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爹也很难 少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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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那个人正在食物语的封皮中沉睡。
“鹄羹，我很想你，你醒来好不好？”伊朝手抚向食物语的封面，封面闪过一道光芒，但并没有出现鹄羹的身影。
伊朝知道鹄羹不会放下此事，继续说道:“鹄羹，你的哥哥没有死，我会带你救下他。”
“不可能！”鹄羹猛地出现在眼前，一身白衫，仿佛是仙子。
“少主。”鹄羹恭敬地行礼。一如记忆里那端温柔。
“鹄羹，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你的哥哥雉羹没有死。他被易牙关起来了。我会带你去救他，然后除掉易牙。”
听到易牙的名字，佛跳墙的眼里闪过狠厉的光。胆敢欺负美人的，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少主，你如何得知……”
伊朝眼珠子一转说道:“是我爹告诉我的。”
伊朝总觉得不能让鹄羹知道他曾经带着食物语封皮逃跑的事，她怕鹄羹太过愧疚。
鹄羹接受了这个说法，伊挚大人一直是他信任的人。
一大家子总算齐了，伊朝站在众食魂身前比了个大大的耶。这个耶大得不能再大，甚至还让佛跳墙和锅包肉的手指在上面叠高了一层。
虽然眼睛红红的，但是这样她依然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无比地满足，无比地幸福，无比想要空桑永远如此。
佛跳墙搬着箱子送伊朝回房，伊朝在路上缓缓地走着，月光如同水流，给人不真实地感觉。这样的空桑她好久没感受过了，静谧安详。
“阿佛，我好想，好想马上能够救出雉羹，马上杀了易牙，让空桑永远平安。”
“这颗刺一日不拔，我就好像一直在偷着日子，数着日子过。”伊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即使醒来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觉得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了，好怕这是个梦，一醒，梦就碎了。
佛跳墙把箱子放在了桌上，伸手温柔的整理着伊朝的头发，“美人，这段时光不是偷来的，本来就是你值得拥有的，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伊朝呆呆地看着佛跳墙，世间美丽的事物好像都汇聚于他一身。
“美人，这样看着我，你是喜欢我吗？”
伊朝笑着点头，说道:“喜欢，特别喜欢。”
“只要能在美人心中有一个位置，佛跳墙就知足了。我对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伊朝的脸微微红了，不知道为什么，跟佛跳墙在一起的时候脸就特别容易红。
难道是他的香气有让人脸红的效果吗？
“美人对于救出雉羹一事可有什么打算？”
“当务之急是找到易牙的老巢。可是易牙诡计多端，想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觉得可以带鹄羹去外面多转转，然后引蛇出洞。先套出地点，再将易牙抓住，交由九重天审问。单是他养殖食魇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当然最好的是能够杀了他。”
“美人，你真是聪慧。”
太极芋泥摇着羽扇走了进来，说道:“没想到空桑少主竟然也懂得这些诡诈之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泥泥，你来啦。”伊朝笑着说道。
太极芋泥别过了头，明明刚才还说着缜密的计谋，现在又一脸天真活泼，难道就不怕自己泄露秘密吗？真是，真是神经大条……
“今日我便觉得少主神色有异，接受食魂们的信物时脸上的那种担忧是掩盖不住的，若是单纯接受生日礼物为何会有如此神情呢？这便说明我们真的可能把你忘了。况且从前的少主就算聪慧，也不会想出这个计策来的。”
太极芋泥有理有据地分析了一堆，每一点都没有说错。
“不愧是泥泥啊！”
“被我看穿了你就不难受吗？难道不想掩饰一下吗？”太极芋泥疑惑道。
伊朝摇摇头，说道:“你这么聪明，我定瞒不过你的。”
“你把经过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忘了你？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伊朝一五一十地说了，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听完了长叹一口气。
“真是辛苦你了。怪不得你如此想要除掉易牙。我当时竟然是去了易牙那边吗？”
伊朝点点头。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即使失去记忆也是讨厌和易牙那种人为伍的，说不定是为了暗中保护你。”
关于暗中保护这一点，伊朝其实是相信的，因为当时太极芋泥虽然说去了宴仙坛，但从来没有出手伤害她。唯一的一次还是在福州，也许是看出佛跳墙与她的关系匪浅，不可撼动，才出了这个计策。
“泥泥，那你说说我的计策还有哪些地方不好。”
