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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添香楼 “我好看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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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儿跟着那抹黑色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这样一白一黑的美男子自是引起许多人的眼光,好在两人都见怪不怪了。
站在“添香楼”朱红的阁楼前,风临晚停下脚步,看着落儿道:“就是这。”落儿见此阁楼甚似高雅,从里面传来隐隐香味,也有丝许的好奇,“恩,那进去吧!”
两人刚一进门,略有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打量着他们……只觉两位公子都是难得的好看,和黑衣公子比起来,白衣公子却显得更为单薄,也足足比黑衣公子矮了一个多头。
“风公子,您来了,玉儿好想你!”一粉衣女子不知从何处而来,看见风临晚后整个就立刻贴了上去,丰盈的身体全部依靠在风临晚身上,娇声说道!风临晚不动说声的推开她,看也没看一眼,“清湖池,沐浴!”
又回头对楞在原处的落儿说道:“林公子,还不走?”落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红唇微启,傻傻楞在那,听风临晚如此一说,脸腾的一红,紧跟上去,也不敢打量那粉衣女子。
跟随风临晚来到二楼的“清湖池”,与其说是个房间,不如说是大厅!鹅黄私帘从进门起,层层叠叠,每一米就有一处,宛若浮云。有的放下,有的挽起,随着时有的微风而动。穿过私帘,宽大的房间底处是连排窗户,除第一扇开启着,其他都紧闭。屋子左边暗红的桌椅,素色的茶杯,答配得极好,右边紫色的珠帘后静躺着一把古琴,壁上还静挂一琵琶。珠帘前不远处一香炉缓缓散烟,仿如仙境。屋子中间有一口宽敞的池子,池里的水不似一般井水,略显深绿,还冒着热气,池水上漂浮的花瓣,煞是好看!
“如何?”风临晚见落儿一进门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口问道。“清新淡雅,诗情画意!”落儿朗朗开口。“喜欢就好!”风临晚嘴角轻勾,在落儿头顶上轻声道。“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落儿突然回过神来,忙问。“沐浴。”风临晚对上她的眸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沐浴!落儿如五雷轰顶,“不要……”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为何?”风临晚玩味的瞧着她的反应。“呃,这个,我习惯在家里沐浴。”落儿自己都觉得理由牵强,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这时,进来两个丫鬟,一红一黄,双双托着白帕与内衣,放在浴池边,快速的退下。
落儿正在思索脱身的办法,却毫无头绪,无奈自己不擅长说谎啊。
转身看去风临晚,见他已经除去外裳,落儿心里个急呀,低头、手又不安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摆。“你在想什么?”懒懒的声音从身前响起。落儿抬头,正好看见风临晚,飘逸柔顺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散着,修长的眉,微微上扬的眼角,清肃的鼻梁和淡泊合拢的双唇,呢喃着的嗓音,落儿就这样看着他。面前的俊脸在脸前慢慢放大,落儿也没回过神来。
“我好看么?”风临晚见她如此,忽然欺身俯下,鼻尖离落儿的鼻尖只剩半寸,声音低沉喑哑,似乎还带着点挑逗,眼神里的邪魅似乎又加深了些。落儿刚刚褪去的潮红又浮了上来,紧张退后一步,贝齿不自觉的咬着红唇。风临晚也不看她,自顾的脱下上衣,缓步走进池子里,坐下。看见他裸露的挺拔身姿,落儿马上避过头去,也不再看他。
半饷,“林公子是箫大侠的爱徒,想必箫夫人的琴艺,林公子自是学会几分,不知在下今日可有耳福?”风临晚依旧背靠浴池坐着,轻合双眼,朗朗说道。“是学过,却不及师母半分,如若风公子不嫌弃,林箫自为你弹一曲吧。”落儿看着琵琶也来了兴致,好久没弹过琵琶了,再者,自己弹琴去了,风临晚也不会再邀她沐浴了吧……
“洗耳恭听!”
落儿取下琵琶,抱在怀里,手指轻抚,琴音袅袅而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七弦音散,碎得尔魂销,心事潸潸,碎得尔魂飘。风临晚听曲声难得的动听却是意绵绵,恨连连,再见落儿,抚得投入却没曲声中的悔恨,会是箫夫人所作?
