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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海的女儿㈤ ...

  •   临海市,南港区。

      陆成松今天和妈妈一起包了饺子,吃了一顿简单而充满意义的跨年饭。

      等妈妈睡下以后,陆成松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卧室里轻轻走了出来,无声地穿上鞋,再无声地推门离开了家。

      今天是跨年夜,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人,都不喜欢在家和家人一起跨年了,而是喜欢到外面狂欢。在这种狂欢的状态下,很容易发生治安事件。

      陆成松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到处巡视一下。

      他转悠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两拨打架斗殴的小青年,幸好他及时出手制止,没有人受重伤。

      陆成松又在小巷里转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路边躺着一个人。

      “喂,你怎么样?”陆成松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在那个人身边蹲了下来。

      这人是个看起来跟陆成松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衣,面容精致,但面色苍白。

      陆成松伸手扶了一下这人,发现他浑身衣物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伸手探了一下这人鼻息,发现呼吸微弱,但还算均匀。

      陆成松松了一口气,把人抱了起来,打算弄到诊所去。

      …………

      “胡医生,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被陆成松半夜打电话叫醒,下楼看诊的街坊邻居胡医生打了个哈欠,才继续说道:“估计是不小心掉进水里,受了凉。他的体征倒是一切正常,应该睡一觉就能自己恢复。我给他开点板蓝根。”

      “好,谢谢胡医生。”

      离开诊所以后,陆成松去找了间小宾馆,开了间房。因为在少年身上,没有发现手机,联系不上少年的家人,所以陆成松打算在宾馆先把人给安置一晚。

      陆成松把人弄进房间以后,把那人浑身湿透的衣服都脱掉,然后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陆成松又用热水壶烧了热水,兑了板蓝根。但喂的时候却喂不进去,水一进这人嘴里便会流出来。

      陆成松挠了一下头,突然灵机一动,跑到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用酸奶瓶上附带的吸管,一口一口把药给那人喂下吃了。

      做完这一切以后,已经是下半夜了,陆成松怕他妈妈早上醒来发现他不在,赶紧收拾了一下回了家。

      这几天是元旦假期,刚好学校放假。吃了早餐以后,陆成松惦记着宾馆里那人,进卧室拿了一套自己干净的运动服,塞进书包里,准备给那人穿,路过客厅时说了一句:“妈妈,我去同学家写作业。”便匆匆出门了。

      陆成松到达小宾馆,发现床上那个少年还睡着。

      小宾馆的房间窗帘的质量很差,一点都不遮光,晨光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简直像一个天使,陆成松想到。

      房间里很狭窄,除了床以外,其余空间几乎只能够转身。陆成松只能坐到床沿上。

      陆成松坐下的一瞬间,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暴起,伸手去掐陆成松的脖子。陆成松经过多次战斗培养出的战斗意识发挥了作用,他微微后倾,抓住少年的手臂,说道:“放松,放松,我不是坏人。”

      “呼——呼——呼——”少年急促地呼吸着,不过在陆成松的安抚下,还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少年静静地观察着陆成松。

      “你叫什么名字?”陆成松问道。

      “名字?”少年眼神单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半晌,答道:“楚云。”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家?”楚云又歪着头想了半天,“不记得了。”

      “那你家人呢?”

      “不记得了。”

      “你是学生么?昨天怎么会晕倒在巷子里。”

      “不记得了。”

      “地球是方的还是圆的?”

      “圆的。”

      “华盛顿是哪个国家的首都?”

      “美国。”

      ……

      这样一问一答了一阵以后,陆成松终于确定,少年是失忆了,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楚云”以外,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却知道一些常识性的问题。

      陆成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楚云,两人大眼瞪起了小眼。

      …………

      在陆成松和楚云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林奇三人正坐在飞驰在临海机场高速上的劳斯莱斯银云里。

      沈榆一早起来就有些生气,此刻正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着窗外一排排的枯树。

      “你在闹什么别扭?”坐在后排的林奇问道。

      沈榆早就等着林奇问了,立马转头抱怨道:“你昨天明明说过,不会用巫术催眠我的!”

      “那不是巫术。”林奇坦然地回答道。

      “那不是巫术,又是什么?”

      “海妖的催眠曲,与巫术属于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沈榆:“……”

      …………

      平安贸易公司。

      晏九到总经理室转了一圈,发现白寅竟然没有在办公室,他有些疑惑地下了楼,正好碰上于泽带着一帮人要出门。

      “等一下,你们干什么去?”

      “副局长,”于泽回道:“局长让我们到青衣江里去搜一个人。”

      “什么人?”

      “局长说是一个黑衣人,身高大概173到176公分,可能是男性,武器是一把唐刀,昨天晚上零点从青衣大桥下游五百米的地方坠河。”

      “青衣大桥下游五百米?”晏九皱了一下眉,继续问道:“白寅人呢?”

      “局长说他今天有点事,不来办公室了。那副局长,我们就先走了。”

      于泽等人走了以后,晏九拿出手机给白寅拨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晏九想了一下,又调出另外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那头接通了:“晏副局?”

      “商镜渊,你在哪儿?”

