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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男人的手娴 ...

  •   男人的手娴熟地在方向盘上打转,车窗外的风景如风一般掠过。
      市区中的高楼渐渐接近,他心不在焉地望着路面,时不时地转头望一眼身旁神色黯然的人。
      陈自谨自从上了车之后,一言不发,杜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什么表情啊,生离死别啊。”
      陈自谨只沉默着,丝毫不理会他。
      杜义一脚狠狠地踩油门,车子飞快地朝城东开去。
      路口转弯时,陈自谨忽然开口:“深海大道。”
      杜义眉眼不动,只说:“跟我回山庄。”
      陈自谨波澜不惊的语调,只坚持:“我要回深海的屋子住。”
      杜义置若罔闻,在路口直接转进了通向别墅山道的路,他也梗着脖子:“回家。”
      陈自谨忽然冷冷笑笑:“对不起,我忘了宠物是没有选择权的。”
      杜义脸上一僵,锐利的眼光直直地盯着他嘲讽的笑容,手微微地方向盘上摩擦了几下,忽然叹了一口气,低低地说:“怕了你。”
      手上忽然大力地转动,车子直接压了线掉头逆转,轰地一声朝另外方向急弛而去。
      杜义将车停在了宽阔的屋前,动手给他解开了安全带:“我还要去帮里开会,你先进去吧。”
      陈自谨只简单点点头,便要推开车门。
      身体忽然被大力地带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男人火热的唇准确地吻了上来,杜义的舌尖,迅速地撬开了他的牙齿,深入到口中,如同攻城掠地一般,全身的神经都瞬间麻痹着颤抖着起来。
      陈自谨气都有些喘不过来,闭上了眼承受着他炙烫的热情。
      许久,杜义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激烈的长吻,近在眼前的男人,苍白的面颊带了些微微的红色,更显妖娆动人。
      杜义神态亲昵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鼻子,手指托着他的下巴,满足地微微笑:“回去吧。”
      对面的男人淡漠的神情无一丝变动,径自推开车门走进了宅中,

      第二日傍晚,陈自谨下班回来,看到客厅中立着的两个暗色格子旅行箱。
      他疑惑地走了进去,杜义正叼着烟和黎刚搬着箱子上楼。
      陈自谨立在楼梯前:“你这是干什么?”
      杜义转头笑笑:“你不肯搬过去,我只好搬过来了。”
      陈自谨蹙蹙眉头,跟着走了上去,杜义在二楼的客厅放下东西。
      黎刚如同影子一样消失在了楼梯口。
      陈自谨不再说话,穿过了二楼宽大的起居间,走进了主卧室。
      一会,杜义敲敲门,站在门口:“阿谨,我要住哪里?”
      陈自谨脱了外套,衬衣的袖子干净地挽起,收拾着沙发上衣服,闻言,只淡淡地说:“房子很大,你随便挑一间客房。”
      杜义走了进来:“我搬进来你不高兴?”
      “我高不高兴并不能影响你的决定。”男人平和地将衣服叠起。
      杜义也不否认,只挑挑眉:“任何一间我都可以选?”
      陈自谨直直地站起,敏锐的双眸望住他:“这间不可以,杜义,这是我的极限。”
      他的口吻很清淡,却有着无法质疑的坚定,他不再看他,只走过去随手收拾了下摊在架子上的DVD。
      杜义走到他的身旁,跟着他的动作望了一眼碟片:“Devil’s Bible,你什么时候看国家地理的口味转成神神鬼鬼了?”
      “盛凯喜欢,收集了一些。”陈自谨不着痕迹地答。
      杜义望了一眼这个宽大的房间,宽大的床上藏蓝的格子床单,玻璃窗台边堆着数个可爱的泰迪熊,床头搁着的书籍,沙发上散落的衣服,桌子上精心摆放着琉璃镇纸,每一个细节的优雅周全,每一个角落的温馨浪漫,映照出的,都是他们的生活,满满充斥着的,都是他们的曾经。
      他匆促地转身:“我出去收拾东西。”

