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孔家有女初长成（暂定）》雨山

7、谈心

　　"啧，到哪你都搬一大摞书。”高城一步当先，大咧咧地迈进了孔若的宿舍，四处打量着，然后转过身来，抄手环胸，身子后倾，头一偏，嘴里嘟囔着，“来来，两年多不见了，让我仔细瞧瞧咱家丫头，恩，变漂亮了。”
　　“城哥，你的脸。。。。”纵贯了整张右脸的疤痕已经淡了很多，不算狰狞，反倒添了几分男子气概，不过依然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状。
　　“没事，被石子儿咬了一口，早好了。”
　　“你还满不在乎，你不知道有段时间高妈妈给我打电话老是唉声叹气，说你脸上落下这么大一疤，又不肯去整整，要是娶不到媳妇儿可咋办哦。”孔若学着高老夫人的语气，末了还故意皱眉状似苦恼地摇了摇头。
　　那模样把高城给逗笑了，“嘿，你们女生不就喜欢我这类的？说是叫啥有英雄气概？”
　　“你就臭美吧你。”孔若见他不肯多说也就没再往下问，她学的就是武器，怎会看不出石子儿跟杀伤破片有本质区别？
　　“还真别说，要是再几年不见，说不定我都认不出你了，人漂亮，也长高了。”
　　“说我呢，这么久不见，你肩上的杠杠不也长了？”孔若有些失笑，随口调侃道。
　　高城听后扯了扯嘴角，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没了话，孔若也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皱下眉，不再开口，高城似乎有些受不了屋里的死寂，掏了掏衣兜，刚掏出烟盒，猛然想起这丫头对烟味过敏，随即放了回去，再摸了摸裤兜，没有掏到想掏的，孔若拉开抽屉，递上一块大白兔，高城默默接过，“哦，我把给你捎的糖落车里了。”含住糖后走到了窗边。
　　“为什么不告诉我？”孔若回家听高妈妈说高城升了营长，可从没人提过七连改编的事儿，似乎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什，什么？”高城背对着孔若，有些结巴。
　　“你知道的。”
　　高城没有开口，他仔细地嚼着口里的奶糖。
　　“是你让家里人都瞒着我的。”这是个肯定句。为什么大家总是认为应该这样保护自己，难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的表现还不能证明自己是个大人了？
　　“告诉你干吗？让你去找老爷子说情？”高城依旧没有回头。
　　“你知道的，我不会。”
　　“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没告诉你，”高城顿了顿，“你以为我没想过找你？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感情与原则撕扯的我快要发疯，那种无耐，我一个人扛着，够了。何况说了也是白搭，你还有学业要忙。。。”
　　“这也是你不告诉我史今班长那事的理由？”如果说刚开始孔若有些不悦，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
　　高城没有搭腔。
　　“高城，”孔若很少这样称呼高城，“我告诉你，人与人是互相的，同样，需要与被需要也是相互的，你们爱护我，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尽力想办法，我很高兴，可我也希望自己被需要，你能明白吗？”
　　“是，你们都是男人，都是大老爷们，都能扛事，也就没我这小丫头啥事儿了。”孔若状似了然地说，末了还点点头，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嘲讽。
　　“没，没有的事儿。。。”高城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转头望向孔若，抬手烦躁的撸了撸前额的发。
　　看着万分困窘的高城，孔若有些心软，高城是个极重情意的人，可却也是个自诩真爷们的大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允许自己将太多的感情外泻，那被他视为娘们唧唧；这样的男人习惯了扛事，可太多的事，太多的情绪也会将人压折的。
　　“城哥，咱别藏着掖着行不？以后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想要发泄的，都说出来行不？”是谁说过男人之间的交往恰与女人的相反，他们不会互诉烦恼，总是将问题留给自己。高城长在军营，朋友都是男人，更何况是一群军人，一群男人中的男人，接触的女性不多，同龄的更少，一个大院里跟他相熟的也就自己一人。。。。
　　前世的孔若因着身世背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不少，再加上自己的自卑，对人可说是颇有防心；这辈子她的身份变了，可背景依然不简单，军队不是真空，这点她一直都知道，所以防心依然不减。这么多年她身体年龄不大，可心智却不小，跟同龄孩子在一起总让她觉得自己是幼儿园老师，再加上整天钻书本，不断跳级，真正呆一起时间长的同学几乎没有。因此对孔若来说，虽然实际活了四十来年，可朋友却不多，真正的朋友更少。然而也不是没有，高城就是，也可以说高城是唯一的一个。这辈子，同龄人中除了那几个堂兄表兄，也就高城跟她最亲近了。按理说，当年这几个小男生在她眼里也就是几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要亲近还真是件难事，可这几位就是有那本事，走到哪缠到哪。兴许是被缠的怕了，也可能是被打动了，总之，最后她从不安到心安地接受了他们的爱护。
　　“知，知道了，罗嗦。”高城有些局促，为着这句话，也为着这话的语气。可心里真的舒坦了不少。“你，你在这儿呆的怎样，那群死老A没欺负你吧。”高城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孔若知道，也不再多说。这是高城自己的坎，也许过了，也许没过，但总会过的。
　　“还好，大家都挺热情的，他们的感情很好。”

　　“来来，高副营长大架光临，我先敬你一杯。”袁朗端起啤酒说到。
　　“这次可不算啊。”高城挥着大手。
　　“对对对，不算。。。”袁朗笑着摇了摇头。
　　难得的周末，外加不用三中队值勤，袁朗也没行禁酒令。吴哲海军出身酒量大，外加头年参加了SILENCE小组，被高城灌了不少酒。许三多不能喝，敬过高城一杯后就坐一边看着他们闹，外加跟孔若说说话，成才也来了，跟C3换的，齐桓本来也在训南瓜，也被拉了来替袁朗挡酒。俩跟班里马小帅回头要开车没敢多喝，甘小宁跟老A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又是个老兵油子，灌酒起哄的事没少做。至于孔若，敬她的酒都进了高城肚子，按他的话是一个小丫头喝什么酒。
　　“城哥，你也两年多没回了，有时间，就回趟家吧，你们几兄弟都不着家，高爸爸又忙，高妈妈一个人守着栋房子，挺寂寞的。”
　　“这不是，不是忙吗。”高城说的有些心虚，这理由多少有些牵强。“那啥，正好，你这边工作完了也到暑假了，我跟你一道回去。走之前，先来我们营讲讲，不能什么好处，都，都让死老A给占了。”高城说的理所当然，语气中多少有些不服。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在老A这儿没摸枪吧。”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孔若挑挑眉。
　　“不，不是，我是说，你没能打枪吧。”见孔若摇了摇头，他有些骄傲，“去我们那儿，装备虽然没老A好，可子弹管够。”高城声音不自觉的上扬。一旁的袁朗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到时可别哭穷啊.”孔若的高兴不是没有理由的，她学的虽然是武器设计，学校里各式枪械也被她拆拆合合不少次,可摸的再清楚终究不是对准靶子射击.说不遗憾那是假的。去老爷子那倒是可以练练，可机会不多，大多时候她都是拿着枪练瞄准过干瘾而已。

　　不知这老A们是被压抑的太久了，还是瞅着南瓜们正好在食堂另一角用餐而故意的。总的来说，这顿饭是吃的，劝酒的起哄的，热闹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