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别哭；我有话对你说 那片黑红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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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进来的地方，太极八卦的布阵让陆绎起了好奇心。
“啊！！！”
吴锦抬头望去，正是一个人被扔了下来。他想都没想就接住了掉下来的人。将他一颠然后打到一边去。
“啊！”谢霄吃痛着爬起来。
“谢圆圆，你没事吧？”袁今夏见是谢霄，连忙上去扶他起来。
“今夏？姓陆的，姓吴的……”
谢霄一醒来自己就被扔下来了，见到今夏好一阵抱怨。
“头疼，屁股也疼。”
吴锦在袁今夏身后看都不想看他：“头疼是因为你喝多了，屁股疼是因为你摔的。”
“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
袁今夏一把拉住谢霄：“谢圆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丐叔一直在一旁看着，也能看出这二人都对我袁今夏有意思。
“这是……”
谢霄终于看见一旁的丐叔。
“哦，”袁今夏解释，“这是我们在洞里遇见的前辈，你叫他丐叔就行。”
谢霄行了个礼：“丐叔好，我是乌安帮少帮主谢霄。”
丐叔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我怎么会在这儿？”谢霄还懵懵懂懂，不明白已经为什么被扔了下来。
袁今夏扶额：“那族长根本就不怀好意，就是想把我们沉井。”
谢霄：“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你们为什么不救我，让我一个人被扔下来？”
“拜托你当时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起来。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吴锦继续吐槽。
“姓吴的！你可不要以为你是锦衣卫老子就不敢打你！”谢霄还从来没被这么嘲讽过。
“悉听尊便，看看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吗？”
“你！”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袁今夏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人加起来的年龄都快五十岁了，怎么还这样斗嘴。
吴姝妧看着地上的八卦图，若有所思。
“这……好像是涨潮引起的。”吴姝妧说。
“不是好像，是一定。”陆绎也在看。
“你凭什么说是涨潮引起的？”谢霄刚才被吴锦说了。心情不好。现在看了陆绎，更是觉得他们两个碍眼。
“凭脑子。”
陆绎不像吴锦，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哑口无言。
“『寻找倭寇的进出口太过于麻烦，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陆绎说，“现在是三月初十，海水在戌时涨潮，丑时退潮，现在应该是退潮期，海眼连接的通道无水，则是我们离开的出口。如何寻找海眼在哪里，需要通过八卦来推算。』”
吴姝妧接着道：“『“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这八个字代表八个方位，八卦阵中，有水便为路。而这八卦里，坎为水。坎象的对称卦，就是离象。』”
陆绎继续说：“『这两个卦位，代表泉眼进，海眼出。古人一定设有机关，丰水期打开，引入洪水。枯水期闭合，防止海水的倒流。所以，你们看看这两个方位，有没有什么机关。』”
袁今夏和吴锦依言立马去找，果然在龙头下找到了机关。
八卦的阴阳眼落下。
“乖孙儿，孙媳妇儿，这哪一个才是海眼啊？”
陆绎和吴姝妧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心中所想。
“这边。”
陆绎带路，第一个跳了下去。
……
从锁龙井里出来，袁今夏还不住在赞叹。
“陆大人，吴姑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陆绎：“『古人在治水方面很有智慧，将洪水排入大海，需要利用地下水道和江河湖泊，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们逃出生天的契机。』”
袁今夏想：“『黑色为凶，白色为吉。我们入的是黑鱼之眼，那又是如何逃生的？』”
吴锦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古人说“逢凶化吉”，且阴鱼有阳目，阳鱼有阴目，我们正是走了凶中之吉，才能遇难成祥。”
袁今夏听了他们二人的分析，眼中的崇拜更是掩盖不住。
“哎，吴大人您等等我。”
袁今夏跟上吴锦。
丐叔看着被落在后面的谢霄，问道：“你看上今夏那丫头了？”
被道中心事，谢霄并没有不好意思：“你也看出来了？”
“这事儿挺麻烦的，”丐叔接着说，“你看她看吴家小子那个眼神，一看就是看上他了。你看，这两对多般配啊！”
谢霄顺着看过去，陆绎和吴姝妧走在一起两个人自然是非常登对。而吴锦和袁今夏二人也是格外般配，两个人说话时都脸上带笑。
“你别乱说了！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谢霄有些烦躁地摆手，“他们只是同僚罢了。”
……
他们刚回到龙胆村，便看到一群狂人前来袭击。
五人立刻加入战局，吴姝妧听到不远处的竹哨声。
