆的好好的,却只是听了几句碎话变真想来找找看。
这一路上四处奔波也去了不少地方,世态冷暖也看了,算是个游历过天下的人了。
只是走了个遍也不见初心的地方,连仅剩的勇气也要消磨光了。
想到刚出来那会儿,什么山啊水啊,看什么都觉都有趣。连路边飞过一只鸟,安生也要评论半天,花色多亮丽啊,羽毛多柔顺啊,都不带重复的。玉惜也没嫌他烦。
现在还没到玉惜说什么,安生自己都觉得腻了,闷在一边怎也提不起兴趣来。
宋溪亭看着失了生机的孩童,挺内疚的。但也看明白了,生活也不过就图个新鲜,人生还是要看那劲过后的日子。
但好多人也等不急那漫漫冬季后的花。
又走了许久,天也灰沉了,山水的棱角已被墨笔模糊,该找个山野客店度夜了。
为了找个像样的地 ,又绕了不少路。兜兜转转,转转兜兜,终于在一个称心之地落了脚。
安生揉了揉肚子,拖着尾音抱怨着。
“啧,我的脚好痛啊,肚子也好饿。都不知路上路过了多少个客栈,一到要落脚了,一个称心的都没有。”
“唉,走了这么多冤枉路。觉得明天腿要肿。”玉惜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脚,无奈的叹息道。
夜色与夜路已经将人噬的体无完肤,两人都像泄气的球扒在桌上。
“抱歉啊。。。。”宋溪亭接过小二递来的茶水菜羹。“果然找住处还是麻烦的。”
宋溪亭将杯推给二人,绵长衣袖,欲盛花茶,伴月而饮。
天黑,其他客人已入榻,膳厅里也就自己这一桌。
霎时,一斗篷遮脸的人一脚踹开那门,领着五人在身前那桌入座。有两人背着,看不清面庞,但衣着让人记忆犹新。
正对面的,短发,刘海遮住眉宇,一金羊面具挂在一旁。眼眸微垂 ,嘴角扯着笑,流表清和,温文尔雅,沐雨橙风,似深思着什么。眼角还有一不知是刺青还是胎记的纹路,像朵花,若有若无的淡。
这让他想起儿时在书中看到的永生花,浅蓝色的。
那个甩门的人一直在给这人敬酒,他解下斗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大口饮酒,时不时大声地发笑 。脖子上系着一三角,里有一铃铛,腰带上系了一同心结。
那桌人谈笑风生,只见带金羊面具的在一人耳边念叨。那人一袭长发高扎,眼角上扬,一丹凤眼很是好看,但仍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交代几句,便抽身离开。
“主,别看了,该走了。”玉惜扯了下宋溪亭的衣角。
回到房间,不等宋溪亭坐下,玉惜责怪到:“公子就算再新奇,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知什么来头,说不定是贼人恶霸。”
“可那衣着也不像是不体面的。”
“不有一词念做衣冠禽兽。”
宋溪亭想了想,心头一欢道:“没事没事,听罢空城多怪客,如果是,那也甚好啊。”
“哼,山里更多,那岂不处处皆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