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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反复吐槽白莲花女主后我被男主看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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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庭下的银杏树。
一袭风卷着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一袭又一袭,一叶又一叶。
约莫是想把这棵树吹成个秃子。
我又叹了口气。
是真他娘的心累。
我跟宋骋告别完,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就要回到原身,没想到一睁眼,又他妈穿了。
这次穿的是位公主,呼风唤雨备受宠爱的那种。
但一想到还要走剧情,我就又想抹脖子。
因为这个又,让我难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位的脖子到现在还缠着一截绸布。
若我剧情记得没错,应该是这位公主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那位据说是天下第一美男的男配这一段。
她的皇帝老爹见她痴迷这么一个男人连爹都快不要了,当然不愿意!
于是这位一气之下,怒拔了侍卫的剑。
再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真是造化钟神秀!
冤孽。
*
“皇儿,你可好点了?”来人一身皇袍,抱着自己的大肚子,跑的很是滑稽:“你怎么不进屋子里却在外面坐着吹风呢?”
即便他如此滑稽,在场众人也没人敢笑。
因为这人是天子。
啧。
万恶的封建王朝!
我压了压翘的越来越高的嘴角,沉痛的迎了上去:“父皇!”
老皇帝盯着我瞧了又瞧,满意的眯起眼笑:“不错不错,恢复的不错,朕瞧着你确实比前些日子精神头好了许多。”
我抓着他的手深刻反省:“父皇,儿臣最近想了又想,觉得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那狗屁邵聪压根配不上儿臣的美貌!”
原书里这位公主沉迷邵聪美色,把她爹气得不轻,差点一命呜呼。
身为一位公主,还是一位有点儿想养面首的公主,什么都不比讨好眼前这位老皇帝重要。
我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认知非常到位,甚至想给自己点个赞。
*
老皇帝有点惊愕的看着谭璐。
来之前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没想到他家宝贝女儿跟换了个人一样,完全不用他苦口婆心的劝诫。
老皇帝一时间欣慰又惆怅:“皇儿,你这样懂事,父皇有点难做。”
谭璐:……
谭璐:“啊?”
老皇帝感慨万千的拍了拍她的肩:“皇儿,你且放宽心,父皇定给你找一个不比那邵聪丑的美男子。”
*
这个话题的走向……有点莫名其妙。
我沉吟了一番,道:“父皇,其实儿臣并不着急找驸马!儿臣前些日子……”顿了顿,自我唾弃道:“是中了邪了才会对那邵聪如此迷恋!儿臣现在已经醒悟了,什么金山银山才子美男,统统比不上父皇在儿臣心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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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看着义正辞严的谭璐,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一双白白嫩嫩肉乎乎的手还颤颤巍巍的指着谭璐,提心吊胆的问旁边的老太监:“这……这还是朕那整日沉迷酒色的皇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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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
居然忘了这位公主名声不怎么好!
*
老太监上前一步扶着老皇帝,笑眯眯的解释:“皇上,您瞧瞧公主这眉眼,怎么就不是昭阳公主了?依老奴看啊,公主殿下这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终于认清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呢。”
老皇帝显然比较能接受这个解释:“不错不错,是这么个道理。”
老皇帝抓着谭璐的手欣慰的笑容堆了满脸褶子:“朕的皇儿终于长大了。”
*
我维持着面上的笑容。
这位原主朋友……
她之前得让人多不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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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的人不少,声音大有鼎沸之势。
说书这人压低嗓音道:“昭阳公主各位都知道吧?”
一时间整个茶馆都安静了下来。
另有一人回:“可是最受当今圣上宠爱的昭阳公主?”
说书人缓慢的点了点头:“正是,说起这位昭阳公主,那是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姿态的,整日混迹各种青楼酒馆不说,还沉迷男色!状元郎邵聪各位都知道吧?那可是京城第一美男!这位昭阳公主见过人家后那是茶饭不思魂不守舍的!知道咱们状元郎是怎么做的吗?咱们状元郎那叫一个不惧权势,金銮殿上是义正辞严的拒绝了那位昭阳公主!昭阳公主哪能愿意啊?据说直接拿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唏嘘不已:“都这个样子了,咱们状元郎也没有松口,人品可见一斑。”
静了半晌后,一人冷笑回:“这般不守妇节的女子,就算是公主又如何?谁愿意娶这种女人!”
有人跟着附和,也有人默不作声的喝茶。
一墙之隔的四喜看了一眼自家公主,默默吞了吞口水。
*
我端着一杯茶僵了许久,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对这群人的八卦能力简直是叹为观止。
我放下杯子扭头问四喜:“他们说的确实是我?”
四喜飞速摇了摇头,憨憨一笑:“那是他们不知道公主您的好。”
我嗤了一声。
这都什么玩意儿?
真他娘的闹心!
*
有一人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袍走了进来,斯文俊秀,样貌出众,通身一股子温和的气息。
受叶澜庭所累,我觉得这种人,都他姥姥的是衣冠禽兽!
说书那人看见邵聪眼前一亮,拱手道:“邵兄。”
邵聪还了一个礼,还不等坐下,就有人拍着桌子兴奋的问起说书人方才说的事,一脸的八卦:“邵兄,那昭阳公主是真的为你——”
邵聪打断他的话:“这位兄台,这些话传出去于女儿家名声不好,勿要再提!”
我捏碎了手里的糕点。
这人真他娘的阴!
