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寒血症和玉坠 一个宁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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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燎说完这些，别过脸，不想让莫凚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离开莫凚的每一个晚上非燎都在想，他今天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有没有离开涅槃山，他那里天气怎么样，有没有记起来一点点关于我的事情呢？每天最快大的乐趣就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开心的莫凚，失落的莫凚，吃醋的莫凚……还有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莫凚。这百年来非燎就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他没有恰好遇到白胡子老头，这样的生活可能还会再重复下去。
非燎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讲了下去。
原本他和莫凚的大哥盛焱都以为是寒气的存在一直在影响莫凚的身体，可是老头听了他描述的症状却道“非也非也，龙崽子，就按照你说的情况，这只小凤凰的状况寒气不可能是主要原因。首先你也说了，凤凰崽子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冰凤凰，你想想他的父母都是火凤凰，他一个冰属性的凤凰既然能生下来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属性力量甚至超过了他父母的总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凤凰崽子的天赋也应该是天才中的天才吧，这点寒气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前辈，我可以确定莫凚他把寒气引到他身体之前没有受任何伤。”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有一个猜测，你跃龙门的时候是处于天地规则开辟的小空间内的，他如何能够那么轻易地就将你身上的寒气引走呢？我猜啊，他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做到这些，而这个代价应该才是他的病的症结所在。所以啊我建议你不要再盲目地收集祛除寒气的办法，你得赶紧回到他身边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我就打听了你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到了你身边，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本来想早点带你来见前辈的，可是前辈却说让我观察观察你的情况再来，而且不许我一股气把事情全都告诉你。”非燎说到这甚至有点委屈。
莫凚仔细听完了全程只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些事情又全部都在情理之中。甚至在非燎说到某些场景的时候，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画面。下意识就觉得这些确确实实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可是只要自己想顺着这些画面想一些更具体的细节的时候，太阳穴就会感觉到针扎似的疼痛。
莫凚忍不住用手揉了揉，时刻注意着莫凚动静的非燎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莫凚克制了一下，不去想痛感就慢慢消失了。“我没事，就是刚才好像记起来一点什么，然后就头疼了一下，现在好了。”
“疼就不要去想了，以后都不要想了，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找办法，回忆以后我们还可以制造很多很多。”
“凤凰崽子，你每次寒气发作主要的痛感也都集中在头上吧。”不知道白胡子老头什么时候过来的，见莫凚头疼突然出声。
莫凚没承认也没否认，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饶有趣味地看了莫凚一眼，然后对非燎道“龙崽子，你先出去吧，我给凤凰崽子把把脉。”
非燎刚想开口留下，莫凚却认同的点点头，非燎无奈，只好出去了，还服务周到地把门关好了。
莫凚见非燎出去了，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莫凚和谁都没有说过，他每次寒气发作的时候，并不是众人以为的全身抽痛，而是脑袋像是被人硬生生反复撕裂开来的疼，身体上的痛苦跟这个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起过，没什么理由，就是下意识不想这么做。刚才情况被白前辈点破，莫凚才发现自己最不想让知道的人居然是非燎。
“凤凰崽子，你神魂有损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想让龙崽子知道？”
“神魂有损？”莫凚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失忆，贪睡，头疼，这些样样都符合神魂有损的症状。”
“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凚拧着眉，自己以前居然和非燎是那种关系吗？怪不得自己对他的感觉总是怪怪的，默许他靠近自己，纵容他有些并不合时宜的行为，甚至才刚刚认识就愿意拥抱安慰他。可是就算曾经的自己和他是情侣，可是按照他有的记忆，他们才刚认识不过几天而已啊。
“凤凰崽子，你这寒血症的症结应该就是这神魂，如老头子所料不差，你丢失的神魂或许和龙崽子有关，或者说，你的那部分神魂就在龙崽子身上。”白胡子老头双眼炯炯，似是对这病胸有成竹。
莫凚听了这话却是心中一惊，他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意将自己的病联系到神魂上，突然被老头一语道破，就好像自己隐瞒了许久的秘密终于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如果找回神魂会对非燎有影响，那我还是不找了。”莫凚一脸复杂，似是没想通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缘由，又似顺从本心的释然。
白胡子老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们俩，还真是像啊。”
莫凚不解，“前辈，这怎么说？”
“他连这个也不曾告诉你吗？”老头指了指莫凚胸前的玉坠。
莫凚习惯性的摩挲了两下玉坠，“这个，果真和他有关吗……”思绪突然飘回了十几天之前，他第一次感受到非燎的时候，就是那天窗户突然被“风”关上的时候。他推开窗户没看见可以的人，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但是那次的气息真的太淡了，以至于莫凚并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直到他和非燎名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他才发现非燎身上这股熟悉的气息，和他的玉坠几乎一模一样……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老头禁不住拍了拍手，“一个宁愿舍弃神魂，一个甘愿奉献出心头血和逆鳞，都只为护对方周全。老头子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感人的故事了。”老头感慨得长叹一声。
莫凚听了这话却眉头皱的死紧，“心头血……逆鳞……这里吗？”莫凚举起玉坠，依旧是血一样的红色和活灵活现的小龙。
一条龙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两个部分，不过心脏和逆鳞，竟有龙一声不吭便将这两样东西全都送给了自己！莫凚一时之间百味杂陈，除了大哥，还没有谁对他这么好过……
“心头血是生机，逆鳞来镇痛，二者在一起才能保住你的命。还有一件事情非燎应该也不会告诉你，当年他离开你，原因其实有两个，不忍心看你痛苦是其一，其二则是他当时取了心头血和逆鳞，身体也是极度虚弱濒临死亡，只好先回火岩山养伤……”
非燎回来刚想敲门就听到这句，这个老头果然都给说出去了，无奈摇摇头，算了，反正莫凚也应该很快就能猜到了，被别人告知愧疚可能还会少一点。
“咣咣咣”非燎敲敲了门，“你们说完了吗？我可以进来吗？”不等回答，非燎就推开了门。
非燎直直看向莫凚，莫凚却不敢看他，知道自己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没错，可是莫凚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这来自非燎的珍贵爱意。
在莫凚的世界里，给与和付出一直是等价交换的，别人给与他好意，他必数倍归还。可是非燎想要献给他的，太珍贵了，他甚至没有可以等价回馈的东西。
一时之间，莫凚竟然扯下玉坠，想要还给非燎。没想到非燎看穿了他的意图，直接将玉坠连同他的手一起抓在了手里。
“莫凚”这是非燎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抬头，看着我。”
莫凚心里突然萌生怯意，乖乖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了非燎。
莫凚乌黑灵动的眸子里，有自己的倒影，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人，非燎心软了。任何人都会为心爱的人眼里只有自己而感到愉悦，非燎也不例外。到嘴边的话突然软和了起来，“接受也是回馈爱的一种方式，如果你坚持将玉坠还给我，我反而会难过。如果想要我高兴就把玉坠戴回去，你接受了玉坠，我得到了快乐，很公平。”
莫凚一时之间被绕了进去，没有捋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所以戴上，让我高兴好吗？”非燎一边说一边带着莫凚的手，一起将玉坠挂回了原本的位置。
白胡子老头靠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看得津津有味。
非燎没有理他的意思，他揽着莫凚的肩膀，柔声问：“饿了吗？跟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莫凚此刻还沉浸在非燎的温柔里，自然满口答应。
白胡子老头见非燎没叫他也不恼，反而乐呵呵跟上他们，别的不说，非燎的手艺可是一绝，而且他轻易不下厨，今天借了小凤凰的光，一定要大吃一顿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寒血症和玉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