      夜晚的风微微地吹动屋前的一线灯光。
      陈自谨晚上下班回来时,宽大的客厅中只有屋顶的一盏水晶吊灯发出的光,除此之外是一片安静。
      他上楼梯,打开了二楼客厅的灯,杜义是一向是整洁的人,基本不会把东西乱扔,所以二楼共用的起居室,并没有一丝他的私人痕迹。
      他望了一眼,他的房间是黑暗的。
      他只转身走进了房间,洗澡换衣在书房看了一下书,渐渐觉得倦意袭来,便回到房中睡了。
      模糊着睡到半夜,他觉得口渴,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边的水杯,却是空的,想起来以前盛凯睡前都会记得帮他放好一杯温水,在黑暗中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就生出了惆怅。
      陈自谨躺了一会,翻身起床,去隔壁的起居间倒水,水声咕噜咕噜传来,他忽然觉得脊梁有些寒意。
      多年磨练出来的敏锐的瞬间反应,他蓦地感受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压迫感。
      下一秒,男人挺拔的身躯已经靠了过来,熟悉的烟草混着木质香调的气息笼罩住了他,健壮有力的手臂一把将他压到了墙上。
      男人的吻迅速地覆盖上来,如同大海一般深沉的气息,瞬间将他裹入了情欲的旋涡中。
      杜义技巧地地缠入了他的舌根,一遍一遍地缠动,两人的身体贴近,很快热起来。
      杜义将唇轻轻地贴到他唇上低低地呻吟一声:“阿谨,你不知道我多么想你——”
      他的手已经将男人打横抱起,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他俯在床沿,双手搂紧了他的肩膀。
      陈自谨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咬着嘴唇,痛得脸庞都有些扭曲。
      杜义在趁着房间中一盏朦胧的壁灯的光线望他,身下男人眉睫间湿漉漉地蒙了一层水泽,漆黑的眸子显得异常诱人,他舔舔他的粉色的唇,低低地喊他名字:“阿谨……”
      ……
      陈自谨趴在床上,只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过后,杜义默默地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紧他的身体。
      杜义轻轻地吻着男人胸前那道仍然有些狰狞的粉红伤疤,低着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体力消耗过大,陈自谨累得有些发晕,杜义温情脉脉的摩擦让他昏昏欲睡。

      树影婆娑的宅子间,这段时间每夜必定发生的桥段又再一次上演。
      陈自谨朦胧间睡到半夜,忽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他推着着边的男人:“喂,你房间在那边。”
      男人凌乱的头发,带了些些孩子气微微睁着无辜的双眼:“啊,走错了。”
      陈自谨一把抽掉他的枕头:“滚回去睡。”
      杜义闭上双眼,赖在被子中间:“不要,好冷自己睡。”
      他索性一把将男人抱入怀中:“阿谨,不要这样狠心吧,大半夜的还要赶我下床。”
      说完便将两人裹紧,温热的嘴唇贴紧了他的脖子。
      陈自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了,只僵着脸侧过了身体,杜义抱个满怀,闭了眼继续睡。
      清晨在宽厚的臂弯中醒来,他微微睁开眼,男人的吻立即落下:“早。”
      他怔怔地望着窗帘外光线,几乎要以为这是幸福。
      杜义推推他:“起来了,年关事情多。”
      他回头望到男人坚硬英俊的脸,神智清明过来,略略活动了身体,便面色平淡地走回自己房间。
      年尾的公司和帮中的事情都多,陈自谨和杜义分头忙,各自专心做事,日子倒平静了下来。
      杜义这段时候经常晚归,经常晚上回来,已经是近凌晨。
      他放轻脚步上楼,怕打扰陈自谨,却看到对面的房间中还亮着灯。
      杜义走进来,动手解开衬衣,边敲敲书房的门,见到陈自谨仍坐在电脑前:“阿谨,这么晚还没睡?”
      陈自谨仍然埋首在文件中,只简单地应:“一份和约临时需要修改。”
      杜义走了进去,望着他的电脑屏幕:“港口的货转出去碰到麻烦?”
      陈自谨看他一眼:“我没想到杜老大日理万机还有空这么关心江海的生意。”
      杜义也不恼怒,只解释:“上海那边那个老总住在皇都,晚上碰到他听说起而已,他扣着不发,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自谨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杜义手撑在电脑桌上,点点上面的条款:“这里,你还需同律师商议,他也不是故意不发,只不过想拖延压点价格而已,你手上还有存货也耗得起这一两天,这条要再改改……”
      陈自谨咬着嘴唇,明亮漆黑的眼睛,忽然定定地望着他。
      杜义愣了一秒,挑眉笑笑:“我说中你的想法?阿谨,我们本就是绝对的灵魂和□□高度契合绝佳伴侣——”
      坐在电脑前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孩子气地推了他一把。
      杜义趁势抱住了他,笑得愉悦:“你去睡,我来吧。”
      陈自谨摇摇头。
      杜义亲亲他的脸颊:“怎么,怕我趁机搞跨江海啊?”
      陈自谨淡然从容:“没那么容易。”
      杜义笑笑,宽厚的手掌抚上他微微路出疲态的眼睑:“累了吧,我刚刚喝了酒,睡不着,我修改好打印出来,明早你再看一下。”
      陈自谨也不再坚持。走进了房间里,熄了灯,躺到床上,只有起居室流泻进来一缕柔和的光。
      杜义走了进来,俯下身,陈自谨侧了侧脸,男人的晚安吻落了空。
      他拉上被子,淡淡地说:“睡觉就睡觉,没有这个必要。”
      杜义讪讪笑笑掩去眸中的黯然,也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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