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萧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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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素看到我醒来，欣喜一笑道：“小姐可是被梦魔了？刚才怎么喊您都不醒。若不是姑爷交待让您多休息会，小婢早就喊醒您了。这都日上三竿啦。老王爷刚才还问起呢。”
这丫头口吐连珠炮，我一时半会还没缓过神来，用手抚了抚额头，一手冷汗。
“这就起来，莫再唤了。”我摇了摇头看她。
她噢了一声，转身去衣柜中拿新的衣服，不知何时比我小个几岁的丫头如今也娉婷婀娜起来，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惹人怜爱。
昨天似乎太过荒唐了些，品素红着脸不敢看我的身子，而我并没有出嫁新妇那般因丈夫的宠爱而昏了头脑。
娘亲说伤了下半身肢体的男人，怎么会给女儿带来幸福？可我的丈夫不仅带来了，而且激烈的程度让我这个习武的身子也快承受不了了。
接过品素的递来的温热的巾子擦拭着身上的粘腻，沐浴是来不及了，我不可能再如未嫁时随心所欲了。叹了口气，合上衣襟，描眉，点唇，最后还是调了层淡黄至透明的膏体涂于脸上。
品素把一支南海珠斜斜插入我的头顶的发髻中，垂落下来的由大至小圆润光泽的南珠恰恰点在我的鬓角，在补上三朵清晨吐露的玉兰花成品字型缀于左边发髻中，不用讶异这冬天的时节还会有此花在绽放，我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淡雅如菊又暗藏一抹富贵娇艳，符合我目前的性格和身份。
刚走出房门，还是那了两个中年妇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矗立在门旁，见我出来了，深深福了福，低头便又进去收拾床单了。我微微一笑，昨日萧净对我还算满意，众人见我做实了身份，倒开始隐隐恭敬起来。
那两妇人一名张娘，一名贺娘，地位不低，萧兹碧见到她们时也和颜悦色地，看来到了哪里的大宅门都那么回事。
还未走至花厅的门口，屋内就传来了韩妃的笑声：“看咱们的三公子说的，我那儿子若有你一般懂事，我这做娘的也好省事多了。”
我一脚踏入花厅，众人话语一静，我先微笑道：“儿媳来迟了，先在这儿向父亲和娘娘赔罪了。”
小丘站在最外边，看到我进来先是一喜，接着大概想起了什么，又板了个脸，硬装得十分老城的模样，我内心暗笑着对自己夫君也福了福，他微笑着。
花厅里面今天人着实不少，萧净，韩妃，外加个公公钱庸，四人皆满脸红光，我有点诧异怎么人入中年，精神头并不减啊。
萧兹碧吩咐下人再添茶水，深冬的季节，外面哈口气都能结成冰露，而花厅里面却春意盎然，四个铜炉均熏着精碳摆放在东南西北角，上面还撒着经过特殊处理的几捧梅花花瓣，温暖中透出清新的气味。
就这么不停的烘着，不热才怪。
我生来讨厌热天，在娘家时屋内从来不焚碳炉，害得爷爷一到冬天就腻唤我傻妞，富贵生活竟然还享受不惯。才想到这里，背脊上已经开始密密扎扎的沁出汗来，我强忍着上前给两位长辈添置茶水，嫁人唯一的好处估计在此了，我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温良娴淑模样，一脸乖巧的伺立一旁。
韩妃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王爷，您看，妾身说的是不是？兹碧素来听话孝顺，遣儿就不会了，妾身平日多说句吧，他就一脸倔强，真真的这性格不知道像谁。”
“哈哈，像谁？”萧净抿了抿茶水，只看我们，没看韩妃，自笑道：“大家都清楚吧？”
钱庸手拿拂尘站在一旁凑趣道：“小王爷生来活泼聪慧，王妃自然不需要管束太过。谁家王府不知咱们的小世子少即有名。”
萧兹碧咳了一声道：“阿遣才不过10岁，再大一些自然就会好的。”
韩妃浅浅一笑，也没再说话。
这时正好进来一位下人，飞快地跑到萧净身边凑耳说了一句，萧净还未听完脸一沉，重重放下手中的白瓷杯怒道：“畜牲！简直胡闹！”
他挥了挥手，那仆人又匆匆而走，徒留下深浅不一的一串脚印，看来外面雪开始积得厚了。
韩妃凑上前道：“王爷？怎么回事？”
萧净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把她唬得差点跌到，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我不过才1天不在家，他就给我闹得个天翻地覆的！小畜牲干出啥好事来了？你可知道？！叫你平时管束着他点，这下可好了，你自己去收拾，我不管了。”
韩妃刚扶稳了身子，承接了她夫君一大串的严厉词措，吓的花容失色，又当着我们的面子下不来，一张爱笑的脸顿时难看起来：“王爷，即使遣儿有错，您也得告诉妾身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这样不分清红的骂了妾身，我——”
韩妃泛红了双眼，一脸楚楚的样子。
钱庸上前道：“王爷，韩妃娘娘这不也跟着您出来嘛，她哪里知道小王爷出了什么事。您先消消气吧。”
“消气？哈哈。”萧净气极反笑，“消气？我再消气也消不回来什么了，你们都想知道吧，告诉你，那个小畜牲以为我们都不在家了，没人可以管束了，溜出了府去玩。”
韩妃委屈道：“不过是出府罢了，能闹出什么事来啊。”
“罢了？！他可好，今年才几岁啊？学那什么人去喝花酒，结果与端王府的人撞到了！”萧净大声道。
我啊了一声，萧兹碧侧脸看了我一眼。
钱庸道：“莫非起了冲突？”
萧净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冲突？真要冲突还算好呢！他估计自己是天皇老子，没人敢动他，更别提他给别人让路了。这可好，就让手下的那群白痴上前打斗，结果呢，冲撞了人家端王妃的马车，好好的7个月身孕就这样没了，萧克刚才说，据说是个男胎！端王可发话给我，明日在府里等着我呢，哼，别人不知，我难道还不知道他想这个儿子想疯了吗？其他几位兄弟可都有几个子嗣了，他呢，除了一个屋内人给他留了个丫头，可没其他子嗣！若真是个男胎掉了，不说他来兴师问罪，我哪怕求到皇上那里，也没个好脸色来看。”
