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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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琳在他们走后，默默站起了身，轻捻发梢，巧然嫣笑。
我同时把镜子还给了小伐。
丈夫的长情是天下女子皆求的东西，珠姨娘的那套东西我不会再搬用，也不屑用。
当时具体是谁站在梅树后面看着我，我不得而知，但我的耳朵灵敏地感测到右后方有两人的呼吸，一个非常平稳，一个却略为急促。后来我才得知，那萧斓朝的风流之士商彬仅仅是欣赏事物般的来欣赏我的侧面，而端王爷才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角度来欣赏我。
而不巧的是商彬亦是上将军的儿子石俊的好友。故才起了两男夺一女的古老戏码。萧统因为天生的血统优势夺得了“我”，即使身为皇家，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功勋大臣石氏一族的不满，暗地里波涛汹涌，间隙已生。
“我”得来如此不易，加上一见钟情，白馥儿所受的宠爱可想而知。而我只需要在这密密匝匝的情感线中插入一根刺，很细小，很微弱的刺就好了。火琳就是那根刺，万种风情又冰清玉洁，我只让萧统看到了她今天的舞蹈，其实火琳的舞蹈怎么可能比不上钟娘子呢？萧统应该知道，火琳若去了皇宫献舞，就绝对回不来了，何必再找个女人代替他娘珍妃的位置？
“后天让火琳再舞一场，就让她回来吧。”我淡淡说道，“我想凭她的本事，脱身无大碍吧。”
小伐嘿嘿一笑。
悄然无声的回到白家，我倒钩在阿娘的窗棂前透过月光看着屋内的她。阿娘右手拿着一根绣花针，针上的线早没了，油灯上的芯子也烧到头了，她如一个木桩一般端坐在床前。
我翻下身来，推开半开的门。
“娘，我饿了。”我把她手上的针拿开往桌上一戳，她才猛地一跳看向我。
我还如小时候般依偎在她软软的身上，勾着她细细的脖颈道：“阿娘，我真饿了。您给我做圆子吃吧。”
阿娘浅笑出声：“傻丫头，阿娘的手艺有几分，阿娘自己会不知？倒要你这丫头来捧场？真饿的话，让桂嫂重开炉子烧上便是。”
我摇晃着阿娘：“那今晚我和阿娘一起睡，阿娘给我讲讲您小时候的故事吧。”
当娘亲拗不过我，最终和我一起睡觉时，她并没有开口说话，我在紧挨她时飞快地点了她睡穴。
昔日，珠姨娘喜欢父亲，私下已与父亲有了关系后，野心庞大就想取而代之。谁知道她偷偷用父亲赏给的财宝去换了个密药，撒在我娘的卧房里整整半年，那就是我娘怀我的最后6个月内，也是为何我出生时情况如此危急的原因。
这是父亲与她搞出的孽缘，我不怪她，只恨其手段恶劣。
可是她实在不该让自己的女儿变态的勾引我的哥哥白瑞！
白馥儿与白瑞，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嫡亲的哥哥！而我哥哥亦是她的哥哥！！
我想不透那是对怎样的母女？阿娘内心善良，每每因为看到白馥儿虽是我白家骨血却无法入族谱，和爷爷正式谈过几次，说孩子无辜，无须如此连累，日后也要许人家，让她如何自处呢？
爷爷始终不肯答应。白馥儿不知道从何处寻来极品醉宣罗，传说中连闭关打禅20年的和尚闻到都会如痴如醉的迷春药！
想到这里，我愤恨地咬扯着被单，折断了我的指甲。
我永生都铭记这那个清明节的夜晚。清明，清明，鬼魂四飞，妖孽盘旋呼啸，看来不假。白馥儿殷红似血的两颊被双目通红的哥哥掬在手心里，她的眼角用淡青色的眉笔勾勒地微微上挑，扇子般的睫毛眨呀眨呀，直到被哥哥倾身吻住。
我因为需要洗涤一株兰草叶子，不放心丫环便亲自来到东湖的岸边。雪白色的儒衫与浅粉色的襦裙凌乱的叠在一起，阿娘亲手绣的薄荷荷包正凄凄地沉在水草上，芦苇半掩，曲径通幽。
白家就只有那么一个嫡子，香烟传承都在那个尖尖儿身上，而这位聚集了所有人希望的尖人儿此时此刻正野兽般的律动着，4月的节气，傍晚时分寒气浓郁，可他身上的汗珠颗颗如豆，挥洒如雨。他根本无法停歇，昂扬着早被揪落发髻的脑袋，发出阵阵低吼，声声如兽。他不停的改换着姿势，激烈的程度几近罪孽。
白馥儿白腻的大腿就如蛇般缠绕着哥哥的脖子，绷直的小腿处还挂着一只绣鞋，绣鞋顶处的鲤鱼如活着一般在游曳。她的低吟如歌如泣，勾人心魄，浑身上下隐隐透出浅粉色泽和淡淡茶香，在哥哥的身下婉转承就。
我退了出来，匍匐地颤抖地慢慢爬回了我原来的地方。
九月初一，我在一棵芭蕉树下挖到了腐烂的死婴；九月初五，白瑞外出学艺，至今未归。
第二年的春天，白馥儿嫁于端王。
我想她即使不是处子身，也会让别人以为她是的。因为能知道醉宣罗的人，并能好好使用它的人，世间没有几个。
只是，我要的或者说是我娘要的，和睦的、美好的天伦之乐，这辈子也看不到了。
阿娘不会知道具体在她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哥哥那原本亮如天狼星的眸子在他离家时，就不再闪烁了，灰蒙的一如那天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