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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小邻居 姜木阳和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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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木阳和母亲吃完早饭后一起出门,到楼下,一个右拐,一个直走,一个去上班,一个去买菜。简简单单的一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是炎炎仲夏母子二人习惯性的分别话语,卢丽丽看着那高出她一头的少年,终是抬起手没有去理顺少年柔顺凌乱的短发,只是拍拍他的肩,加了句“买完菜去剪个头发吧。”
看着少年眉眼弯弯,笑着答应后迈着长腿走进阳光里的背影,卢丽丽忽然意识到,当年那个赖在她怀里撒娇的小男孩不知不觉间可以独当一面了,她也好久没有拿他当个孩子了,那软软的乱乱的短发的触感也渐渐变得模糊。
姜木阳剪完头发,拎着菜,边忍受着脖子里的碎头发渣边走进单元楼时,在台阶前看见了几个正在滚动的苹果。他把菜合到一只手里拎着,自然而然的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两个苹果递给前面的妇人。
“哎!你说说这塑料袋一点都不结实!那卖苹果的也是!让他便宜点能怎样!他又不会少块肉!抠抠抠!真不会做买卖,下次不买他家的了!”妇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伸出手抢过姜木阳手里的苹果,尖锐的指甲在少年的手腕上留下两道浅白的划痕。
“别说了!”一个烦躁少年的低沉声音在拐角处几个台阶之上响起,姜木阳闻声抬头,看见一只爆着青筋的手正紧握塑料袋。
“唉!我说几句怎么了?你这孩子......”
“哟~这不是小邻居嘛!我们又见面了。”少年看见姜木阳,总算找到机会打断了女人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姜木阳这才仔细打量这个让他昨晚尴尬的少年,只见他脚踩一双微微泛黄却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迈着穿了黑底白条纹七分运动裤的大长腿转身向下走了几个台阶,头上一定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但挡不住挺鼻、薄唇和耳骨的银色耳钉。
为报昨晚之仇,姜木阳紧抿双唇,一声不吭。这女人并未看出姜木阳不想搭腔儿,嘟嘟囔囔的走到前面,少年也装看不出来,过来厚着脸皮和他并肩上楼。
到了楼顶,狭小的空间,姜木阳只能等女人进门后再开锁,当他再次拿钥匙怼锁眼的时候,少年在他身后轻声说了句“谢谢,昨晚和今天都是。”
姜木阳是笑着进屋的,笑着洗了菜,笑到奶奶来做饭问他高兴的原因,他这才发现自己偷偷开心了很久,也许是因为好心没有被忽视,也许是发现隔壁叛逆少年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相处,到底哪个理由占多占少占几分,他却不曾想过。
蝉鸣嗡嗡,微风吹不走绿荫外的燥热,九月的到来,打破了校园里两个月的静谧,伴随着学生欢歌笑语的活力,和年少轻狂的嚣张,等着姜木阳的是高中的新环境和司空见惯的新生军训,而他在一个清晨发现他的邻居穿着的竟是初中校服。究竟谁是谁的“小”邻居,这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