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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前尘 ...

  •   嘀嗒,嘀嗒,好听的泉水叮咚声回响着,清脆而深邃,甜滋滋的清风夹杂着花瓣吹来,满山遍野的紫色小花随风涤荡,鹧鸪扑腾地飞回自己的新巢,吓得泉水边的梅花鹿竖起了可爱的耳朵。水中的鱼儿穿梭不停,时不时泛腾个泡泡,层层摇曳开来的波浪般随着泉水叮咚,如一幅可随意翻卷的水墨画。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来到梦中,少女时代的梦都是朦胧无比的,隔着烟雾渺渺,我始终看不透什么,而嫁作人妇后,梦开始清晰起来,就好像有人拂开了轻纱,吸走了薄雾,眼前的一切开始展示出来。
      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的前生吗?还是我的未来?谁能告诉我呢?若说火琳他们对我毫无条件的臣服,我内心不可能没有一丝戒备,毕竟我和他们之前全无交织,莫名跑来拜我山头,我如何会完全放开心胸接纳他们呢,我说到底不过是凡人女子一个,即使稍微身怀点武艺,也不会自负的以为自己可以臣服一切,以前或许有,但是这几年经历了一些事情,也不再无知了。
      我赤脚行走在散发着青草气息的泥土上,这大概不能算是梦了吧,因为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脚趾踏上松软泥土那微微发酥的感觉,一只绿油油地蚱蜢扑地跳到我脚背上,再一弹,堕入了草丛间,10米开外还蹦达过一只小灰兔。
      这次没有迷雾,没有幻境,没有任何的不对,仿佛我就很正常的生活在这里,四周的景色十分的熟悉,从未有过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我不由加快步伐,白色的裙摆幽幽荡荡,如朵含羞的铃兰花绽放在一黛青翠中。
      空气中传来清灵的古琴声,琴声落落,弹奏者心不在焉,一音一弹,好好地一首清音调硬是弄成了散音调,分明在其中夹杂着不少怨气,可又没法发作似地,只能拿琴来消气。
      越是临近泉水边,莫名的雀跃在我心中回荡,不由自主的心跳竟然让我脸红了起来,咬了咬嘴唇,内心竟然不原意让自己略带娇羞地神情出现在等待我的人面前,于是我停了下来,弯下腰,捧了泉水洗脸,沁凉的水平复了我的心情,调皮的几滴水珠从我腮旁滑落,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貌。
      尖尖的下巴,大而灵动的眸子正晶亮地注视着水面,才披肩的青丝如海藻般蜷曲,更衬托着脸庞小巧精致,嘴唇娇小却很丰润,不笑时也微微翘起,一身洁白的衣裙竟然在肌肤的映射下略显得暗沉,哪怕是微微转动脸颊,都有抹白玉光芒在顾盼间流转。额头正中绕戴了根金黑色丝带,华贵不已。
      自我欣赏时,头皮一阵痛楚,我正打破平静呲牙咧嘴喊痛时,腰肢复被人一搂,来者放过了我的头发,开始虐待我的腰肢,勒的我只想翻白眼却无一丝想要推开的意味,黑影当头罩下,准确地噙住我的下嘴唇张口就咬,我吓的想大声呼喊,一张口便失了阵地,来人毫不客气地入侵,淡淡的玉兰香在口腔中蔓延,甜蜜地好似五月花开,辗转反侧,深吮轻啄,寸毫必争,我终于知道了,他把怒气全部施负于我了。
      又是一记叮咚声,稍微唤醒了我迷朦的神志,鬼使神差般我的右手盘上他的颈项,在他的后耳处使劲一捏,攻城略地的人终于发出一记哀叫,退出了“城池”。
      我的右手指尖捏着一片圆中带扁的鳞片,银色镏金边,我朝那个显得更加愤怒地两腮通红的男人挑了挑眉毛,拿起那锋锐的鳞片打了个水漂,突突突三声,打乱了叮咚的泉声节奏。
      男人高大无比,一头银色的发丝直垂腰下,哪怕刚才与我亲密过,也纹丝不乱整齐端肃,正如他的性格般,我心里不知为何滑出一句话,不过再伸手抚摸自己的唇角,亦觉得似乎描述的不够贴切,他吻疼了我。
      他犹自一脸的不甘之色,愤愤道:“这下,你可玩够了吧。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忘记路了。”说罢,侧了身,不再看我,走了开去。
      我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跟了上去。
      他貌似很气愤,大大的手掌骨节分明,边走边扯落半人高的野草与藤蔓,我默默注视着那些草友们为他们哀悼,他话不说,看似脚步很快,但无论我怎么走,他都只距离我三米左右的距离,我撇了撇嘴,神仙当多了,还真玩“假仙”呢。
      很快地,我们便进了山洞,山洞外有两扇大红色的大门矗立着,颜色红得非常正,他终于斜眯了我一眼,我上下唇一抿,眼一眯,自认还是做了个讨好的表情,他转过头去,放过了他手中还在捏着的半截鬼脸刺藤,伸手开了门,粗燥的大手一拎我的小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而我留在了门外,是的,我的视野留在了门外,看到了那个“我”与他进入了洞口,大门沉重缓慢的阖上,在那越来越紧密地缝隙中,我只能看到那头银发因步伐的快速而浮动着,他的头顶两侧高高竖着的两个茸角,形状怪异,又不容人忽视!