太极芋泥的面色沉重，说道:“如果如你所说，首先饕餮和彭祖怎么会扯到一起？你解决了易牙之后又打算怎么解决彭祖呢？为什么你感觉伊挚大人一直帮你，却明明你死亡了还没有出现？这说明他有不能插手的原因。既然鹄羹陪伴伊挚大人多年，也许问问他能够知道伊挚大人的一点事。当年你没有问出来了可能是问得不够细致，只要一件事情存在，就会有蛛丝马迹。”
“泥泥，你简直是太棒了！”伊朝激动地朝着太极芋泥竖起两个手的大拇指。
太极芋泥没想到有一天他不会因为计谋被讨厌，也不是因为计谋被利用，而是受到如此真诚的夸赞。
“少主，你真是个独特的人。”太极芋泥用扇子遮住了面孔。
伊朝明媚地笑着，说道:“我当然特别了，我还能死而复生呢！”
“你倒真是如此。”太极芋泥心中释然，既然是上天的安排，说明伊朝是有大福之人啊。
“鹄羹在收拾花瓣，应该一会就到了。”
鹄羹就是这样，待人温柔，春卷一说他就答应帮忙了，所以才是佛跳墙帮忙搬箱子。
鹄羹手上拿着一根白羽，气质非凡，怀瑾握瑜，若非知道他是食魂恐怕会认为是得道仙人吧。
“鹄羹，我想问问，我爹他真的抛弃了瑶姬了吗？”
“伊挚大人和夫人恩爱多年，让人羡慕，我相信大人不会是始乱终弃之人。”
太极芋泥在旁问道:“鹄羹，伊挚大人真的和瑶姬在一起过吗？”
“伊挚大人与瑶姬确实来往密切，可能在他人眼中像是恋人吧。”
太极芋泥没有放弃，继续问道:“那么当时伊挚大人身边有没有出现夫人？”
“夫人不在，千年前伊挚大人与彭祖争食神之位，瑶姬大人也是那时在伊挚大人身边的人。而夫人是在二十年多前才出现的。”
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自己的老父亲抛弃了瑶姬啊，虽然伊朝不相信，但是事情好像不知从何反驳。
太极芋泥发现了盲点，问道:“前后近千年时光中，伊挚大人身边没有出现任何人吗？”
“除了瑶姬和彭祖与伊挚大人走得近，其他人没有了。”
太极芋泥的羽扇停止了摇动，面色突然有些怪异，说道:“如果，如果夫人就是瑶姬转世呢？”
鹄羹摇了摇头，说道:“瑶姬去世是在伊挚大人娶夫人之后。”
太极芋泥的面色更加怪异，说道:“瑶姬乃是仙人，如何才能死呢？作为食魂，有的尚且不灭，何况是活了千年的仙人。”
“少主，我问你，你是不是曾经说过陆槐方和一开始所见的彭祖外形差距太大，所以才没认出来的吗？”
伊朝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这样。”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可不能就是答案了。
鹄羹你每一次都与见彭祖错开了，会不会瑶姬就是彭祖，彭祖就是瑶姬。”
“而瑶姬之死其实只是彭祖本人的记忆中的，因为伊挚大人另娶了他人所以才会让彭祖产生瑶姬为情而死的记忆。”
这样的推断，未免太惊世骇俗！
伊朝瞪大了她的葡萄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那为何现在彭祖还会以瑶姬的形象示人呢？他觉得瑶姬死了，应该不会继续用瑶姬的样貌出现啊。”
“因为他不能阻止瑶姬的出现。当彭祖是他本人时精神状态很好，而当他是瑶姬时整个人气质不一，变得十分孱弱，外貌也容易被人辨认是女子。这种情况的出现或许与幽冥司有关。”
太极芋泥停下了话语，目光望着鹄羹说道:“鹄羹，你有没有见过彭祖和瑶姬同时出现？”
鹄羹此时也很是惊讶，说道:“未曾见过。”
“幽冥司让人发生变化，唯一能够辨别二人的恐怕只有一直和彭祖瑶姬相处甚密的只有伊挚大人一人。”
伊朝的世界观在此刻崩塌了个彻彻底底，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极芋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或许刚才我讲的一切在你们听起来都不敢相信，但是我后面说的才是更难接受的。”
伊朝靠着一面墙，一脸紧张地说道:“泥泥，你说吧，我觉得我还能撑一会。”
太极芋泥原本很紧张，此时却被伊朝逗笑了。或许这样看来，少主也许真的能接受接下来说的事。
“少主，你应该不是伊挚大人和夫人的孩子。”
三声惊呼从屋内传出。
佛跳墙看向了伊朝，发现伊朝整个人已经靠着墙都快站不稳了，于是连忙给她搬了张凳子。
伊朝稳了一下身子，嘴唇有些发白，但还是眼神示意太极芋泥继续说下去。
“若是我的推断没有错，你应当是伊挚大人与瑶姬的孩子。也就是说你是伊挚大人与彭祖的孩子。”
太好了，我还是我爹的孩子，但是我妈不是我妈？我妈成了彭祖？
“怎么生下我的？”伊朝听到这个推断后脑子里竟然觉得这个问题最重要。
“这就要问伊挚大人了。上古的神明往往都有一些法宝。但少主你终归是人身，身体里承受不了两位大人的灵力，所以才会被封印。”
“那我妈是怎么回事？”
太极芋泥见伊朝脸色恢复一些，好像已经接受了推理，才说道:“夫人，就是用来杀死彭祖体内的瑶姬的，但是没有成功。只是杀死了彭祖体内瑶姬的记忆。因此彭祖只记得伊挚大人始乱终弃，而伊挚大人才会一直带着夫人游历三界，找寻破解之法。”
佛跳墙沉默了这么久，此时才说道:“若是伊挚大人真的爱瑶姬为何要杀死彭祖体内的瑶姬？”
“因为瑶姬就是彭祖本身，二人在大人眼中是一样的，只是在彭祖的眼中不一样。瑶姬的那部分被幽冥司侵蚀已久，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祸及彭祖本魂了。”
所以，爹才不会主动攻击彭祖。所以从出身开始才很少见娘，而是鹄羹照料。所以爹才从来不去解释始乱终弃的事，好不容易将瑶姬的记忆赶了出去，如果解释了，这些努力都白做了。
额，爹，好像你也挺难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爹也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