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思远》枝为依

43、感情萌动 第二天卓尔

　　第二天
　　卓尔起床后给自己热了一个牛奶，吃了一个面包然后开始每周一次的大扫除。做完这些后看了看时间，距离和林志远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卓尔看了看冰箱的菜，然后到厨房里去削了两个土豆切成片，给自己炒了一碗简单的酸辣土豆片。
　　土豆是卓尔最喜欢吃的食物，这个烹饪方式也是卓尔最喜欢的，因为在卓尔心里，炒土豆片是奶奶对卓尔的爱。
　　A市是一个经济落后的山城，卓尔他们家又是在农村，农村人的生活都比较节约，荤菜的来源一般都是靠自己家喂养的猪和鸡。猪一般都是过年前夕才杀，然后用烟熏的方式保存，要很节约才能吃上一整年。鸡也是要等家里有非常重要的客人在家吃饭的时候才舍得杀。卓尔小的时候家里穷，爷爷奶奶也舍不得花钱去买肉，更舍不得把养了一年的鸡在陈巧菲和卓文不在家的时候杀了吃掉，所以土豆就成了奶奶对卓尔的疼爱。土豆是村里人家家户户都爱的食物，卓尔的爷爷奶奶也都很爱吃土豆，但是因为有限的土豆供不上一家人一年的食用，所以奶奶每次就只给卓尔炒一碗土豆片，她和卓爷爷吃别的菜。小的时候卓尔还天真的指着一碗酸菜跟奶奶说“这个酸菜这么难吃怎么你们大人都觉得好吃啊？”
　　奶奶总是慈祥的看着卓尔说“你挑食所以你觉得酸菜不好吃，其实酸菜真的也很好吃啊，你看你爷爷吃的多香”那个时候的卓尔还太小，不懂得分享，哪怕是爷爷奶奶只吃个辣酱拌饭卓尔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奶奶专门给自己炒的酸辣土豆片。甚至会在没有泡椒的时候跟奶奶生气抱怨，说自己只喜欢吃酸辣椒炒土豆片。现在回想起来，卓尔真的很后悔，在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的爷爷奶奶爱的同时，他们默默的承担着一切。
　　后来卓尔来了S市和陈巧菲一起生活，再也没有吃到过老家的那种自己腌制的酸辣椒，更没吃到过独有一份的酸辣土豆片。陈巧菲知道卓尔喜欢吃自己家腌制的酸辣椒，但是陈巧菲从来没在家做过，以前卓尔提过几次，每次陈巧菲都没当过一回事，后来卓尔就再也没提过。上大学的时候和舍友们说到挑食问题，范范骄傲的说“我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其他几个舍友也附和，然后问卓尔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卓尔想了想，摇摇头。不论是在S市上高中吃食堂，还是在N市点外卖，甚至是吃着陈巧菲做的饭菜，卓尔都没有任何挑剔了。当卓尔把筷子伸向自己以前最讨厌的那个菜时，卓尔终于明白了，所有的挑剔都源于别人的爱。奶奶很爱自己，所以愿意将就自己的挑食，愿意努力去满足自己的喜好，生怕自己吃不饱，吃不好。但是当这份爱不存在了，不论是陈巧菲还是食堂饭店，人家都没有这个义务去满足自己的喜好，自己也没有权利去要求什么
　　懂得了这个道理之后，卓尔再也没说过，不喜欢吃什么，或者不能接受吃什么。直到卓尔工作后自己搬出来一个人住，卓尔这才又重新找回了小时候的口味，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做什么，不喜欢吃的就干脆不买。也因为这样，土豆成了卓尔的主要储备物资。不管是开心还是难受，都会给自己炒一碗酸辣土豆片，开心的时候会因为这个食物回想到奶奶，想到自己曾经也拥有过独一份的宠爱，难过的时候会想到奶奶，想到曾经独一份的宠爱再也没有了。现在卓尔炒的酸辣土豆片用的不是老家的酸辣椒，而是超市买的泡椒，因为卓尔试过学着奶奶的方式腌制酸辣椒，但是不论自己怎样做，始终都和奶奶做的不一样。
　　吃了饭，卓尔又洗了个澡，完整的走了一套护肤程序。看着镜子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卓尔满意的出了门。卓尔自己有化妆品，但是因为少化妆所以种类不全，而且技术也很有限。可可很清楚卓尔的化妆技术，所以昨天就提前贴心的帮卓尔预约了她经常去的那家美妆店。
　　化妆师小姐姐在问了卓尔的姓名之后带着卓尔到了化妆室，看着卓尔的形象问“请问你有没有什么指定的妆容啊？或者说你参加的是什么活动？我这边可以根据的场合给你化妆？”
　　卓尔平时对美妆也不关注，自然不太清楚有哪些妆容，然后跟化妆师说“就简单的淡妆就行了，不需要很复杂”
