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回》山下有轻舟

11、第 11 章 生日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离高考的日子也近了，而沈还的生日也到了。白日里，沈还受到了来自不同班级的朋友送来的礼物，感觉分外开心。下午休息时，周围的朋友还趁着有空，为沈还绾起了发。朋友圈里，低眉浅笑的照片见证了沈还的十八岁。
　　晚自习结束，沈还将收到的礼物都收拾起来准备拿回家去。看着她们送的书，沈还有些头痛。本来受到这些书，她是打心眼里高兴，但是，要都拿回家就着实有些为难她了。赵博被老师叫去说之前机器人比赛的事，李筠因为有事先回去了。沈还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那个，你要是拿不了的话，我帮你吧。”许林末站在一旁，对沈还。
　　沈还抬起头，逆着光看向许林末，“不用了，我们不顺路，怪麻烦你的。”
　　“顺路。”许林末接到，“我想问你点事。”
　　沈还听了之后，马上高兴起来，“太好了，你真是个大好人。”说着就把大半的书递给了许林末。
　　两人一路上沉默着出了校门，往沈还家的方向走。
　　沈还想了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要问什么。”
　　许林末听了这话，愣了愣，想起了之前说的话，开口：“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没感觉，”沈还笑了笑，“怎么这么问？”
　　“没事，就是看你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一门心思学习，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嗐，这不是快高考了吗，我能不努力嘛。”沈还看了看许林末，“倒是你，也没见你怎么努力，成绩也不往下掉。”
　　许林末也笑了：“是没往下掉，那不是还是被您压制着呢吗。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努力，我告诉你，我背着你努力着呢。”
　　“好呀，许林末，你可真贼。当着我们面玩，背地里学习。”沈还佯装生气，要打许林末。
　　许林末连连讨饶，“别别别，祖宗，我背地里怎么努力不也被您压制着呢吗，行了，祖宗，我错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到了沈还家楼下，许林末看着沈还，说：“要不你先上去，把东西放下，在来拿这些，我在这儿等你。”
　　“行。”沈还想了一下，答应道。
　　跑了一遍，沈还下来，那自己的书。许林末将书递了过去，沈还看着他笑了笑：“谢谢了。”
　　许林末摆摆手示意沈还上去，沈还转身回家。走到了单元门，许林末突然开口：“沈还。”沈还回头看着许林末，许林末笑了：“生日快乐！”
　　沈还也笑了，“谢谢，早点回家吧。”说完便进去了。
　　回到了家，沈还回到房间将书一一放进书架上。突然，沈还想起了许林末最后的那个笑容，嘴角不禁勾了起来。其实她心里明白，许林末实在担心自己之前英语测试时涂错了机读卡的事，怕自己心里有压力。想想那人的笨拙，沈还的心里暖暖的。
　　那边许林末正在往家走。这时的学霸校草，看上去却像个二傻子。他开心于今天和沈还的聊天，但是，同时心里也担心着什么。他能感觉到，虽然沈还现在每天都在学习，但是，他总觉得沈还并没有真的努力。要不然不该是现在这样。但是具体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
　　其实，今天晚上，许林末和沈还一起回家，本来是想和沈还表白的。毕竟高中也快结束了，高考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谁还能说得准能不能在一个学校。虽然他和沈还的成绩一直很好，而且分数也没有相差太多，但是总归是会担心的。若是现在表白，在一起也就不怕异地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到了大学，时间总是会消磨掉他们之间本就不那么深刻的感情的。但是，因为许林末对沈还的感觉，到底是没有开口。
　　随着班级后黑板的日子被擦擦改改，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旁晚，太阳的余晖洒在篮球场上，为深浅不一的绿添加少许暗影，拉长了玩闹的少年的身影。袁琳月难得没有和于琛一起，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问沈还：“小还，一会儿有事吗？”
　　沈还看着袁琳月觉得有些反常，摇摇头，“没什么事，怎么了？”
　　“咱们出去走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好。”
　　两个人打打闹闹，斗嘴着来到奶茶店的门口，看着粉紫色的店铺，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同。但是多年之后，回忆起高中，想念的仍然是这家奶茶店里有些甜腻的奶茶和过于梦幻的装潢。
　　捧着奶茶，走在学校的围墙下。袁琳月突然说：“小还，你紧张吗？”但是，还不等沈还回答，袁琳月便说：“我好紧张呀，这两天睡觉也睡不好，吃饭也没胃口，特担心高考考砸。”
　　听着袁琳月的话，沈还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有多努力我一直都看着呢，你要相信你自己。”
　　“但是，我这两天真的特别紧张，想的特多，我想了很多以后的事，万一我考不好，我，我害怕。”袁琳月的话有些断续。
　　沈还想了想，问：“那你考虑的最坏的结果呢？”
　　袁琳月没想到沈还会这么问，愣了愣，说：“我，我最差，可能也就是考个普通的本科。然后，靠我妈的安排工作，赚钱。”
　　“你不能接受吗？”沈还又问。袁琳月看向沈还，沈还接着说：“如果已经预知了最坏的结果，并且能够接受这个接过，那害怕什么呢？最坏的结果，你都能承担，那其他一切的可能对你来说不都是值得高兴的吗。但是，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努力吧，除了努力，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听了沈还的话，袁琳月想了想，笑了：“也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那又有什么害怕的。”
　　沈还听了也微微笑了起来。
　　“沈还，我问你一个问题。”想通了之后，袁琳月没有忍住，开口对沈还说。
　　沈还看向袁琳月：“怎么了，还有什么别的烦恼？”
　　“不是我的，我是想问个你的事情。”袁琳月说，“虽然每天我看着你的时候，你都在学习，但是，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你没有尽全力。就好像刚刚，我努力了太久，所以害怕功亏一篑，但是你好像一点这样的烦恼都没有。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尽力？”
　　沈还听了之后，笑了，坦然的回答：“没有。”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想罢了。” 沈还看着暗下来的天空，和围墙外伸进来的枝桠，轻声说：“我不想对任何事抱有太大的期望，也不想为任何事投入太大的努力。只要没有期待，没有努力，不就没有失望吗。佛家的苦楚，求不得，但是，不求不就行了吗。”
　　“沈还，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周行说的话是对的。”看着沈还冷淡的神情，袁琳月说，“周行说，从小到大，让他真正觉得不敢惹的人，也就是你了。”
　　“嗯？为什么？”沈还听了有些好奇，毕竟周行那种人，好学，有礼，平日里跟人相处的都很好，怎么会这样觉得。
　　“行哥说，觉得你好像没什么害怕的，没什么想要的。所以要是真的惹怒了你，你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还听了之后，笑出了声，“我竟然不知道，在行哥眼中，我是个这样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