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相府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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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后向圣上请辞，先是文武百官中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书表示立场，然后就是消息被人故意放出去，京城以及周边的老百姓开始找人写万民书劝说皇帝不要废后。
朝中近日里总是吵闹异常，大殿之上不论是武官还是文官都大声的争辩着后位之事。宣武帝独坐在高阶的皇位之上，手抵着紧皱的眉心，心情异常烦躁，从前几天开始秦疏告诉他做戏要做全套，他硬是这几天都没进去重华宫里，看不见自己的卿卿皇后连晚上都没睡好觉。
现下上个早朝还要被吵，心里可以算是极为暴躁了，但是又要为了大局隐忍不发，现在尽想着当初跟他那些个皇兄为了这个破位置的时候就该和秦疏退隐山林的。
“皇上，要废皇后那也有人来管理后宫呀！”等御史大夫说完，一旁的武将嘲笑道，“怎么你们盼着入宫为妃，帮皇上分担内务吗？！”
“吴大人，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御史大夫被气得全身发抖。
“哼！要我说，这是皇上的家务事，我们呀少管。”说着就扭过头朝着皇座微微鞠躬。
“吴大人，此言差矣。”工部侍郎上前一步行过一礼说，“皇上乃是天子，是一国之君，这皇室中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家务事，这乃是国事，关系着一朝的命脉的事情。”，“皇后之位去留，还望陛下为了国家兴业着想呀！”说着请愿将秦疏废除后位的一干大臣在工部侍郎的带领下一一跪下说道，声音铿锵有力的砸在殿前。
吴参将一干官员也跪下：“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不可废，皇上三思！”这些大多是和宣武帝从封地来的自己人，自然清楚帝后之间的感情。且皇后出身武将世家，家族中的先辈个个骁勇善战，就连国舅爷的大少爷也是年轻有为的英雄名将，就凭着这般为国的儿郎也不能寒了秦家的心。
现在只剩下国舅父子和丞相、两位皇子以及礼部尚书一干人没有跪下。
待人都不说话后，宣武帝才慢慢开口，“秦卿你怎么也不说说？”说完低头盯着秦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睛里都是冷漠疏离。
好像真的于秦家起了疑心，甚至开始厌恶。
秦宽低着头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无话可说，一切由陛下定夺。”
“哦？那丞相呢”
“臣，但凭陛下定夺。”李韬亦是上前一步。
“看来朕的两个皇儿都是这样想的？”宣武帝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想的，大概都已经知道了。但现在这戏还要演，“那众爱卿，如果我将秦氏废了，那这后宫之事该怎么管理呢？”
说罢挥挥手让地上的大臣起来。
“这……”吴参将一干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位上的皇帝，这是要不顾情面了吗？这国舅又是怎么了，竟然不求情？真的闹翻了？
这时候户部尚书从人群中俯身上前：“陛下您大可以举行选秀，选拔宫妃帮助您管理后宫。”
这户部尚书，是前朝的老人了，以前是宣武帝那个前太子皇兄身边的，他现下刚好让人查到了他贪污的把柄还说以后慢慢对付他，没想到现在人居然跳出来了。
“哦？林尚书这个建议可胜是不错，可惜现下国库空缺，那来的银两？”这句话问得户部尚书一时无言以对，国库空虚这件事情说是国力低下，其实是他户部的事情。
要不是他户部内部贪污徇私，国库又怎会空缺。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皇帝是因为随口一提，还是已经察觉了，“这……这可以只在京中贵女中选择。”但想着好不容易秦家到如今的地步，一定不能让人有喘气的机会。
“嗯，如此便好，朕也累了，这件事就交给礼部去办。”什么京中贵女，不过就是各家族送来的眼线罢了，宣武帝强忍想骂人的心情，起身快步离开。
“退朝！”在一声阴柔且尖锐的声音中，大臣纷纷恭送皇帝后出了大殿。
“国舅！您等等！”秦宽刚和秦长川出了宫门，就被吴参将叫住。父子一起回头看向捂着官帽跑过来的人，秦宽开口道：“吴大人，怎么了。”
一脸淡然的样子把吴参将急得连连摇头叹气：“你们父子两怎么也不求求皇上呀！我这一个外人都要急死了！”
“多谢吴大人对秦家的厚爱，不过还望大人以后还是不要在朝堂上维护秦家了，怕是以后连累了您。”秦宽听了淡笑着对着吴参将拱手行礼。
“屁！我是怕被你连累的人吗？好歹我们一起也是一起随皇上一起征战的人！也算是过命的！”吴参将被他气得差点炸毛。
一旁的秦长川连忙上前，“吴叔叔，父亲不是那意思。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越站出来维护秦家维护皇后娘娘怕皇上越是气极，我们家就越举步维艰。”，说着一手扶住吴参将的手臂，“还请吴叔叔，不要在朝堂上与那帮人继续为此事争论，万一因为给秦家说话得罪了皇上而影响您的官途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这皇上就要选……”秦长川见他还要说，只好道：“今日我和父亲还要去军营处理军务，怕是不能久留与叔叔叙旧了，告辞。”
父子两人立刻上马，消失在宫门前，身后吴参将的声音随即消失，“欸！你们……”
“父亲，当真去军营？”待走远了父子俩才将马勒住慢慢的往前行进。