      图面有了涟漪,我知道我的梦又该清醒了,视线模糊起来,周围寂静起来,所有的事物退变成灰白色,我似乎穿越了无数条黑黑的甬道,最终找到了一条尽头处带有丝亮光的道路,一头扎了下去。
      ******
      天气晴好的下午,万里无云,粉蝶乱飞,花枝怒放,本该心情极好,但是有人偏偏过不去,单单一个时辰便打了一百零一次叹息,正准备再叹时,嘴巴里立马被塞了一个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馒头,直烫的人跳脚骂娘——可惜,全被塞满了,眼泪都迸出来也浇灭不了那直烫的人受不了的热气。
      浑身冒油的剽悍大厨师一手拿着巨大的黑勺子,一粗如胡萝卜的食指指着那娘们似的爷们道:“臭小子,活腻歪了吧,敢到我地盘上来唉声叹气的,那上好的原料都夹杂着你那哀怨的娘们气,若做的不好吃,我老许非打得你喊娘不可!”
      恰恰把馒头给挖出来,正张大嘴猛扇风的小子听到这么说他,也不干了,把馒头一扔,双眼一翻道:“我呸,老许头,你也就会在要你做菜的时候来威胁威胁我,见到公子,你笑得傻样比你家二丫头还二,告诉你,你别惹我小丘,惹了我,啊,你干吗!”
      老许头满脸横肉就在小丘说话的同时连连颤了颤,显得更加狰狞,挥动比别的厨师明显长了一大截的黑勺子,风声霍霍地朝那耍嘴皮子的小子砸了过去。
      小丘圆圆的包子脸气得通红,跳过了那能砸死人的一勺,圆圆的鼻子噗嗤噗嗤如抽风的风箱,正准备开国骂时,厨房的门被人猛地打开,霎那间,鸡飞蛋打,菜叶乱飞,一个腰身滚圆地丫头颠簸的跑进来,扯开嗓门大喊道:“快!夫人要醒了,公子吩咐道快上乳鸽极参汤候着!”
      小丘和老许头一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消息后停止了后续动作,一个手腕一转,黑勺顺时针一绕,顺势在早已炖得酥烂的乳鸽身上一抄,把它扔去垃圾桶后,独留那锅底的仅仅一勺的乳白色汤汁,仔细的舀了上来,才不过装满了一小盅,小丘早双手捧着黑色大碗,把那小盅缓慢放到大碗中密封盖好,一个吸腹挺身,平平地窜了出去。
      那丫头唆着大拇指说道:“阿爹,小丘子功夫大涨啊,从来没看到他这么平飞过。”
      老许头不咸不淡道:“他?只要敢撒出来一点,今天就拿他下锅。”
      “嘎?”胖丫头头上的红花颤了颤,掉下几丝黄芯。
      老许头见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也用青布擦拭了一下油腻的脸,坐到柴堆上抽起了旱烟,火星燎燎中,他才道:“夫人如何了,二丫头?”
      二丫头嘿嘿一笑道:“听守房的姐姐说,好像有点反映了,今天清晨手脚还微微动了动,丰老先生传话过来说,最迟下午,就会醒了。”
      老许头叭兹叭兹地抽着,青烟袅袅中隐藏了他的情绪,最终叹了口气不语了。
      二丫头跑到笼罩子前,打开罩子拿了根黄瓜嘎兹的啃着,含糊的道:“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娇贵,听说逛了个竹林子,就逛到吐血了,对了,阿爹,我还听守夜的姐姐说,夫人还在流血不止呢,好像是没了......”
      “闭嘴,臭丫头,学那些姑婆嚼什么舌根!”老许头把旱烟头在柴上敲了敲呵斥道,“去去去,有那力气给我把那几缸水挑满了再说!”
      “哦。”二丫头嘟嘴放下了已经只剩根的黄瓜头,走了出去。
      老许头眨巴着双眼,心里却在想,接下来该做啥汤呢?公子爷一上来就要他做个最拿手最补元气的汤,问题是,那位醒来了,铁定还要做别的更好的汤,看来得去取取经才好,免得再被人奚落,老许搓了搓脸皮子,不由羡慕起那位来,这公子咋那么宠她呢,同样身为男人,他倒有点同情起高高在上的公子来了,太宠老婆无疑给自己找罪受,这不,她的一病,公子介天的陪着,哪怕老王爷找公子有事商量都没空去,就不知道会否与爵位继承有关呢还是再让公子讨个夫人?老许头想着也八卦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天边飘过几朵乌云,遮挡了太阳,天色阴暗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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