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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等宋深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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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深赶到K.H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了。但这时才是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的那一刻。
昏黄的灯光,一杯又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深沉的夜晚诡谲得仿佛让人溺死在其中。这里的门槛很高,要有黑卡级别的会员才能进。但是宋深那帅气的脸就是一张行走的名片,这儿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一眼看见尊贵的常客,经理笑得只露出雪白的牙了,那眷恋痴缠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一台闪闪发亮的ATM机。
殷勤的领着宋深往VIP包间走去。一路上,都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醉生梦死扭动着的沉醉灵魂。有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缠上来,想要搂住宋深的腰,却被他无情闪过。霓虹的灯光打在他那精致的半边脸上,忽明忽暗如罩着层薄雾,凭添了一抹神秘感,和往常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有所不同。
远远的,走道里有两个人也凑巧往这边看。交谈间对方的眼神转到宋深身上不由的笑了:“哎呦~这不是你的死对头吗?冤家路窄,可真是巧了。”
俊朗如雕塑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苏慕华听着傅辰的调侃不发一语,但是眼神却冷得可以。
“走吧。”他淡淡道。仿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浪费一个字也是种奢侈。
宋深一把将自己抛进长长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了柔软。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吊打过一般,真的好久没有在办公室里正正经经的坐上几个小时了。
这时候,他突然有点想念起那个人来。
“阿深,你终于来了。”陆放亲热的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将酒杯塞进对方的手中。宋深的丹凤眼左顾右盼,不由皱起眉道:“其他人呢?”
“在路上呢,马上就到。”
“那你催的那么紧干嘛?害我手头上的工作都还没处理完。”宋深扯下胸前让人气紧的的领带,犹有不愤的抱怨着。
“你今天可是主人公,怎么能够缺席?再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啥时候成了勤勤恳恳的工作狂了,还是说宋氏娱乐真的要倒了?”
“倒你个头!”宋深一巴掌拍在陆放的马脸上,这该死的乌鸦嘴。
“哎~别生气,今天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放松一下,我们才做了这个局。”标准损友说着说着就开始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淫.荡。
话音未落,邻班就带着几个俊男美女走了进来,剪裁得宜的制服更衬托出他们极好的腰段和身材,一字排开,不可谓不壮观。果然长得好的人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那纷纷殷切望过来的眼神如含情脉脉,似乎都想得到面前两人的青睐。毕竟来这里玩儿的有谁没听过宋深和陆放的名头,那可是花钱如流水的大方主儿,若是能够攀上这根高枝,也算得上是有了依靠。
“还是别了吧。”宋深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道:“我累。”短短一天,他仿佛就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刺激。
陆放的眼神猥琐的在他的面上转了一圈,然后换上一脸的忧心与关切:“小深深,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宋深本来还是病恹恹的样子,刹那间就露出了狠戾的表情。他一把扣住陆放的手腕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的裤子扒了,让你感受一下我还行不行!嗯?”最后那个“嗯”字犹如千回百转,带着余韵未了的颤音,把陆放的小心脏吊了个七上八下,捧着胸口惶恐不安。
他连忙摆起手来,满脸受惊:“你刚才不是还说对着我硬不起来吗?”
“为了向你证明,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
看着宋深那似笑非笑,咬牙切齿的神情。陆放惊悚的脸上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他知道这小子是在开玩笑,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
“我错了!我怎么能够怀疑你身为男人的勇猛与能力呢?”陆放连忙安抚般的按着宋深的双肩往下压,生怕他真的跳将起来。
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了自己的菊花着想陆放也不得不低头。他的眼神扫了过去,不由迁怒道:“也是,这里都是一些庸脂俗粉,自然入不得宋少爷的眼。”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那几个男男女女脸上皆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眼看着他们就要鱼贯退出这个包间。
“等等,你留下。”陆放突然叫住了跟在最后面的那个窈窕身影。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她刚才怯生生地站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面容,如今转过身来,也就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睁着一双大眼睛,就像纯洁的小鹿,清秀的面庞不施脂粉,干净的气息简直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宋深不由意外的挑了挑眉,看不出陆放竟然喜好这一口,他平时不是都最爱身材窈窕,前凸后翘的妖艳型吗?
