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鳞私生》顾以清

8、想死的第八天

　　第一卷第八章
　　想死的第八天 5月18日
　　我们这个起床朗诵，绝了！
　　——俞斯
　　“凌笙，今晚我们别睡了吧。”走在路上的俞斯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哈？别啊，这还是要睡觉的，不睡明天怎么上课？”凌笙蒙了一下，原本走着的脚突然停了下来。
　　俞斯也停了下来，站定对着凌笙说：“你从江苏来的，你不怎么了解我们广东这儿的小高考，按照我们学校今年的目标，我们这个分数是不行的。”
　　“？我们边走边讲。”凌笙听着兴趣上来了。
　　“我们学校的传奇故事你肯定听过了，我们学校每次小高考就是为了打破自己的记录，今年也不例外。我们去年是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双A，百分之三十的人双A+，所以今年我们的目标是百分之五十的双A+。”
　　“那A+的分数线是多少？”
　　“广东小高考的卷子比一些地方的高考卷子还要难，然而我们今天做的卷子的难度应该是小高考的百分之七十的难度。然而去年物理的A+线是90，化学A+线是95。而且我们还是等级换分，A加四分A+加五分，你想想，一下子就两分的差距，这可能就是一万人了。”
　　“我天？”凌笙被俞斯的话给吓蒙了。
　　“而且，我们今天就只是考了选择题，小高考化学物理都有文字题、计算题的，这分数的差距就更大了。”
　　“嘶，我天，厉害，这
　　能搞。”
　　“就是这样，很残酷，所以，不要在小高考的时候还有五道题目没时间写。”俞斯话锋一转，嘴角上扬，笑了起来，撒腿往前跑。
　　“好啊俞斯，原来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啊？来，今晚我们一点睡！我们来决一死战吧，我的物理化学练习册已经在我桌上候着了！”凌笙听了这个话，也跑了起来去追前面的俞斯。
　　“别啊，大佬，你先帮我讲讲剩下的物理化学的课程吧，我也要赶进度才能和你决一死战，不然这样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我凌笙就喜欢这样的不公平，你给我站住！”
　　周一早上……
　　“为了让你们早上起来有个好心情，我们提议每天由我们高二十二班的班主任来给你们朗诵物理和化学的公式，你们要知道杨老师的朗读水平相当于专业水平。好了不多说了，下面有请高二十二班班主任杨老师进行朗诵！”早上六点，宿舍大楼的广播开始响起。
　　“我他么的，我就说为什么前几天有人来修电路，原来是把男女宿舍的电路和在一起了！”顾以清躺在床上，随意从身边拿起一个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随手飞了一个枕头到木韵染的床上。
　　“我草（一种植物），这老师绝了吧，我天，让我睡觉吧！”凌笙在床上哀嚎。
　　“今天我们从初中物理的公式开始朗诵。路程等于速度乘时间，密度等于质量/体积……”三木的声音传过广播，传到了各个同学的耳中。
　　“我天，你说吧，三木的声音是挺好听的，但是用来朗诵这可是真的浪费，大早上的，搞得我对他的声音有阴影了。”凌笙愤愤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吃的。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路程等于速度乘时间，密度等于质量除以体积这些公式。我真的，都魔怔了都！”顾以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使自己清醒点，怕自己一头栽进饭盆里面。
　　“路程等于速度乘时间，密度等于质量除以体积，路程等于速度乘时间，密度等于质量除以体积……”
　　“韵染，别再重复了，我快疯了，满脑子都是物理化学，我昨晚就不应该做题做到凌晨一点，我是作死吧我！”俞斯揉了揉耳朵，眼睛下方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好巧我们昨晚也在做题，只不过我们十二点就睡了，比你们多睡一个小时，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顾以清拿着叉子，兴致怏怏的戳着盘里面的面包。
　　“现在是七点钟，早早读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没吃完早饭的同学加快速度！”主任的声音再次出现学生们的耳朵当中。
　　“卧槽？食堂里面也有广播？这南粤厉害啊。”顾以清抓着一个三明治就往门外跑。
　　“不是，为什么我们还有早早读这一说法？”木韵染也跟着拿着一个三明治也往外跑。
　　“我天，小姐们，还有四分钟，快点吧！”俞斯凌笙也分别抓了一个三明治。
　　“兄弟，这已经很快了，我天，我看到主任了，他站在那个铁门的旁边，手中还拿了钥匙，卧槽，还有三分钟！”顾以清飞奔，好像要超过世界纪录一样向教学楼赶着。
　　“下次来早点啊，还有两分钟，你们上去吧，我就快要锁门了。”主任把玩着铁门的钥匙。
　　“我天，吓死我了，搞得我都快没胃口吃饭了。”他们回到班级，木韵染坐回座位上小声嚷嚷。
　　“早早读到底怎么回事啊？”顾以清口里塞满了东西，含糊的问。
　　“不知道，这就很奇妙，但是为什么跑操还不结束啊！明明多上了一节早自习，还要起的这么早去跑操，睡眠完全不够啊！”俞斯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悲愤道。
　　“不是我说，你们南粤是真的厉害，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六点二十开始跑操，跑操还要背资料，七点零五还有早早读，一天一直上到晚上九点三十，而且试卷还这么难。这让我回江苏吧，这压力也太大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存活下来的。”凌笙侧着趴在桌上，口中嚼着三明治，有气无力的说。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还没吃完的赶快吃，我来说一下早早读的安排，一三五是英语、二四是语文，然而早读一三五是语文、二四是英语，懂了吗？”他们的英语老师盛姐站在讲台上，“OK.Let\'s begin!”