　　“哦，那你这边是什么场合呢？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
　　化妆还分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么？这也太麻烦了吧，卓尔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回了化妆师“就是和朋友吃个饭，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来这边化只是因为我的粉底液昨天晚上摔碎了，自己画不了”卓尔撒这个谎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或者以为自己去见的是很重要的人。听卓尔这么说化妆师心里也有数了，毕竟卓尔是昨天提前预约的化妆，粉底液碎了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毕竟谁还能预卜先知啊。
　　听完卓尔的回答化妆师说“哦，好的，我了解了，那我就给你画个简单的淡妆吧。你的脸本身就很好看，化妆只是锦上添花，会让你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神，淡妆又适合所有场合”
　　“你定就行了”
　　“那我开始画了，等会儿要是不满意我再修改”
　　“好，麻烦你了”
　　“应该的”
　　专业化妆师化妆速度就是快，整个妆容10分钟就搞定了，虽然说是淡妆，但是特别精致。卓尔的皮肤状态很好，妆容在脸上很服帖，看起来就像是加了滤镜一样很自然。
　　化妆师盯着镜子中的卓尔，问“你看看这个妆容可以么？”
　　卓尔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吃惊。上一次画这么完整的妆容还是在可可结婚自己当伴娘的时候。但是因为是当伴娘，不能抢了新娘的风头，所以上一次的妆是卓尔自己画的，并没有让化妆师给自己画，所以现在的自己是卓尔印象中最美的样子
　　卓尔很满意现在的妆容，朝着化妆师微微一笑“谢谢你，我很满意”
　　化妆师看着卓尔的笑容，楞了一秒，随即有些害羞的说“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啊，我可以拍一张照片么？你笑起来的样子和杂志上的女明星一样好看，我想拍张你的照片做成海报挂在我们店里可以？”
　　卓尔被化妆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谦虚的说“哪有，是你化妆技术好，不管谁你都能画的很好看”
　　“真的是你长得好看，我画过很多人，你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你的五官和脸型都长得特别好，刚刚你还没化妆素颜的时候我就想说你长得很好看来着，但是我怕你觉得我评价你的长相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一直忍着没说。你给我当下模特让我拍一张照片行么？就一张？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冒犯，但是能让我的工作成果呈现的如此完美，这个机会真的不多”
　　卓尔有些为难，但是化妆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卓尔也不好再拒绝“那好吧，但能不能不要做成海报挂在店里，我不想太招摇”
　　“行，我做成手机背景图，就我自己悄悄地欣赏”化妆师小姐姐高兴地说。果然应了那句话，不论性别，都喜欢看美女
　　结账的时候小姐姐给卓尔打了五折，化妆师无奈的说“要不是老板在我就给你免单了，毕竟你都免费给我当模特了，我应该谢谢你”
　　卓尔客气的说“没关系的”
　　“小姐姐，你人真好，下次有需要还来找我，我给你试试别的妆容，你画肯定也很好看”
　　“好的，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再见”
　　化妆师的赞美并没有让卓尔很开心，甚至让卓尔开始犹豫，自己的这张脸会不会也成为别人攻击的点。毕竟小的时候，卓尔可没少听村里的那些妇女聚在一起讨论，陈巧菲长着和电视剧里的演员一样，顶着一样狐狸精的脸，特别是当陈巧菲画着精致的妆容，显得和农村妇女的气质格格不入的时候，她们就会说陈巧菲散发着狐媚子的味道。卓尔也经常听到村里的男人们把陈巧菲代入他们的荤段子中