“袁捕快！”她费力地制服一个狂人，“狂人是受那竹哨控制，得想办法解决掉他。”
袁今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冲她点点头。
袁今夏躲在一个石块后，用手铳瞄准操控狂人的倭寇，一下就射中了他手上的竹哨。
所有的狂人没了竹哨控制，全都停了下来。
“蓝骗子！”袁今夏拍了一下蓝青玄，“这些狂人都是怎么进来的？”
蓝青玄也不清楚，还怪他们没有给他松绑，他还是靠自己逃出来的。
陆绎看到一旁跑进来的倭寇，又持剑和他们打起来。
吴锦看到也对吴姝妧说：“我去帮陆绎，你在这里看好这些狂人。”
吴姝妧：“一切小心！”
狂人靠味道来认人，丐叔心生一计。他掏出一朵仅存的蓝玉簪，准备用火烧。
“把鼻子都捂上！”吴姝妧看出丐叔的意图，开口提醒。
点燃了蓝玉簪，所有狂人才停下来。
族长看到安全无恙的谢霄，问道：“你分明已经献给神龙，怎么又会活着出来？”
看着身边拿着刀的村民，吴姝妧愠怒：“族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方才可是救了你们所有人。现在不但感恩的话没有一句，反而还要以怨报德吗？”
族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就没有什么神龙和诅咒，你们村民得了病完全就是因为倭寇下毒。你们不去寻找真相，反而相信什么神龙的无稽之谈，真是无可救药。”吴锦横眉冷对，又叫了一旁的蓝青玄。
谢霄拉住了想跑的蓝青玄，将他拉了回来。
蓝青玄在大家的逼问下终于说出自己的话半真半假。
“叔，您看。”
吴姝妧捻了一些地上留下的血迹。
“他们都中了毒，是蓝玉簪蓝色母体中提炼出来的。中毒的人会失去控制。”
“倭寇为什么要下毒？而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这毒……是在下所制。”
村民听了丐叔的话，又看了看无辜枉死的村民们，不禁恨由心生，叫着要杀了他。
“大家冷静！”吴姝妧挡在丐叔前面，“你们仔细想想，刚才是谁救了你们？毒是他所制没错，可是又是谁用这些毒来害人呢？”
族长也觉得吴姝妧说得有道理，才让丐叔继续说下去。
丐叔解释他被倭寇困于井底，不得已才为他们制毒，可是他并没有下毒害人。
“叔，那这些人还能救吗？”
吴姝妧虽然擅长解毒，可是这蓝玉簪这罕见的毒她并不了解它的构造。
“我没有把握，不过我一定会尽力的。”
剩下的村民看着地上沉睡着的亲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亲人中毒，生死未知，任谁心中都是不好受的。
……
毛海峰带领众多倭寇前来龙胆村，看到他们出来，都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锦衣卫陆大人、小吴大人，久仰。”毛海峰一副“笑面佛”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知道毛海峰笑里藏刀。
“没想到毛大当家都认识在下，真是惭愧。”陆绎和他打太极。
“陆大人过谦了，你可是陆总指挥使的爱子，小吴大人的父兄都是朝廷重臣，谁人不知？况且……这陆家和吴家不是还有婚约吗？”
他怎么知道？
吴姝妧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他和严世蕃……
“呦，想必这就是未来的陆少夫人吧？”毛海峰看见了她，“果真是姿色出众，与陆大人堪称良配啊。”
“毛大当家过誉了，不过……我很好奇，毛大当家一向在沿海活动，是怎么这么清楚我和陆大人的婚事的？而且您到了扬州，这陆大人和我兄长身为锦衣卫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您的本事，可真的非常人可比啊。”
她面带调侃，直白一点就是说她怀疑毛海峰和某人有联系。
“吴小姐言重了，毛某一个区区海贼，怎么能比得上锦衣卫呢？”他依旧笑着，“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们毁了我的锁龙井，这笔账该怎么算？”
“锁龙井？”陆绎装作不解的样子，“大当家凭什么说锁龙井是你的？”
“这井下的秘密是义父发现的，这石族都不知道。”
毛海峰的义父——倭寇头子汪直。
“这锁龙井少说也有上千年，发现了就是你们的？”吴锦嗤笑，“毛大当家，恕我直言，这和抢……没什么区别吧？在海上的时候你们抢，这怎么上了岸还不知收敛，看来是无赖成性了吧？”
毛海峰被吴锦激怒，终于收了笑脸：“你们别太过分了！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陆绎不屑一笑，他还没怕过谁：“『我一直对毛大当家非常地好奇，我听说你手下有不少精通忍术的倭人，以大当家尚武的性子，恐怕也有所涉猎吧？』”
“这东瀛秘术的确精妙，”毛海峰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民族大义，“中原武术又怎能比得上呢？”
吴锦和袁今夏都冷哼一声，心中暗骂这个走狗。
“『不过是些倭国小技罢了，大当家没见过世面把它当成宝贝，这要真碰上了武学行家，您可以要吃大亏了。』”
陆绎不曾掩饰他言语中的嘲讽，毛海峰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保护村民！”说完陆绎便拔剑与毛海峰厮打起来。
毛海峰与陆绎一对一争斗，他二人均武功高强，一时间难分伯仲。
陆绎出剑狠厉，一招一式丝毫不拖泥带水，无论是速度还是剑法的熟练度他都是无可挑剔。
可毛海峰还算有点能耐，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出剑。陆绎划伤了毛海峰的胳膊，可是毛海峰看见自己刀上的血笑了，陆绎也受伤了。
陆绎强忍住腹部的疼痛，看着面前的毛海峰。
陆绎将毛海峰打倒在地，挑起他的刀却被他夺过。刀离他的咽喉只有一指距离，却被他躲过。