韩妃大惊失色，这下眼泪可真如滚珠似掉了下来：“王爷！这可是真的？这可如何是好？你快回去救救遣儿吧，不不，遣儿一定吓坏了，我要回去！”
扭头就想唤人，被萧净一把拉住斥道：“你现在回去干什么？哼，我倒还希望他能给那小畜牲点教训，让他以后敢再无法无天吗？”
韩妃愣了愣，陡然哇的大哭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遣怎么也比不——”
“给我闭嘴！”萧净之前还算愤怒，一下变得咆哮：“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你们死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韩妃扶下去！”
他一下拂去了韩妃紧拉着他衣袖的手，韩妃抽噎着任由贴身女婢拖拉着走出大厅。
这一通下来，变化太快，几乎人人都还在消化这个惊人消息中，似乎没人注意到我的表情。
直到钱庸想走上前劝阻自己的主子稍微冷静点，余角望了我一眼后，惊讶地尖叫道：“三少夫人，您怎么......”
他没再能说下去，因为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天地晕眩中，一脸惨白地晕倒在地了，耳边只模糊的听到夫君大叫我的名字及一阵慌乱地脚步声。
由远及近传来轻微地鞋底磨擦声，仿佛房间的门了，脸上微弱的感知到几缕冷风，刚触及脸上的汗毛一霎那又暖和了。
我脑袋混混地躺着，头脑似乎被这冷风吹地清醒了些，四肢依旧麻木着。
被子里的手被人轻捏着拿了出去放在一个垫子上，三根微凉地手指搭腕脉上，就又没了动静了。
半晌，我的思绪开始冻结，又要睡了过去。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怎么样了。”
唔，是萧兹碧的声音。
“无大碍。夫人身体甚为康健，不过，”老中医拖了个音道，“夫人似乎一下子遇到什么惊吓，才导致昏迷不醒。公子不妨等夫人醒后仔细询问，但切忌语言婉转些，免得再受刺激。”
“有劳大夫了。小丘，送大夫出去。”
我最终坠入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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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做姐姐咯。”
“姐姐？”
“是啊！那个女人，哦，老爷，是老爷给您添了个小妹妹，待会你就可以见到了。”
“让她来见我！我才要在那么热的天走出院子呢。”
“哈哈。小姐还是那么怕热。”
“对了，是母亲生的吗？可是我看她没有皮球阿。”
“皮球？”
“你那个时候不是在肚子里揣了皮球把肚皮撑大嘛？否则阿娘说你家小么没地方呆的，何况他长得那么胖。”
“厄......”
“对了，奶娘，你没事不用来烦我，我要去泡澡了。”
........
“你是谁？”
“你干嘛老低着头？”
“你倒有点像我。”
“哦？你叫馥儿？今天老师教过我这个词？恩，还算不错啦，不过没我的好听。我可是爷爷亲自取的哦。我叫悦儿，怎么样，好听吗？”
“你干嘛哭啊？呀，你别跑呀，明天再到这里好了，放心，看在你比较像我的份子上，我不怪罪你偷进亭子。”
........
“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大哥？”
“悦儿，你别来烦我好吗？”
“哼。自己拿去看吧。”
房间里响起无奈的叹息，少年一脸无奈的翻开了盒子。
刚掀起一角，少年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盒子倾倒到他的胸口，跌落出一具长蛆的婴儿尸体，少年吓得脸色惨白，看也不看就一掌甩了出去，那具小的几乎如一株植物大小的尸体正仰躺着，散发着地狱般的恶臭。
“大哥？这可是你的孩子。”
“大哥？为何你不说话？”
“大哥！你还是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娘亲怎么办？哈，你还关心她？不需要了！再也不需要了。你的关心只会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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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我真希望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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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大恩大德，妹妹总有一天会报答的。”
.......
“白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放心，你会得到你所想得到的东西。但是你也得保证让我也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白小姐，我可否唤你悦儿？呵呵，你假装生气地样子很好看。我想我父王对你这样一个媳妇会满意的。”
“悦儿，一个月后便是我们的婚礼了。我希望你能补习一下礼仪，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了。”
“我的确喜欢你。但是与我要的东西相比，我想我们还是各个求所需的好。”
“放心，我们会是一对恩爱夫妻。”
“你能否放开？新婚之夜......”
“悦儿......”
.......
我睁开了眼睛，床头斜斜地靠着一个人，我蹙了眉看向他，他睡的很别扭，人坐在轮椅中，高出一截的扶手挡住了他想靠在我床沿的欲望，头也因此在肩膀上僵硬的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萧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