陆放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对方羞怯的面容上满是惊慌,显然是个刚来K.H的新人,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一时间,不安的纤白双手搅在一起,局促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放倒是格外的有耐心,笑咪咪道:“不要紧张,我们今儿就是随意的聊个天。以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在这温言的安抚下明显放松了不少,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我叫茉莉。”在这里工作的人自然不可能用真名。但是这个女人身上带着的清新气质,倒是和茉莉花有几分相似。
“啧~”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看着一脸殷勤喜形于色的陆放,宋深闭上眼歪倒在沙发上,他可不想看面前这两人腻乎,百无聊赖间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磊子什么时候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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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气势汹汹地穿过舞池,朝宋深的包间走去。那惊人的气焰让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犹如划开了一道红海,自然而然地隔开了中间的位置。
这个阵仗惊动了不少人,傅辰一抬头就看见了为首的江东海,不由“嗤”笑一声:“看这个架势只怕又是为了哪个小情儿争风吃醋吧,你那对头不愧是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只怕今晚又有一场好戏可看。”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苏慕华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要不是盛情难却他一般是很少来这种场合的。城中都知道苏家高门的生活作风一板一眼如同老古董,尤其是苏慕华这个被看好的下届继承人,除了交际应酬外,平时里更是半分酒色也不沾,活着简直就像个不真实的圣人。可是他在商场上的狠辣手段却让人闻之色变。如此的矛盾体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却似乎揉合得恰到好处。
而此刻,他抬起手将酒瓶中晶莹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映着幽暗的灯光就像搅了一池的春水,一如即将到来的风浪。
包间的门被“砰”的推开,宋深睁眼看去,本还是懒散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来的人并不是磊子。本来还在温言哄劝茉莉的陆放看到闯进来的人时也不由脸色骤变:“江东海!”
江东海是谁?宋深听着觉的有几分耳熟,电光火石间猛然想起陆放曾经跟他提起过的那个名字。面色微沉,这样子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只怕今夜无法善了。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宋深向来不惧麻烦,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委实算不得太好。
江东海双手插兜,梳着一把油头,脑门后还扎着个小马尾,长得倒是不难看。但一身黑衣皮裤手上戴着金表,浑身都透着匪气。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尤其后面跟着的那群人五大三粗,满脸凶横,一进门就将VIP房里的宋深几人给团团围住。
茉莉几时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显得没有半分血色,纤弱的身子微微颤着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陆放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哥们以为自己在演九十年代的古惑仔呢?白兰俱乐部的头牌被阿深带走委实算不得冤枉,谁看见这么一个人都得脑仁疼,人家MB也不眼瞎,好歹是有几分审美品味的。他们阿深那叫一个身姿卓越,容颜俊美。这两人要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高奢品和山寨货的强烈对比!
江东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倒是半点也不带客气。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抬起仰视的脸如同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好像随时会给人背后来上那么一刀。
陆放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放就要站起来,却被本还是躺在沙发上的宋深一把按住了手腕,只见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状似不经意的伸开长腿十指交叠在胸前,那姿态显得既随意又淡然。当眼神看向对面男人时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这位兄弟不请自来,是不是走错门了?”
江东海张开双臂,将身子往后一仰笑道:“久闻宋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江某只是想来交个朋友。怎么?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宋深的眼神一个一个扫过去,那些站着的黑衣男子全都不动如山,即使离得远了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侵袭而来的杀气,那是刀口下舔血浸染出来的腥味,只怕这些人身上少不得背着几条人命官司。他讥讽的弯了弯唇角:“这么大的威风,知道的说是江兄想要来交个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我个下马威呢。”他微微眯起眼眸,看着江东海意有所指:“江家老爷子最近正忙着洗白,而你带着手下们兴师动众这件事儿他可是知道?”
江东海盯着宋深的脸好几秒钟,终于缓缓收敛起了笑容。看来这个传闻中的纨绔公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由将身子微微向前倾,从原来的居高临下变成了平视:“听说这里有个聚会,我带着兄弟们来见见世面凑个热闹。这总不犯法吧?还是说,向来挥金如土的宋少竟然连一杯酒都吝啬?”江东海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上的空酒杯微微摇晃,在朦胧的灯影下发出幽暗的莹光。
两人就这么寸步不让的对峙着,仿佛一场无声的硝烟,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四处蔓延。
站着的手下瞪了眼坐在一旁忐忑不安的茉莉呵斥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还不赶紧的倒酒!”
