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回家 军营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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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总是充满离别。孔若走的那天并不是周末，他们的火车是下午两点，趁着午休时间，她跟高城准备悄悄地走。车刚开到营区大门口，就见一群士兵站在两旁，坐在副驾的高城吼道，“都给我回去，干啥呢，不午休，下午还要训练呢，累死你们。”
“连长，我们想来送送。”阿甘同志凑上前去。
“送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连长，我们。。。不是来送您的。。。”小马同志舍身取义地凑上前怯怯地说完立马闪到一边，以至于高城伸出的半个身子并没捞着人。话说高城这次回家探亲，其实这帮人是很高兴的，你想，自他来师侦营，就把他在钢七连的那套“二两土”政策给带了过来，折腾人啊折腾人，所以这次兵们就差没鼓掌欢送了。
“个没良心的崽子。。。”高城悻悻地收回手，很不满后座上那个闷笑的丫头，此时的孔若正在跟甘马二人组挤眉弄眼。
“那啥，昨晚送别饭也吃了，现在人也看到了，都回去都回去。”
“各位战友，都回去吧，你们下午还有训练，别为我耽搁了，要是我连累你们在高副营长回来检查训练时不过关，我可就得挨他的批了。”
“咱们跟营长请示过了，就是来送送，谢谢小孔这一周多的辛苦。”甘小宁接过身后的兵传来的一大袋东西。“哥儿几个凑的，家里寄的土特产什么的，你留在路上吃，”甘小宁看了看高城的阴脸，狗腿的补上一句，“当然，也有咱连长的份儿。小孔，多出来的你捎回家里，算是给伯父伯母带的。。。当然，也没啥值钱玩意儿。。。”甘小宁有些踌躇，毕竟首长家里什么没有。孔若明白他的顾虑，接过那包沉甸甸的东西。
“替我谢谢大家了，我这趟可是赚了，只动了动嘴皮子，就捞回这么大包东西，对吧，城哥。”听这话，大家都笑了。
“有这份心就够了，都回吧，我们也得去赶火车了。”
车开出很远，孔若还在跟大门口的人群挥手示意。
“感动吧。”高城的语气说不出的骄傲。
“恩，他们质朴，热情。”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兵。”高城要是有根尾巴，指定翘地老高。
“那是，也不看是谁这么自做多情。。。。”
“那，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还要回来。。。。”不服气啊不服气。
几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家，高城回家倒是一身轻松，那大包小包的都是孔若的家当，当然，大部分转手到了高城那儿。俩人叫辆车到了家属院。
“还是老样子。”高城看着这几年都没进过的院儿，有些感慨。
“快点吧你就，高妈妈等你铁定等急了。”
“我看是等你等急了吧。”谁都知道这丫头在他家比他更受宠。
“那是！”孔若故意昂高了头。
“走喽走喽，回家喽！”高城抓着几个大包也不等孔若，愣地往前冲。路过的院里人看了都说这老高家的小儿子还是这么有冲劲儿啊。
踏着夕阳，孔若走进了爷爷家的院子，奶奶早已等在了院门口。
“小若跟小高回来啦。”
“奶奶。”孔若上前抱住孔奶奶。
高城将手上的行李交给一边等候的警卫员。
“小高，你爸爸老早就回来了，你妈妈今儿去买了好多菜，说是要给你好好补补，快回去吧，别让家里等急了。”
“唉，孔奶奶，我这就回去。明天再来看您。”高城天不怕地不怕，在家还会跟老头老太顶顶嘴，可他独独怕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太太。也不能说是怕，对这位曾当过历史老师，全身透着一种理性，一种属于文人才有的气质的老妇人，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敬。在她面前，高城从来不敢放肆。为这，他常被孔若嘲笑。
“丫头瘦了，也黑了。”孔奶奶摸着孔若的鬓角，细细端详着大半年没见的孙女。孔若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咱这叫结实，没有一丝肥肉，保证嚼劲十足！”说着还意思意思地抬抬那小胳膊，逗得走在前头的警卫员小冯差点没摔个跟斗。
“你就贫吧你，快上楼去，你爷爷都下来好几次了，问你到了没。”
“丫头，想爷爷没？”孔老爷子对这宝贝孙女可想的紧。
“想，天天都想，想着爷爷能带我去打枪。”在这一世的家人面前，孔若永远没有防备。
“个鬼丫头，肯定没想。就小高惯你那样，他能不给你枪使？”
“嘿嘿，真想，真的，想着回来后咱们哪天去钓钓鱼。”
“行，叫上小高。”
“爷爷，那比赛钓鱼您可不许再赖皮，钓多少就得是多少。”鉴于这位孔将军在孙女面前偶尔要耍耍孩子脾气，赖赖皮，孔若必须得提前申明。
“谁赖皮了，那是我吗？那是小冯。”孔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栽赃嫁祸啊。
