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则灵之玉兔报恩记》闲秋

52、第五十一章 答案

　　密室里面只有嘀嗒清悦的泉水声隐隐作响，那泉水是略带点温暖，袅娜上升的热气如情人的发丝，熨烫着人的内心，可萧统的手最终放了下来，他没有继续下去，原因无它，佳人的眼眸清清淡淡，就这么目不斜视的望着他，没有涟漪没有诧异亦没有愤怒，就这么寡淡的注视着。
　　萧统纵心中有万般言语万般倾诉，可就是吐露不出，他略略盯了盯神，轻声道：“你醒了么。”
　　我没有笑意的扯了扯嘴角，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这不是我的家。我挣扎的想起来，浑身似乎被打散过一样，好没力气，脑子一片清明一片糊涂的，我还是无力的躺了回去，不过——“请把衣服给我，或者请王爷转过身去。”至少我还是兹碧的妻子，兹碧，一想到这个名字，我脑子一轰，千万般往事如尖锥般全部压入我脑中，我一时半刻接受不了那么大的信息量，眼皮一翻，又晕了。
　　待我再次醒来时，室内无人，刚才那个人是端王，我皱了皱眉毛，自从燕辉堂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他，何故在他的地盘？我手指当梳，略微捋了捋头发，盘腿坐了起来。
　　“兹碧~”我喃喃的又道了声，我没有忘记他在山洞里发现我的刹那眼神，多么的不可置信呀，努力瞪大自己的双眼，我从来没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样子，他一定没注意到他哭了，豆大的眼珠嘀嗒在我耳边的岩石上，溅散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眼前浮现了当日在山洞被虐的一幕。
　　“贱人，我等着一天很久了，你应该知道，在你和我君上结婚那天我就想直接把你吃到肚子里去了，要不是君上和你那稍微有点本事的仆人挡着，哼！”那条叫历儿的大蛇用尾部细如蜂尖的部位戳着我的髌骨。
　　“你，你到底是何人？”我此刻虚弱得大概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
　　“我是何人？哈哈，哈哈哈，你看你这副样子，亏你以前还是个叱咤风云的妖族女王呢，别瞪着我啊，你当年的辉煌战绩可是到现在还无人能破呢！”她的蛇信如刀刃，粗燥的在我的肌肤上划来划去，每划一次，皮肉就撕裂一片，我竟然还能痉挛的听她继续说下去，就好似眼前的一幕在我的梦中，荒诞无比。
　　她的大眼睛笑咪咪的，继续道：“你做你的女大王不就好了，干吗没事来攻打我娲蛇族，诚然你想攻占也好，双方无非各凭本事，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竟然想和君上一决高下，还该死的让他看上了你！该死的！！”她的铜铃大眼依旧半眯着，这竖瞳的样子锐利如刃，如取自万米深海的寒冰。
　　她慢条斯理的又揭下我的肋骨：“我们娲族高贵无比聪颖无比的君上就那样的看上了你，你这个低贱的妖族应该从心底里高兴死了才好啊，为何，为何要和他作对，阿，为何！还不知羞耻的想嫁给蛟龙族的少主，啧啧，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若他们还在这里，估计连瞥也不会瞥你一下。”说巴，她突然神经质的把尾巴抽离我的髌骨，剧烈得如万蚁啃噬的疼痛瞬间爆发出来，我在岩石上佝偻着痉挛着。
　　她把蛇身盘旋着，摆出一副斜倚的姿态，从她血盆大口中飘来一阵娇笑：“你也蛮傻的，蛟龙族的少主被你花言巧语的弄上手了，那不快点服软称妾，让人家蛟龙族先承认你这个低贱侍妾的身份也好啊，可你这个傻子，偏偏带人家少主隐藏，躲在自以为见不着人的东锭山脉里，哈哈，结果如何，蛟龙族的族长亲自驾临，你那位苟合的相公还不是乖溜溜的回去娶了龙族的公主了。”她到底在说什么？我即使痛得如此，也不至于没了神志，说得这些妖啊，怪啊的，到底和我什么关系。
　　她用那巨硕的尾部抽打我的大腿，我的大腿如豆腐般嘎吱一声从当中裂开，真是奇怪了，这么受虐，我怎么还没死呢？
　　她的话有一阵没一阵的飘入我耳里：“我可怜的君上阿，用尽一身灵力逆天而行，助你投胎转世，我好恨啊，好恨啊！”她的尾巴轻轻一勾，我便悬空在空气中，断裂的皮肤，折断的四肢，嘎拉发出声响，好似一个破布娃娃，她缓缓掀开我肚腹中央唯一一块巴掌大尚显完好的一幅，她要干什么？我惊异的望着她的动作，那美丽的波纹般的尾巴如针般悄悄扎入我的肚腹，我感觉肚子内有什么动了动，然后一阵冰冷又一阵火热，她呷呷的笑着：“看你还如何生我君上的骨肉，他的血脉只有我才能替他生！”
　　想到这里，我浑身哆嗦了一番，才缓慢的扶上腰肢，首次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
　　神仙，我是？应该不是吧，我摇摇头。
　　妖怪，我是？应该不是吧，我也摇摇头，和正常人一样啊。
　　那么我是谁？
　　记忆那么清楚地被那条大蛇如对待蝼蚁般对待，兹碧发疯般的冲到我面前，我其实只是想对他说一句我从来没有开口对他说过的话，可惜接下来我大概就死了吧。
　　一想到死，我又觉得郁闷，为啥我又活了呢？一团乱麻。
　　首先，那蛇应该是真的，嗯，就好似小伐、老方和火琳，他们莫名来到我的身边说我是他们的老大，又被奸人陷害转世投胎，那么就是说我这辈子是人无疑，可前世或许是妖怪？还好，我现在是人，我寒了一下。
　　其次，那大蛇说什么君上的，她又跟在兹碧身边16年，兹碧就是君上，君上就是兹碧咯？至少，我能肯定他不是妖怪或者是神仙，有灵力的人哪里高兴装瘫子那么多年呢？恩，还好，我和他都是凡人正常人。
　　再次，端王应该是发现我才是在雪中梅树下的人，我呲牙了一下，这白馥儿不是被他宠爱有佳么，怎么关键时刻都不顶力呢，唉。不是没看到醒来时忘我的眼眸，到底不是兹碧而是他这样望着我，我很无语。
　　最后，虽然可能死过一回，现在又莫名活了，那就当成一种上天的安排吧，兹碧不知道我还活着不。
　　分析了以上几点问题之后，我发觉我整个人又有点迷糊，打了个哈西，厄，先睡一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