反应过来的女人连忙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液体从瓶口里缓缓流出,整个包间里只能听见涓涓流动的水声。
江东海拿过酒杯将杯中鲜红的液体咽入口中,一边眼神直直的盯着宋深,就像盯着嘴下猎物的狼。他缓缓道:“宋兄之前抢了我看中的人,我向来都是个讲理的,这笔账咱们趁着今日总该算算?”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终于进入正题了。宋深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液体在透明的杯中缓缓地打着圈。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情爱之事本就你情我愿,上门兴师问罪不过是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江兄你说是不是?”宋深似笑非笑的瞟了对方一眼,一边低头闻了闻指尖的酒香,再小口小口抿下。
整个动作显得行云流水,自然而然间就透露着优雅。
陆放的嘴角微微颤抖着,怎么也止不住的上扬。短短一句话,就像无声的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果然,一帮手下们偷偷瞄着沙发上鲜明对比的两人,眼神也不由变得怪异起来。
江东海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简直阴郁的可以滴出墨汁。在这种紧绷凝固的氛围里,倒酒的女人越发显得紧张起来,她不住颤抖的指尖就那么一歪,几滴酒液顺着手势泼在了面前男人的皮裤上。
下一刻,江东海猛然坐直了身子,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茉莉的脸上,那个力道直接使得纤细的身子撞到了玻璃台几,又翻在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面上变色,宋深和陆放对望一眼齐齐站了起来,他们就算再如何混蛋,但至少不会对女人动手。
两人挺直的身子却被身后五大三粗的汉子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站着的宋深这回就连虚伪的微笑都懒得装了,看着对面得意的脸庞眼神就如结冰一样。他冷冷道:“江兄又何必找无辜之人撒气呢?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有什么尽管划下道来,我乐意奉陪!”
“好!爽快!”
江东海就这么当着两人的面将一包纸间白色的粉末倒进了酒杯之中,纷纷扬扬如下了一抹的初雪,融入金色的液体之中消失不见。
灯光下,宋深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圈子里有人喜欢这玩意,但是他却不好这口。
男人看着酒杯里滑过的晶莹液体,冰块随着他的晃动在其中相撞。
江东海踱步来到宋深的身旁,压低了嗓音在耳边戏谑道:“喝了这杯我敬你的酒...”离得近了,此时更看得清宋深在昏暗灯光下那细长的柳眉,一双瞳孔浓得如化不开的墨,紧抿着的唇颜色绯然,更加衬得他肤色如雪。可奇怪的是,如此明媚的长相却并不显得女气,反而带着一股子风骨峭峻的飒爽,此时不虞的脸上满是冷俊。江东海看着看着就不由心中一荡,他话锋一转:“再让我上你一回,那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沉郁的笑声,越来越响的回荡在整个包间里,带着几分毫不遮掩的羞辱和肆无忌惮。他早就听说过宋深的花花名头,浪荡韵事。那露骨的眼神上下扫过对方的身材,这个条件不被压在身下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本还是怒不可遏的陆放心里猛的打了个突,他抬起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忍再看:“完蛋了,宋深要疯!”
果然,就见宋深缓缓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他的眉眼生的极好,尤其波光流转间更是挠得人心七上八下的痒痒。
他伸出手缓缓接过递到面前的酒杯,江东海看着他修长的指尖和痞痞散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一路向下的肌肤。
眼神就变得暧昧起来,似乎突然间小腹窜起了一簇邪火,恨不得将对方连人带骨烧的连灰都不剩。
扯掉他身上的衬衫,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江东海还沉浸在自己浮想联翩的世界里,就见宋深猛然间手起杯落,坚硬而又厚重的杯底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脑袋,玻璃破碎声四散而起,酒液洒了一地。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一枚尖利的玻璃片已经紧紧的抵在江东海的咽喉间。
一时间形势逆转,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想扑上前的手下碍于老板在对方的手中,投鼠忌器只能踌躇不前面面相觑。“想上我?”耳边的冷笑显得又阴森又可怖。宋深的手犹如毒蛇一般顺着江东海的腰缓缓向下,停落在他的股间。本该是旖旎的时刻,江东海却捂着不住冒着鲜血的脑门,只觉得那指尖游移下的脊柱骨上全是冷意。
本还是得意洋洋的脸色,霎时间就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既可笑又滑稽。
耳边传来宋深的冷笑:“就算你想给我扌喿,我还TMD嫌你脏!”
身后的陆放在心里狂叫着“看吧,我就说吧,我们家阿深可是大猛攻啊!妥妥在上的纯1号!这些人是有多想不开,竟然敢惦记着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