字里行间听着像是对我有维护之意,却完美的避开是否曾为他抹脖子这件事,俨然是想坐实老子为爱弃命。
我磨了磨后槽牙,一脚踢开了门。
这门本就是做个摆设用的,我这么一踢,瞬间四分五裂。
……
这破门……
可真娇弱……
一众人的视线聚在我身上。
我扫了这群人一眼,最后落在邵聪的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笑:“哟,这不是咱们的邵大状元吗?”
*
邵聪完全没有被当事人发现的心虚,反而还一脸坦诚,依规矩行了一个礼,平静道:“参见公主大人。”
四周的人视线转了一转,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虽不敢直视公主,却都默契的落在了谭璐包扎完好的脖子上。
都觉得这传言恐怕是真的了。
也有人想起自己刚刚说公主的话,头低了又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
我看了一圈,找到那个说书的人,朝着他扬了扬眉:“你说,本公主喜欢他?”
说书的人干巴巴的笑。
*
邵聪看着她沿所有人走了一圈,走到个别人面前还停顿几秒,最后才坐在大厅中央的那张桌子上。
随手还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扔着玩。
他不是很明白她想做什么。
就听谭璐懒洋洋的开了口:“我堂堂大赫皇朝的昭阳公主,怎么可能会看上邵聪这种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邵聪有点懵。
厅里站着的人有心思灵动的,也差不多明白了。
这怕是要兴师问罪!
*
我指了指那个说书的人,示意他过来一点。
那说书人慢慢吞吞的走过来,在离我一步远的位置站定,不肯往前了。
我不是很计较。
我摸了摸下巴问他:“谁跟你说的我为了这位状元爷连命都不要的?宫中守卫森严,你如何知道这些事?”
说书人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小……小民……”
我摆了摆手:“算了,先不同你计较这个,我问你,你一非宫中人,二非我身边人,三非本公主,凭什么断言本公主喜欢这位状元爷?还什么茶不思饭不想,你跟着本公主一起进食不成?”
“还有,那金銮殿上是讨论这种儿女私情的破事儿的地方?”
就算老皇帝缺心眼,那也没缺心眼到这个地步的!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道:“我父皇若是把这破事拿到朝堂说,别说大臣了,本公主第一个不答应!”
“兄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可清醒一点吧!不行你出去绕着京城走两圈?你看看这天下,本公主是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的?怎么就非他邵聪不可了还!”
“至于那什么混迹酒馆沉迷男色,怎么?你平常不喝酒?你看见美人不心动?本公主也是个人好吧,我看看长得好看的男的怎么了?本公主又没做什么!更没养在外面!”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这样随意编排本公主,是想引起本公主的注意吗?”
那说书人被这一番话刺激的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大脸更是煞白。
总归此事因他而起,邵聪上前一步,道:“公主见谅,依鄙人拙见……”
我翻了白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我接着看向那说书人,道:“你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觉得本公主好欺负所以才踩在本公主头上放肆吗?”
众人看了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这要还是好欺负……
那真是没有不好欺负的人了。
说书人猛磕了好几个头:“都怪小人胡说八道!小人知错了!小人愚钝受人蒙骗!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这不要命的磕头阵仗吓了我一跳。
“你别磕头了行吗兄弟?你可别磕了!你他妈还磕!”我怒拍了一下桌子。
说书人吓得瑟瑟发抖,彻底不敢动了。
我缓了缓问他:“你刚说受人蒙骗,几个意思?难不成有人指使你在外散播本公主的谣言?”
说书人忙附和道:“是的是的,都是因为那个人!小人也是因为受人蒙骗!请公主大人大量放小人一马吧!”
说完又要磕头,我忙跟着说:“我本来也没想把你怎么着!就是听你话说的离谱忍不住反驳罢了!我虽然是位公主,那也是个女儿家,你这样造我的谣,对我名声多不好?既然你今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又诚心悔过,我便给你个机会好了。”
那人两眼一亮:“您请说。”
我想了一想:“这样吧,你今后每次说书,说前说后都得给本公主道个歉,一连道个七七四十九天吧?把这劳什子莫须有的事给本公主澄清了!这不算什么难事吧?”
那人又忙磕了一个头叩谢:“不算不算,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小人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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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你赶紧起来,别老动不动就往地上跪,还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知道不知道啊?!”
说书人站起身,偷偷看了一眼谭璐。
谭璐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心情愉悦,趁的那张脸更娇俏了。
说书人的老脸不争气的红了。
*
说了这么多,我有点累。
我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说书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
你可长点心吧。
我想说上句话,忍了又忍,才叮嘱道: “我的名声可都在你手里了。”
说书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心满意足的抬脚。
邵聪拦住我:“公主殿下……”
我警惕的看着他:“干嘛?”
邵聪:……
邵聪:“我送公主殿下回宫。”
我伸出一只手挡在我二人中间:“还是免了吧!朋友,咱俩的绯闻都闹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啊?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跟本公主避嫌好吗?”
*
谭璐说完就走了,邵聪站在原地还有点不知所措。
众人耳聪目明的,见这一幕都觉得难不成是这位状元郎暗恋昭阳公主不成,竟找人诽谤昭阳公主对他有私情?而所谓的昭阳公主抹脖子事件,其实不过是公主反抗的结果?
于是看着邵聪的神情颇为微妙。
邵聪回过神,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忙追着谭璐的步迹而去。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啧。
这狗东西……
还他妈挺有心计!
怪不得是状元!
就都是如此的想法。
邵聪的名声,就这样坏了。
*
二楼雅间一直掀起的竹帘被放了下去。
着一身紫色锦袍的俊美公子一脸兴味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有意思。
这昭阳公主……
真是位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