　　虽然卓尔接受了高等教育，也在S市生活了很多年了，完全明白错误的本身是他们的偏见与素质水平的限制，但是卓尔还是做不到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与评论。卓尔害怕自己成为别人话题的中心，害怕自己受到别人的关注。只有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做到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别人的评价，完完全全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卓尔羡慕这样强大的人，也在努力成为这样的人。但是努力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正在卓尔犹豫的时候，可可视频打过来了，卓尔戴上耳机接通了视频
　　“卓尔，你妆画好了吗？”
　　“画好了，这会在等车，正准备去商场”
　　“那你把摄像头拿正一点，给我看看你画完妆的样子”
　　“哦，好，这样看的清了么？”
　　“看的清，你把滤镜关了，用原相机”
　　“我没开滤镜啊，这就是原相机”
　　“啥，你把手机拿近点，让我好好看看”“这也太好看了吧，氛围感十足啊”
　　被可可夸得卓尔有些害羞“有么？我这样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这么美，林志远看到你肯定很吃惊，我就说让你平时也画全妆，你非不听。我说过了，你们村里的那些人的恶毒言辞，是因为他们的偏见，长得好看和化妆这两件事本身没有任何错误，别用别人的偏见约束你自己的行为。你相信我，做你自己就好”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画全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话，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嫌麻烦。每天化妆半小时，晚上卸妆又得半小时，累”
　　“也对，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也随便弄弄，反正怎样都好看”可可有些羡慕的说
　　“你也很好看啊，我就喜欢你那样的”
　　“那是，我也喜欢我自己这样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怎么办，我一想到你可能会和林志远在一起我就开始难过了，我吃醋，我嫉妒，我要是男的，我一定娶你。哪怕你不答应，我绑也要把你绑在我的身边”可可大方的和卓尔表白。可可对卓尔的喜欢，从来都是语言加行动
　　卓尔笑着回应“要是你是男生，我一定愿意嫁给你”
　　“啊，我好幸福”可可听到卓尔的允诺，很开心
　　网上叫的车来了，卓尔和可可结束了对话
　　卓尔到商场的时候林志远还没到，卓尔看到有一家卖奶茶的，朝着奶茶店走过去
　　等奶茶店的工作人员把打包好的奶茶递给卓尔时，林志远也朝着卓尔走过来了。一开始林志远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卓尔，只是想着卓尔还没到，可以先在这买点喝的，顺便等一下卓尔。知道卓尔提着两杯饮料转过身正对上了林志远，然后跟林志远挥手打招呼“这儿”的时候林志远才确定是卓尔
　　林志远回应着卓尔“哦，看到了”
　　“给，港式鸳鸯三分糖”
　　“谢谢”
　　“不客气”
　　林志远接过卓尔递过去的饮料，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卓尔，视线在卓尔身上停留了两秒钟，随即低下了头
　　卓尔注意到了林志远的小动作，有些不自信“怎么呢？”
　　“没事，就是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看你穿成这样，有点不习惯”
　　“是不好看么？那我下次不这样穿了”
　　“不是，没有不好看，很好看，很适合你，只是你突然间换了风格，我不太习惯。穿衣打扮这方面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我只知道，你自己开心最重要，只要你自己喜欢，就是最好的，干嘛要管别人的评价啊”林志远怕卓尔误会自己的意思，解释道
　　“嗯，你这话和我闺蜜说的一模一样”
　　“本来就是啊，走吧，时间快到了，我们去影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