      “……”

      “嗯?”晏九加重了语气。

      “咳咳……局长不让我说。”

      晏九没有再问,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走到院子里,拉开他的奥迪R8的车门,上车,点火。排气轰鸣,一如他张扬的个性。

      车子驶出平安贸易公司,向着白寅家开去。

      商镜渊,出身古医世家,现任第三收容中心下属特殊治疗中心主任。

      白寅家就在青衣大桥附近,结合爱岗敬业从不请假的白寅今天没有出现在办公室、于泽所说的信息,以及商镜渊的话,晏九断定,白寅受伤的可能性很大。现在白寅要么在家里,要么在特殊治疗中心,但是结合商镜渊吞吞吐吐的言辞,晏九认为白寅最大的可能性是在自己家里。

      晏九面色不显,但是内心焦急,加重了油门,一路向着白寅家狂飙过去。

      …………

      “砰砰砰!”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传来,商镜渊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床上躺着的白寅,发现人没有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果然是晏九这个祖宗。他刚把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的人就闪了进来。

      白寅家坐落于青衣江畔,面积有170平方米,色调只有白和灰两种颜色,加上室内装修异常简洁,几乎没有几件家具,看着十分清冷。

      晏九观察了一下房间布局——他虽然知道白寅住在哪里但还是第一次来,然后走到主卧室门前推门进去。他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白寅躺在床的边沿,床头摆着一台仪器,仪器延伸出的管道连进了白寅小臂上的血管。白寅养的金毛狗狗神色沮丧地趴在床边。

      商镜渊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微微泛出白光,他将手掌放在白寅的身体上方,手上的白色光点润物细无声一般浸入了白寅体内。

      晏九双手抱胸靠墙站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刻钟,商镜渊收回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然后他听到了晏九的传音:“出来一下。”

      商镜渊跟着晏九出门走到了客厅。

      “怎么回事?”晏九问道。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接到了白局的电话,赶到青衣江边的时候,他已经受伤了。”

      “伤情如何?”晏九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是因为身体修复消耗了大量能量,所以睡着了,床头那个仪器是为睡眠状态下的人供给能量的。修养两旬应该就能完全康复,这段时间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是最好不要动武,否则伤情可能会加重。”

      “为什么不去治疗中心?这边什么人都没有,要是刺客杀个回马枪,连个保护他的人都没有。”

      “白局说不去治疗中心,他受伤这件事,不能让外面知道。”

      晏九没有再追问。这些年来,白寅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扎在华东这片土地上,只要有他在,各路牛鬼蛇神,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现在如果白寅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先别说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势力,光是白寅这些年秉公执法结下的仇家,只怕都会前赴后继地来刺杀。

      晏九转身回了卧室,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探白寅的脉搏。但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白寅,就被握住了手腕,一股巨力捏的他腕部的骨骼咯吱作响。

      晏九忍着腕部的疼痛,没有出声,看着无意识间捏住他手腕的白寅,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这种难得一见的迷糊,只持续了一秒不到,白寅的面色随即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平静,然后松开了晏九的手腕:“抱歉。”

      小金看到白寅醒过来,兴奋地凑到床边,白寅眼神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小金的头。

      “没事,”晏九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腕部,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好。”就是有些饿。

      “手伸出来。”

      “不必。”

      两人的视线僵持了一下,白寅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晏九的指腹轻轻压上了白寅的手腕,脉象平稳有力,看来是真的没有大碍。

      “那个,局长……”站在旁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的商镜渊试探着开口。

      “镜渊,辛苦你了,”白寅对着商镜渊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治疗中心想必也事务繁忙。”

      “是,局长,您这段时间还是以静养为主,最好不要动武。多吃点东西,补充能量,这样可以加快恢复速度。”

      商镜渊叨叨絮絮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后,就抱着他的仪器离开了,留下相顾无言的白寅和晏九两人。

      “咳,”晏九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我住到你家来,保护你。”

      “不必。”白寅摇摇头。

      “你不用觉得麻烦我,我只是在履行工作,华东分局的局长不能倒下。这段时间要是再有人来行刺,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要独自一人扛起华东分局这么重一个担子。”

      白寅沉默着,没有再出声反对。

      “这段时间,你白天跟我一起去上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一直到你好为止。”

      “嗯,谢谢。”

      “你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么?”

      “可以。”

      “那你起床,跟我一起去我家,我得收拾点换洗衣服什么的,另外出去弄一顿大餐,给你补补。”

      十五分钟以后,两人上了车,不过开的不是晏九那辆低调中带着风骚的R8。因为要带小金的关系,晏九开的是白寅的林肯领航员。

      厚重的SUV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倒是跟晏九过来时那风风火火的驾驶状态大不相同。

      小金坐在后排,前掌却趴到了中央扶手箱上,头挤在两人中间,开心地喘着气。

      “笨狗,去后面,你的口水都要滴到我袖子上了。”晏九显然没有什么对小动物的爱护之心。

      “呜……”被骂的小金,委屈地把头凑到白寅那边,白寅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小金的头。

      “啧……昨天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谁能伤得了你?”

      “这个世界上,伤得了我的人,很多。”

      “刺客就是那个你让于泽去青衣江里找的黑衣人?”

      “嗯。”

      “你觉得刺客还在江里?”

      “不确定,昨天最后,刺客中了我一拳,然后坠入了江中。在刺客坠江之前,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气息消失?只有两种情况下气息会消失,一种是他刻意收敛,还有就是他已经死了。在中了你一拳的情况下,刺客不可能还会分心去收敛气息,也没有余力去这样做。所以,你怀疑他已经死了?你让于泽他们去找的,其实是刺客的尸体?”

      “嗯。但是……”

      白寅没有说下去,但晏九明白了他的意思,刺客有可能已经死亡,但也有可能没有,毕竟神秘之侧,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刺客没死,就于泽他们去,会不会应付不了。”

      “不会。中了我的拳,刺客即使没死,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前段时间那个黑色怪物,昨天冒出来的刺客,都是比较罕见的实力强大的能力者,在短时间内接连出现在临海,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性。”晏九左手掌着方向盘,右手放到嘴边,习惯性地在思考的时候咬着拇指指甲。

      白寅瞥了晏九一眼,说道:“不要咬指甲,脏。”

      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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