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虐啊~ 孔若就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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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一阵报警响彻三中队宿舍楼，正在齐桓寝室胡侃嬉闹的众老A面色一整，腾地全站了起来往门外冲，楼道里凌乱的脚步声早已震天响。孔若知道，这意味着老A们又有了新任务，这种情况她去其他中队的时候也遇到过，按说三中队负责训南瓜不用出任务，但遇到特殊的或难以攻克的任务时，还是需要三中队上，为此三中队的众老A颇为骄傲，说这证明了他们是老A里最好的。在孔若看来，不管是哪个中队，对于这个代表有任务的警报声，所有的老A都练就了反射神经，其动作，其变脸速度可见一斑。她没有下楼，只是站在楼道的阳台上向下望，楼下传来袁朗高亢而略带几分沙哑的吼声，“三中队的，三号着装。”
望着已经全副武装开始登车的老A们，她在心里默念着，战友们，一路平安！
三中队五十多人全部出动，二中队暂时接管了训练任务，整整五天，孔若一个人住在三中队那空洞洞的宿舍楼里。
这天刚上完课，孔若远远地看见几辆快看不出本色的军用依维柯横冲直撞而来，嘎吱的刹车声后一群灰头土脸的老A陆续下车。说灰头土脸，不只是指他们的打扮，更是指他们的气压。每人的脸上皆是一片死寂，丝毫没有任务完成的喜悦，那肃杀的气氛让孔若有些喘不过气，当看到最后一个老A下车后，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车上下来的人中没有齐桓那个小分队的，袁朗也不在。没有人上来跟她说明情况，有的闷着头往前走，有的顶多点头示意，她也没有问。看见政委正急急得朝车库走来，她迎了上去。
“政委。”
“哦，小，小孔啊。”政委走得有些喘了。
“我跟您一起去吧。”
“你知道我要去哪？”
“医院。”
“你。。。”政委有些犹豫。
“让我去吧。”
“。。。。成，跟上来吧。”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孔若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鼻，手术室那一层的楼道里，医生护士来去匆匆，楼道右边尽头，手术室门口，或坐或站或靠着几个泥人，雕塑般，无声无息。来的路上政委已经说明了些情况，许三多为掩护吴哲受了重伤，生死未卜。孔若在长凳上坐下，左边,吴哲靠墙坐在地上，他将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臂弯里；右边坐着袁朗，他双臂支撑着绷直前倾的上半身，两手青筋尽现，死死地握成拳杵在大腿上，双眼盯着手术灯，一刻也不离开。悲伤似乎能传染，至少，孔若就感到了深深的悲伤，它强大的让人濒临窒息。轻抬起手，自然而然的落在那僵直的背上，由上而下地轻抚着。这是孔若两世以来的习惯动作，她总认为，当安慰的话语变的苍白时，抚摸是最好的安慰方式。手下的身子瞬间轻颤，随即缓缓地舒展开来，从始至终，袁朗依旧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察觉到对面铁大队长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孔若才恍然发现自己是在医院，而身旁坐的并不是自己平日熟悉的亲人。也许正是这种深沉的焦虑和哀伤让她怔忡，让她将这个只对至亲才会有的动作用在一个跟她认识还不到两个月的人身上。她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静静地坐着，跟众人一样，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政委的劝告没有人听，似乎大家都不知道疲惫，等待着，焦虑中怀着希望，即使，病危通知已经下了第二张。五个小时的等待，足够孔若想很多东西。距离上一次等待在手术室门口是一世的时间，那一次，外面的气氛完全不同，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争吵着谁该分多少财产，全然不顾里面的奶奶是否挺得过。这一次，里边躺着的人不同，孔若却感到了同样的难受，是的，难受，由里到外的难受，为了这个战友，为了这个朴实纯真，笑起来就仿佛世界没有黑暗的大男孩。战争的意义，士兵的意义，孔若一直是知道的，这也正是她执着于当兵的原因，可这一刻，她觉得她又懂的了战友的意义，不是从那些赞扬的文章中，或是从那些舍身取义的英雄事迹中，而是真真正正地，直观地领悟到了。感受到的，还有残酷，是的，战争的残酷，尽管跟两河流域的战争比起来毫无烈度可言，可她的确闻到了硝烟的味道，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有些恍惚。如果说以前她以为已经懂了自己这身军装，那么今天，她告诉自己，等待自己去了解的，还有很多。
当铁路抽完整盒烟的最后一根时，灯终于灭了，恍若隔世。僵硬了五个小时的老A们动作不见丝毫滞缓，对于眨眼间袭至眼前的泥人们，医生摘口罩的手被吓在了半中，没有急切杂乱的询问声，只有一双双深邃的带着急切的黑眸。
“医生，情况怎么样？”铁路走进人圈。
“这小子命够硬。”这句话足够一切。
“那以后。。。”
“好好修养，还会是你的兵。”医生明白他的话，所幸，没废。
轮床上昏睡着的许三多大半张脸都裹在了纱布下，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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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队长。”许三多羞涩地露着大白牙。
“躺好，躺好。”今天许三多终于醒了，确定无生命危险后转入了普通病房。袁朗带着猜拳胜了的老A们以及孔若来探病。
“队长，吴哲他。。。。”
袁朗笑笑没开口，一旁的齐桓见队长那表情，忍不住接口道，“完毕，醒了就别装熊，赶快好起来，你一天不起来，那家伙就多自虐一天。。。。”其他老A也是点头称是，心里都回想着那家伙这两天的抽风举动。
“他，他。。。。”
“没事，大硕士严格自我要求，提高自我军事素质，好事啊。”袁朗依旧笑得找抽。
“齐桓，你，你告诉吴哲，我不怪他，我是自愿的。。。”
众人猛翻白眼，这事还能强迫？就是知道你不会怪他，他才不消停。
“三多，好好养病，你早点归队，自己跟他说才能让他安心。”孔若上前掖掖被角，“城哥听说你受伤了，吵着要过来看你，高不高兴？”看出许三多想说什么，“不想你连长担心，那就赶快好起来。”
正说着，房门被嘭地推开。
“醒了？”高城的大嗓门永远那么有特色。
众人就见高副营长依旧带着他那俩跟班，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早上打电话到老A，说是这小子已经醒了，那就过来看看呗。”高城有些故作轻松。他上下打量打量那笑得傻呵呵的伤兵，“没缺胳膊没少腿，挺好。”末了还点点头。
趁着自家营长正跟老A队长寒暄的空挡，俩跟班跟其他老A一道逗弄着三多，马小帅不之轻重地拍了拍被子，显然是拍到了伤处，引得三多龇牙咧嘴，招来了不少白眼。孔若则在一边笑着削水果。
“那，那啥。。。。”对上孔若的眼睛，高城有些不知所措。
“城哥，你没说错，是我自个儿太跟自个儿飙劲儿了，没事，想通了。”
“着想通了？”高城大大地舒了口气。
“真想通了。”孔若点点头，笑到，“我还得感谢你呢。”这下高城懵了。
“我现在正跟队训练呢。”孔若笑得有些自豪，对于能跟队的兴奋与喜悦，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提起。
“跟，跟队。。。？”高城显然一开始并没醒过事来，“跟。。。。。跟队？！”他睁大了虎眼转身遍要往病房里冲。孔若及时拉住了他。高城双手抓住孔若双肩东瞅西瞅，“那死，死老A让你跟队？他连你也折腾！”
“城哥——”孔若好笑高城总是一点就爆的性子。
“你，你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要是有个啥，那我，我回去还不得挨批啊。”
“可我首先是个军人。”
“军。。。。。。”高城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叹口气，“反，反正，你自己悠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