曲罢,“风公子见笑了。”落儿挂回琵琶低声说道。“此曲可是林公子所作?”“不是!是一位故人所作。”落儿如实回答。
故人?那也不是箫夫人,那是何人……风临晚见落儿用故人代替,也不好再问,就此作罢吧。见她抚曲时神若月射寒江,风临晚嘴角的笑意又浮现了,只是越发的让人觉得不安。
“林公子,可将衣帕递我?”风临晚离衣服的确显得远了一些,落儿以为他不好意思起来,忙走过去帮忙。“对了,林公子,在下颈后有许痛,请帮在下看看。”风临晚见落儿把衣服递给自己,接着说道。“嗯。”落儿虽是不好意思,想到他刚才救了自己,替他看看颈项也不算过分,跪在风临晚身后,挽起他的黑发,细细看着。
小手柔若无骨,光滑细腻,轻轻触碰到风临晚的皮肤。风临晚低低一笑,单手向后一伸,紧紧握住了落儿的小手,微一用力,已将全无准备的落儿带入浴池。落儿跌入池里,被池水淹住,心里惊怕不已,忙挣扎起身,伸出没被握住的手,对着风临晚的胸口就是一掌,掌力虽不重,也不轻。
风临晚闷哼一声,放开了握住的小手。落儿快速的站立在浴池中,衣裳已经湿透,紧紧的贴在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浓密而漆黑的头发散了,却因湿透柔顺的贴在落儿的脸上和身上,微红的小脸,已经惨白,明净的凤眼里满是恐惧,朱唇轻启娇喘急急。
风临晚见女人无数,在李府上已看出她是女儿身,她穿男装他也不揭穿,今日也没料自己会如此逗她。现见她俊俏的脸上满是害怕,也略不明白,应该不只是因为自己拉她下水吧,那还有什么呢……
见落儿静站水中,风临晚也觉不舍,直起身,拿着披风,包裹住落儿,却惊讶的发现,她不止满是害怕,还不住的发抖,他长眉微挑。
轻轻一揽,将落儿搂在怀里,低头看怀里的人儿,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前方,不停的抖着。
风临晚伸出左手扶开落儿面前的头发,静静的看着她:肤如凝脂、凤眼顾盼流波,整个人如那纸上的青山秀水,肆意泼墨,降唇微启,隐隐发抖。风临晚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将自己的唇轻印在了那片发抖的唇上,只觉冰凉……
落儿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开始慢慢思寻着自己的状况,意识逐渐清晰,用力推开风临晚,拉着披风,跳回池子上边,警戒的看着他。风临晚见她回过神来,依旧淡淡的一笑,牢牢的看着她。
风临晚竟然亲了自己,落儿想着,贝齿又习惯性的蹂躏着自己的柔唇。风临晚微微皱眉,她怎么老是喜欢咬自己呢?心中不悦,忙上前一步道:“不许咬!”声音里满是霸道。
我咬自己关你什么事,落儿心里说道,这人真是奇怪、不讲理。越想越是用力的咬着自己。风临晚见她不但无视自己说的话,反而变本加厉,怒道:“你再咬,我就吻你!”
落儿还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想了想,还是放开了自己的红唇道:“我回去了。”想尽快的离开他,再也不想和他相处了,这是个危险份子,比小贼还可恶。“我送你。”风临晚一边说,一边穿好自己的衣服,将头发随意的捆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落儿忙说。“我说我送你回去!”风临晚再次不悦的低吼,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了,就这么急着想离开他?落儿见他生气,也不多说,只是保持距离的安静的等他。
走出添香楼,落儿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却不知风临晚什么时候已叫好马车,在楼前候着。
风临晚进入车里,对车前的落儿说:“还不上来!”“要坐车么?走回去就好了。”落儿犹豫着该不该上去。
“你想走到明天早上么?”这女人真是麻烦,还是她想多少人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车夫一样!原来车夫正在失神的看着落儿,这让风临晚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着这里离李府是很远的,落儿只得听话的上了车,看着车里的风临晚闭着眼睛,自己在有限的空间里选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马车徐徐前行着,两人也不再说话。
突然马车一簸,落儿整个人顺势就要摔出车外,却被大手拦腰一挽,重重跌入那人的怀里。
“怎么如此不小心?”还是冷冷的声音,却似乎有了许温柔,在落儿耳边轻吐。落儿急忙想坐起来,风临晚却紧紧搂着她,不让她动。她冰凉的身体让风临晚不愿意放开,“别动,身子这么冰,会着凉的。”
落儿听出了话里的关心,虽然在他怀里很温暖,却还是不愿被他搂着,无奈挣脱不了,只得气气的盯着风临晚。风临晚见她不动了,也不介意被她盯着,只是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满足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