毛海峰彻底怒了，他越来越焦急，拼尽全力将陆绎打的后退半步。
面前的村民危在旦夕，陆绎为救他被毛海峰在右肩膀狠狠地刺了一刀。
“陆绎！”吴锦一剑砍倒袁今夏面前的倭寇，看到受伤的陆绎心中更是不安。
吴姝妧的情况也不好，她的左胳膊被划了一刀，正鲜血直流，看见危在旦夕的陆绎，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拿出药粉撒向毛海峰。
“啊！！！”毛海峰吃痛地捂住眼睛，钻心的疼痛让他痛彻心扉。
“吴姑娘小心！！！”
待她回过神，面前的飞镖已经近在咫尺。
那一刻……吴姝妧听见了她心跳的声音。原来……她是怕死的。
——陆绎几乎用了他最快的速度就冲到了吴姝妧的面前，他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挡住了飞镖。
就像是在船上一样，可是那时候陆绎只是伤了手，这个时候他的痛苦显而易见。
“你……你没事吧？”陆绎慌乱地用手摸着她的脸，她的脸如同他第一次摸的时候一样柔软白嫩，可是陆绎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我没事……”
吴姝妧狠下心给他拔、出飞镖，她的眼眶倏地一下就红了。
爆炸声四起，火光冲天。
陆绎护住吴姝妧，顷刻之间，整个龙胆村夷为平地。
小新挣脱蓝青玄的桎梏，看着面前的一堆废墟，手足无措地叫着“爹，娘。”
他一边哭着一边挖，可是什么也挖不到，仿佛一切都是梦中泡影。
蓝青玄看着小新，就想起了他年少时还未曾败落的家，那个时候他也有父母亲人，也有人疼爱。
他将小新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孩子无助的哭声刺痛了他的心，这还是个孩子，却要遭受父母双亲离世的打击。
横尸遍野，袁今夏和吴锦找着不知所踪的谢霄。
“还活着！”袁今夏摸了摸谢霄的脉搏。
“陆绎！”
吴姝妧扶着胸口疼痛难忍的陆绎，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她搭上陆绎的脉搏，渐渐印证了她心中最坏的想法。
“这是怎么弄的？”蓝青玄看着面色发白的陆绎，暗暗着急。
“那支镖……是那支镖……”
吴姝妧看向陆绎的背部，那片黑红让她不知所措，她的手是抖的，心是痛的。
“我去找他们拿解药！”袁今夏看着陆绎的样子，想着这样不是办法。
“别去！”吴锦面色凝重地拉住她，“既然他们选择炸村，应该是早就放弃这儿了。你现在去，只会让你也身陷危险之中。”
“那怎么办？”袁今夏也不能就这样看着陆绎中毒不管啊。
“枫林坳……对！还有枫林坳！”吴姝妧喃喃自语，心中想着只有这一个办法，只能一试。
“蓝青玄，你帮我们将谢霄带回乌安帮，再去扬州官驿找一个叫做杨岳的捕快，将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会一路留下六扇门的标记。”
袁今夏掏出自己的令牌交给蓝青玄。
“好，放心。”
吴姝妧抓紧陆绎的手。
“三哥，你和袁捕快去救丐叔，我带陆绎去枫林坳找那位解毒高手。你救了丐叔之后我们枫林坳见面。”
“你行吗？”吴锦担心她，“不如我带陆绎去？”
“不行，”吴姝妧一口回绝，“他现在身中剧毒，我还能勉强抑制他的毒发，你们快去救丐叔，我们枫林坳再见。”
“好，”吴锦见她心意已决，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这个你拿着。听三哥的话，遇到危险别逞能，打不过就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又走向陆绎：“谢谢你救阿妧，这个恩情我记下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找到那位大夫解你的毒。我们……还要一起扳倒严世蕃。”
陆绎看着吴锦的眼睛，郑重的答应。
……
去枫林坳的路途遥远，又天降大雨，吴姝妧吃力地架着陆绎往前走。
蓝玉簪的毒让他疼痛难忍，他又吐出一口血，然后倒在地上。
“陆绎！陆绎！”一向以稳重自居的吴姝妧面对陆绎的昏迷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想起他替她挡的那支飞镖，一时间眼泪竟然夺眶而出。
恍惚间，陆绎听到了耳畔她的哭泣声，奋力睁开眼睛，她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让他的心骤然一疼。
“你……你别哭。”
陆绎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可是胸部的疼痛难忍，他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活着……才有希望啊。”
吴姝妧呆在原地。
九年前，少年站在雪地里对她说“活着，才有希望。”
九年后，当年那个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他又救了她一次，又对她说了这句话。
一切的记忆都找到了重合点，原来她一直相见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原来……”吴姝妧更是泣不成声。
“阿妧……若是我能捡回这条命……”
“我有话对你说。”吴姝妧接过他的话，“若是你平安解毒，我有话对你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那句话，是我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我们错过了一次，这一次，你可不能撇下我再走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你别哭；我有话对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