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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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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罗曼史一样,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
醒过来的时候,她在小天狼星的家里,浑身无力,四肢僵硬。
手上虽然没有了厚厚的纱布,但仍被完好的包裹着。
创伤可能损坏了她的部分记忆,对于受伤的一些具体细节她有些含混不清。
但更让她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她会在小天狼星的家里,独自守着这栋充满了败落的祖屋,睡在一张毫无生气的破旧床上,盖着一条带着补丁的袍子。
她很费劲的爬起来,下地的瞬间一跤跪了下去。
然鹅巨大的碰撞声除了带起半米高的烟尘,还有膝盖疼,没有带来任何其他人的音讯。
她爬了几步,一直爬到门口。
这里上次她来搜索的时候便摸的一清二楚。楼下是客房,凤凰社还在这里驻扎的时候,有需要的人都会住在那里,还有受伤了无法离开的人,也一并在二楼休养。再往下是餐厅和厨房,是她以前天天跟着莫丽一起转来转去的地方。
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撑着门框站起来,庆幸自己四肢健全,没缺胳膊少腿。她想起自己是一个女巫,便四下搜寻自己的魔杖,很快便在床头挂着的自己的袍子上找到了它。
桃木,十英寸,凤凰的羽毛为芯。很简单的一根棍子,没有任何其他的材质、配饰或者花纹。从进入霍格沃兹到现在,一直陪着她不离不弃。她摸过魔杖,轻柔的摩挲着。当初买它就是因为穷,后来没换过也是因为没有多少收入。也许不离不弃的前提就是穷的换不起吧。然而她很感谢这根穷的换不起的武器,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了她。
最危险的时候,她似乎对这个场景有所记忆,又不是很清楚那个场景的具体情况。她摩挲着魔杖,努力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这时她突然发现一件事,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一个银色的指环。
她猛的起身,猛烈的眩晕立刻把她打倒在地。她马上用魔杖给自己念了一个提神醒脑的咒语,瞬间的轻松让她一下从病态中解放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咒语过后掉了一把头发,不过这种小事跟突然想起来的事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有个指环。她的记忆仿佛摔坏的镜子,碎片从头脑深处弹出来,带着可以切破肌肤的锋利。对,她努力想着,有个指环,是银色的。在手上。指环跟她的魔杖一样,毫无纹饰,简单又低调。
她看着魔杖,思考她为什么会戴指环,为什么会戴一个充满情报的东西。
情报?她的回忆开始有所松动。有很多的情报,关于战争的,还关于一个人,一个不常在她眼前出现的、会让她惧怕的人。这个人有很强的魔法能力,可以瞬间侵入到她的大脑中去,还能控制她做非她本意的事情。
非她本意的事情?她的本意,是什么呢?
安身立命?追求幸福?寻找比伟大更伟大的东西?
她皱着眉,歪着脑袋看着魔杖,这根毫无纹饰的棍子。她似乎想起自己的父母送自己去上学的场景,发现记忆从那以后都变成了灰色。安身立命,也许吧。追求幸福?可能吗。比伟大更伟大的,那是什么漂浮在空中的对别人的生活的审判方式吗?
不,从一开始,她只是追求可以活着而已。
在魔法的世界里,能活得下去。
所以非她本意的,应该是要她命的东西吧。
比如,抢走她的工作,占据她的房屋,伤害她的身体,杀死她的生命。
杀死她?但她实在想不起自己的命有什么值得被杀的。除非她手头有什么值得被杀的东西,或者听说了什么值得被杀的秘密吧。
问题似乎又转了回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一个指环。跟指环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让人惧怕的男人。所以指环就是会置她于死地的秘密,而那个男人就是想要杀死她的人吧!
她站起身,围着小天狼星的屋子转了两圈,径直下了楼梯,转到前厅。她开始对着这间屋里所有让她有所记忆的东西一一核对上次见过这些东西的时间。
以及试着寻找那个指环。
然而这似乎是徒劳,她能想起来的场景非常模糊,依稀是把所有的物品都翻了一遍,在找什么东西。
是一个据说是很危险的东西,有一个特别有指向意义的名字。
她围着屋子乱转,搜寻无果的情况下,她觉得似乎可以出去。
但在离开这个屋子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觉得一旦走出这里,就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
然而这种直觉毫无根据,她也说不清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就在一切一筹莫展之际,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迅速跳到临她最近的桌子后面,手里已经攥紧了魔杖,甚至启动了咒语。
魔杖尖端冒出零星的火花,在她的身边轻微的炸开着。
“你醒了?”门口传来温柔的声音,是她非常熟悉和向往的。
她偷偷伸出半截脑袋,让视线逐步暴露出掩体。
门已经关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磨旧的袍子的人,双手举起,让她看到他手中空无一物。
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缓慢地从桌子后面站直身子,让自己暴露在随时可能被击中的状态中。
“莱姆斯。”她下意识说出这个名字,同时惊讶于自己居然知道对方叫什么。
“你认得出我?”莱姆斯抑制不住的惊喜道。
他接到她的守护神的时候可怜的小白猫已经奄奄一息,马上便会化作烟尘。
这是个充满了回忆和伤痛的守护神,太过沉重的负担让这只小猫毫无生气,不能跳也不能跑,靠不断被吹散又被重聚的魔力才赶到他的面前。
莱姆斯正在指挥着所有人有序撤离霍格沃兹,因为种种迹象表明针对霍格沃兹的这次攻击莫名的消失了。所有人似乎安全了,这让凤凰社的负责人们松了一口气。
但莱姆斯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不相信伏地魔有这种好心,发动了如此巨大的攻势,却在毫无收获的情况下莫名撤离。
除非,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莱姆斯的心揪起来,他相信伏地魔一定已经得到了什么。
他立刻召开负责人会议,在不明形势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同意马上让所有的巫师们立刻离开这里,化整为零,各自找地方隐蔽。
在这之前,他们分头穿梭在厨房里,清点了自己归属的巫师们。
让他们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发现哈利·波特不见了,哈利的两个朋友也一并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打杂的、对莱姆斯深情暗恋的她也不见了。
救世主不见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而莱姆斯更担心的是,他们的内线也不见了。她的失踪,说明西弗勒斯可能也在死亡名单上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样的牺牲。也许战后,莱姆斯想,他还有机会活下来的话,也许能给他们一个证明。而现在,他只能等全体人员撤离以后,才能有时间在心里替他们的牺牲难过。
就在所有人的紧急撤离中,那只随时可能化为无形的猫出现了。
莱姆斯从来没见过她的守护神,但他突然就觉得那是她。
他立刻用咒语保护起这最后的一点魔力,并把她带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可怜的白色守护神躺在他的手心。经过一次一次的吹散和重组,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可怜的幼崽。
这只猫侧躺在他手心,猫头就靠在他的大拇指上,缓缓地吐出白色烟雾。
她马上就要消散了。
猫儿艰难地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张开嘴,似乎叫了一声。
守护神都是没有声音的,但他似乎听见了她最后的声音。
她消散了,就在他眼睛湿润的一瞬间。
守护神变成了一系列的咒语,就漂浮在半空中。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等这些咒语也消散,所有的白色烟雾凝聚成了一枚银色的指环,飘落在他的手上。
莱姆斯看着指环,把它紧紧攥在手心。
突然,他的手心一阵刺痛。狼人张开手,看到手心飘出一行文字。
“哈利在卢修斯家。”
他认得出这是西弗勒斯的字。
他很难过。眼泪滴落在这些字上。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会为了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而哭。
战争结束后,他一定要告诉所有人,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