“少赖人身上，就算有那也是因为军令如山。”明显就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爷孙俩扯了老半天后，终于谈起了正事儿。
“这次去A大队，没给人添麻烦吧。”
“爷爷，我在A大队有没有添麻烦，您会不清楚？”孔若明显不信这老头会一点风声都不去打听，看他那一脸得意，准是铁大队长或是政委说了她什么好话。
“哈哈，”孔老爷子也不接茬，一笑而过，“两个月住下来，感想如何？当然，也不指望你有太深入的了解，毕竟你一外来人员。。。”
“爷爷，铁大队长。。。。没告诉您，我在老A有跟队训练吧？”孔若现在敢肯定铁路没把这事告诉他。
孔老爷子顿时瞪大了眼，“他小子居然敢谎报军情！”
“没伤着？”
“没，”孔若赶紧说，“没多大事，就是耗点老A的弹药，也没让我参与内部事务。”孔若知道后者才是老头最关心的。
“算他没违反纪律。”孔老爷子的眉头舒展了不少，“那就你来看，A大队的战斗力如何？”
“三方面，武器精良，战士综合素质高，训练追求极限，不愧是本军区的一把锋利匕首。”
“恩，还算中肯。就没什么意见要提的？”老头子的眉彻底舒展开来。
这句话让孔若首先想到的是袁式削南瓜法，“没有。”
“那师侦营你怎么看？”
“训练以及思想工作抓的紧，士兵素质不弱，最重要的是领导班子很和谐，城哥说他很少服人，那位周营长，他服。”
“那很好嘛，说明小高成长了，他能服气的人肯定有什么强人之处。”
“一老一小扯什么呢这么起劲，人都到了，下来吃饭吧。”孔老太太出现在书房门口。今天为了孔若的回家，能来的都来了，要加个能字，那是因为，当兵的都身不由己，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总也凑不齐人头。今儿这顿饭吃的热闹，老爷子高兴话也多，几个长辈对孔若是问这问那，又是说瘦了又是说黑了的。孔妈妈更是说往后要常回家给孔若做饭好好补补，尽管孔若知道自个儿妈一忙起来绝对是昏天黑地，早把她忘得干干净净，再说，经她老妈之手的饭菜她是绝对不敢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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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妈妈！”
“唉，小若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高妈妈，可想死我了。”
“高妈妈也想你，你这提的什么啊？”
“喏，城哥的兵送的土特产，您看城哥受欢迎吧。”
“先坐着，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水。高城，你打那儿闷坐着干吗呢，没见小若来了啊？”高老太太接过东西，数落完高城转身进了厨房。
“又不是什么贵客，都熟门熟路了。”高城嘴里念念叨叨，“那东西不是给你的吗，你怎么带这儿来了？”
“干吗？这是给你挣加分来了，免得你因为老不回家被修理得太惨。”
“谁说的，我妈可舍不得。”
“你就装。我要是在你妈面前告上一状，你看她修不修理你。”
“嗨，我说你到，到底是来干啥的？添乱啊？再说了，我有啥可以让你告的。”
“来来来，小若，喝口水。”高老太太从厨房转了出来，“唉，你咋比上次回来瘦了这么多，还黑了，跟个瘦猴似的？”高妈妈一脸心疼。
高城则在一旁为那句瘦猴闷笑，“恩，我看是挺像的。”
“高妈妈，我这都是去师侦营给弄的。”
高城顿感不妙，果然，太座的凌厉眼神射了过来。
“咱别理他，一大老粗不会心疼人，高妈妈心疼你，既然回来了高妈妈给你好好补补。”
“妈，你咋没说给我补补？”
“给你补了也是浪费。”
“你啊，是该补补，补这儿。”孔若一本正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高妈妈在一旁附和着。高城顿时觉得自己在这家里真是一丁点地位都没了。
“高妈妈，我要吃您做的糖醋肘子，水煮鱼，还有。。。。。。。”
“你还真跑我家来蹭饭啊。”
“蹭饭怎么了，我乐意让小若蹭，总强过做了一桌子菜没人吃。”
高城顿时没了声。
“没事，您尽管做，我铁定常过来蹭，高妈妈的菜比学校的强太多了。”高老太太自医院退下来后，没事就研究研究菜谱，如今也算是有所成。
高军长外出视察，警卫员也带了去，孔若要进厨房帮忙被轰了出来。按老太太的话说，以后结了婚够她做的，现在别急，弄得孔若一大红脸。
“还记得我在火车上跟你说的话不？”
“记得记得，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快赶上我家老太太了。”
“反正你要是把我要进老A的事泄露出去，我就。。。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的丑事都告诉未来的嫂子。”
“还没影儿呢，你告谁去？行了行了，知道了，罗嗦。”
“那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说？”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
“嗨，早说晚说结果还不是一样。”
对于高城的这种得意，孔若很是不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