　　“我天，原来这早早读还不是给化学物理的？那我们小高考考个鸡儿子？”顾以清吃惊的说。
　　“顾以清，你这一口的脏话能不能收一收，在学校收敛点。”俞斯拿笔敲了一下顾以清的背。
　　“略略略~”顾以清冲着俞斯摆鬼脸，但一瞄到英语老师向他们这边靠近，张口就开始朗读英语。
　　“顾以清，清清子，你可真怂啊，怂以清！”凌笙举着书，以顾以清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他么，凌笙你不要以为你是新同学就能为所欲为，你这就是语言暴力，你这对我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让我开始怀疑自己……”顾以清也举着英语书，假装在读英语，咬牙切齿道。
　　“啊，我就喜欢为所欲为，怎么办呢，没办法啊，只能请以清姐姐忍耐一下我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凌笙的语气越来越骚气。
　　“闭嘴，绿箭死开点！”俞斯听着凌笙这个语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呀，哥哥不要生气啦，是我错了，对不起哥哥~”凌笙玩嗨了，越来越“浪荡”。
　　“凌笙？新同学，出来一下。”英语老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凌笙一脸的尴尬，小步的往门外走去。
　　“啊哈哈哈哈哈，凌笙玩脱了，这可能把他吓一跳。”木韵染捂着嘴巴偷笑。
　　十几分钟后，凌笙回来了……
　　“怎么样？爽吗？”顾以清对着凌笙挤眉弄眼的。
　　“害，一言难尽啊。”凌笙摇摇头。
　　刚刚在外面，盛姐和凌笙说叫凌笙安分点，遮掩一点自己的成绩，不要把自己那耀眼的英语成绩快速地展现在同学们眼前，要先打好人际交往圈子。
　　凌笙一脸苦恼是因为，他早就把自己的成绩暴露了啊！这可怎么办呢？凌笙从小就不知道“低调”这两个字怎么写，他只觉得自己展现出来自己的实力就好了，别人再羡慕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偷走。然而盛姐叫凌笙低调一点，凌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同学们，背得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抽几个人来朗读一下课外阅读，一共四段，那就四个人吧，一人一段。”盛姐也走回教室，拍了拍手，叫众人停下，手指指向俞斯的那个方向，“俞斯你们那四个，站起来，朗读一下。从木韵染开始。”
　　“啊？好的老师。”起初他们都蒙了，后面才反应过来。
　　按照顺序来读的话，凌笙读的是第三段，生词最多，句子最长的一段就是第三段，顾以清读完第二段之后，转头有点担心的看向凌笙。
　　凌笙回了顾以清一个眼神，吸了口气，毫无压力的开始朗诵。纯正的伦敦腔在班级里面回荡，同学们望着凌笙的眼神都是“惊讶”“精湛”“好奇”的。俞斯抬头看着捧着书专心致志的读课文的凌笙，突然觉得凌笙那一刻好像在发光。
　　“我肯定是没有睡饱觉出现幻觉了。”俞斯心里想。他清了清嗓子，等到凌笙朗读完之后，俞斯站起来开始朗诵，无缝衔接。
　　凌笙的声音是比较脆的，而俞斯的声音是冷冷的。两个风格的转换，让同学们体验到了一场朗读盛宴。
　　“Thanks for your listening.”俞斯鞠了一躬，坐了下来。
　　“Very good!”盛姐拍手夸赞道，“你们四个的表演我特别喜欢，真的非常棒！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其他同学回复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早自习吧。See you later~”
　　“可以呀斯儿，你的声音好听啊，你朗读挺不错的啊！”凌笙用肩拱了拱俞斯的手臂。
　　“我和韵染你怎么不夸一下？”顾以清转过头来问，“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凌笙你的伦敦腔这么正宗，真的让人很享受。”
　　凌笙表面上看着很自恋的样子，可是一听到别人夸他就很不好意思，摸摸耳朵，“其实吧，我之前是学英语主持的，所以才练成这样的……”
　　之后凌笙顾以清他们聊了写什么俞斯都没有听进去了，俞斯眼前还是凌笙站起来朗读的身影，耳中回荡着凌笙那脆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