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六堂主

7、叙旧

　　余香远还是那么冷，周益清仍然热情不羁。

　　四年同行，一朝分别，再次见面的感觉并没有设想的那么陌生，只好像是昨日一别而已。周益清看出来余香远是高兴的。

　　“一向可好？”他依旧是那个主动的。

　　余香远看着他没说话。

　　“益清啊，你这搭讪的能耐可够拙劣的。”和周益清已经熟识的参演舞台剧的学长走过来，“你们认识？”

　　余香远依旧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这是慕名而来呀，这出舞台剧和柳湘莲在我们那儿最近可是高居话题榜第一位。”周益清紧跟着说。

　　学长笑道：“你怎么混进来的我就不追究了，想打我们‘柳湘莲’的主意，先去好好研读红楼梦。”

　　有人找过来，“得了，你们聊着吧，我过去一下。”学长走了几步又转身对余香远说，“噢，对了，老余呀，周益清是咱们系的新锐，专业第一考进来的。余兄你多留神喽，小心地位不保。”学长用眼神指了指周益清，笑着走了。

　　“学长，别坏了我的形象呀。”周益清着急地辩解。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笑着看着认真的周益清。

　　“走走走，我这儿一肚子的话呢。”周益清拽上余香远，“诸位，失陪失陪。”

　　余香远没有反驳，被他拉着往外走。到了人稀之处，二人停下脚步。

　　“学长，余哥，香远，你说我现在用什么称呼呢。”没等余香远张嘴，他接着说，“咱们是一别一年，断了的四年情义，如今可以重新开始。或者说是再续前缘。”

　　周益清把所有的话都说了。是啊，当年说的是断了附中的交情。“周益清啊，你这砖缝儿扣的，简直咬文嚼字，真是败给你了。”余香远竟摇着头笑了。

　　“香远！”周益清一个熊抱，“咱俩得喝一杯！”

　　桌前把盏，余香远说了不到十句话，周益清还是老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故事。他告诉余香远，他后来回家上了本地的高中，报了他们曾经一起定下的共同的志愿，一样上了余香远的专业。也用不着余香远问他，他自动地“对答如流”。不知道的，以为自己耳力不济，错过了问题。“那是轻车熟路嘛，你知道我的。走个过场而已。”话语间又讲了许多在老家复读时胡闹的故事。

　　“可把你厉害坏了。这么聪明的人，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呢？还挺想得开的，仁兄如此豁达，在下自愧不如。”余香远抱抱拳，难得地调侃他。

　　“算了吧。我这么多灾多难的，你不安慰一下，还讽刺我，太伤心了。”周益清捂着胸口做委屈状。

　　看着他，余香远忽然心疼了，觉得自己话说狠了。仰头干了一杯酒。

　　“别独饮呀，拿我当空气呐，嗯？”说着又给余香远倒满，俩人碰了一杯，继续豪饮。

　　周益清忽然想起来：“过去一年都没收到学长你的信呢。”接着又自顾回答着，“也是，之前说过附中的交情断了。”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脸上依旧写着笑意。

　　周益清的笑还是那么那么阳光。余香远甚至怀疑周益清是不是没有阴过天。

　　余香远也想写信，他也想了解周益清，想知道后来他做了些什么，是否一切都好。只是他不知道当初那么严重的事情以后，他那里的境况如何，该写什么，该怎么写，这诸多的担忧终于使他放下了笔。

　　一场叙旧，周益清说了许多，余香远仍然大多是听着。周益清觉得余香远话还是比以前多了，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