国舅笑骂着用马鞭去打秦长川的腿，“我发现你小子现在撒谎都不脸红了！”秦长川也笑着躲，“父亲你刚刚看见皇上的表情了吗？我猜定是姑姑不让他进房气的。”
“哈哈哈哈！”秦宽大笑几声，对着皇宫方向转过身去，“那怕陛下还得一段时间了。走！”
“父亲？你去哪里？”那条路也不是回府的呀，秦长川指了指反方向，“这边才是回府的路。”
秦宽不回他，只是朝他招手让他跟上。
一刻后秦宽父子到了相府的外院，秦宽抬手敲了敲门，“丞相在吗？”
墨文听见了立马开门带着两人进去，“相爷等候多时。”说着便将人待到了书房门口堪堪停下，“请。”
秦长川不解的看着父亲，秦家不是跟李家因为大姑姑的事情早就闹翻了吗？为什么今日还来见李相？秦宽直直将门打开走进去，秦长川没有得到父亲的解释只好跟随着进去，想着一会静观其变。
“……来了。”李韬正坐在茶案前整理着茶具，见了父子两人先是一愣，随后不解的看向秦宽，“……”
“长川已然进了朝就算长大成人了，不算小孩了，有些事他也该知道。”秦宽行到桌前桌前，漫不经心的拿起沏好的茶喝起来，“说罢，忠义侯府那边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韬叹口气将身边的蒲团递给秦长川让人坐下，才开口说：“前几日张氏倒是到我这里来闹，看来他们不打算让青茹进宫，现下可能就是张家张微云或者较为好拿捏的二房里某个嫡出小姐。”
“这忠义侯倒是在朝堂上什么都不说呀。”秦宽将茶杯递给李韬，“他家那个安平县主怕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毕竟她那个靠山还没死，她又爱女如命。”
李韬为他重新斟满，递给他又给秦长川递了一杯，见秦长川依旧皱着眉不动，于是收回手说：“那多半是二房里的来出这个名额了。二房那边有两个嫡出的女儿，一个叫张月宸一个叫张月夕。”
“这张月宸较为得体大方，但心思紧密，怕是让人以后真的得势，平宁县主也定是不回让她进宫为妃的。”说完将放在地上的一份信拿起来递给秦宽，“这是张月夕的所有的信息，剩下来就交给你了。”
“嗯。”说罢便将书信塞到怀里。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李韬和秦长川眼瞪眼，秦宽独自一人喝着茶。
最后秦长川忍不下去了，他没法在这个害死他姑姑的人面前心平气和的煮茶论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宽见自己儿子眉头皱得越来越凶，叹口气正准备说就听对面的李韬开口说：“我们要告诉你件事情，但出了这扇门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要烂在心里。”
“丞相我怕是没问你吧。”秦长川不屑他的说辞，“且我秦家早就与你断绝关系了……”
“好了！听我说完你在发脾气也不迟。”秦宽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打断，再由着这小子说下去怕是场面会更尴尬，“这件事要从十四年前说起……”
十四年前的冬天，相府迎张氏进府，原因是相府的老太太怕自己这个失去母亲的侄女在忠义侯府被正房欺负，出于孝道李韬夫妇两人只好将人接进来。秦夫人想得是这张氏本是个可怜人，也就处处帮衬着她对她极好。
结果不想引狼入室，自卑的张氏将她的善心看作是对自己的羞辱，将其怀恨在心，还买通了后厨的人给秦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叫人身子渐渐虚弱无法再次生育，还好那时李青晚已经出生才逃脱此劫。
过了两年，又趁着李韬喝醉后假扮成秦夫人的样子，怀上了李青茹，李韬知道后气得想将人手刃了，这时张氏的哥哥承袭了侯位，正在朝中与宣武帝作对，为了大局他不好动她，就将人关在府中。结果哪知这个贱女人居然买通下人让人在府中四处传播自己怀胎的事情。
最后导致秦夫人被气得一病在床起不来了，然李韬正忙着与皇上讨论如何对付忠义侯，府中发生了许多他竟一概不知道。
当他回到家中时，秦夫人以然在弥留的边界了，死前她交代他一定要张氏付出代价，且不能连累他们的女儿李青晚。他发誓一定要让忠义侯府的人和张氏付出代价。
于是连夜招来了秦宽，被其打了一顿后，将计划说与他，第二天便让其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回禹州老家让秦家老太太抚养。
秦长川听后久久不语，这故事太过沉痛了屋里一片静寂，过了好久他才红着眼不甘心的问：“……那为什么这些年，你对张氏那贱妇母女这般”
“因着不能让雪娘白白死掉，为了让青鱼落网。”李韬将茶杯重新递过去，“只有这样我才能让晚儿以后不受威胁。”尽力的麻痹敌人。就算让自己都感到恶心，为了最重要的人和未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却重来没想过！你没有想过青晚她到底想的是什么！！！”秦长川双眼通红，一掌拍开茶杯，起身冲了出去。
他记得小时候回老家时，李青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偷偷哭，那时候看着他们一家时那种羡慕的眼神，以及偷偷给他许愿想要和他一起回京见见父亲。他那时就已经认定丞相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什么好父亲。
就算现在告诉他丞相府对李青晚这么多年的疏离是为了保护，他也接受不了。
秦宽立马起身追上去，“我去劝劝那小子！”
李韬端着茶杯的手被杯子里的茶水洒了一手水，茶水滚烫侵入衣袖但他也不肯松开，这组茶具是秦夫人留下的唯一一套茶具。
过了好久，他才自嘲道“……我那敢想，我怎么配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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