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学神心尖上的小仙女》宁小星

10、第十章

　　班主任张老师阴沉着脸给大家发物理试卷：“你看看你们这次物理考试的成绩像什么样子，一个个放假都玩野了心，要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习上来。十九班的顾烟都考了96分，全年级第二，我们班居然还有人不及格，像话吗，你们说像话吗？！”

　　周子萱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把目光投向讲台，死死盯着班主任，张老师训完人火气终于小了些，又拿出一张试卷得意满满地说：“不过，物理第一名还在我们班，沈奕98分，计算题的步骤有点简略扣了两分，下次注意多写点拿100分没问题。”

　　周子萱低下头看自己的试卷，上面鲜红的57分无比刺眼。下课铃响起，她迫不及待地跑到讲台上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张老师。

　　等到了第三节的时候，顾烟被喻晴老师单独叫了出去。

　　喻老师脸色不怎么好，顾烟惴惴不安问道：“老师，怎么了？”

　　喻老师缓和了脸色对她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年级主任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你呢实话实说，只要是你说的，老师都相信你。”

　　顾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到了年级主任办公室，张老师拉长个脸坐在位置上等她们，顾烟看到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物理试卷。

　　见顾烟进来，张老师沉着脸问：“顾烟，老实交代，你这次的物理考试成绩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考试抄袭了？”

　　顾烟如遭雷击，脑子当场就炸了。她从来都认认真真地学习，规规矩矩地考试，张老师质疑不仅在质疑她的成绩，更是侮辱她的人格。

　　顾烟坚决否认：“我没有，是我自己做的答案。”

　　张老师哼了声，很明显不相信接着质问她：“你上次物理考试48分，及格都差得远，这次就96分，你以为学习跟变戏法一样，说高就能高。你要是承认错误，还是诚实的孩子，我们会酌情原谅你，你要是顽固到底，就要承担沉重的后果。”

　　顾烟明白了，眼前的张老师根本早就定了她的罪，认她嘴上怎么解释都没有。

　　顾烟怒极反笑：“张老师，你说我抄袭，我抄谁的去，我们月考都是在本班考试。我周围的同学哪个物理成绩有我高？抄了他们的答案别说96分，我能考69分都是烧高香了。”

　　噗嗤……”喻老师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出来，被张老师瞪了一眼。

　　“这……”张老师被顾烟怼得哑口无言，他被周子萱提醒了以后，光想着按顾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快，肯定考试抄袭作弊了。却忘记了她现在不在尖子生云集的一班，而在年纪垫底的十九班，抄袭确实没有对象，但他不甘心这么被个学生堵住嘴，坚持道，“不是抄袭，就是作弊，你是不是夹带小抄进考场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烟无语到了极点：“老师，你说我带小抄，证据呢，有监考老师抓到我的小抄了，还是被摄像头拍到我抄答案的视频。既没人证又没无证，请问您凭什么给我定罪，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的审我。”

　　喻晴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她还以为张老师真的掌握了证据来指控顾烟考试作弊，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结果张老师是空口白牙就来冤枉顾烟，真当他们十九班的同学好欺负呢。

　　“张老师，感谢您对我的学生的关心，不过我们不需要。以后您要是还精力过剩和想象力丰富的话，麻烦您去折腾自己班上的同学好吗？”喻晴搂着顾烟的肩膀要把她带走。

　　“你们等一下，”张老师感觉面子挂不住，不服气地把人叫住，“要证据是吧，好！我这里有一套试卷，题目难度和月考试卷差不多。我们做个测试，如果顾烟能够把这套题目考出和月考一样的成绩，我就相信她的物理确实进步到年纪第二的水平，并且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张老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底气：“但是，如果顾烟没有达到90分以上的成绩，就说明她月考成绩有水分作弊了。我们一中最在意学生的学风，凡是被发现作弊的同学，没有理由一律退学处理。怎么样，顾烟同学，你是认错还是考试？”

　　他以为顾烟会因自己的话不安紧张，却没想到顾烟只是两手抱胸歪着头质疑道：“老师，你的评判标准是不是太双标了？我考得不好就要退学，你只要轻飘飘地承认错误就行，我们两个的条件未免太不对等了吧。”

　　张老师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差生就是差生，大难临头还这么不知悔改：“那你想怎么样？”

　　顾烟：“我考不好我退学，我考好了你要在全校同学面前向承认自己目光短浅，并为无凭无据污蔑我的行为跟我道歉。张老师您说怎么样？”

　　“顾烟……”喻晴在一边听得着急，拦都拦不住，这哪里是测试，分明是两个人在赌博，现在形势对顾烟大大的不利。考试成绩的影响因素那么多，就是最好的学生也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考试都能高水平发挥，万一顾烟发挥失常没考好，要为此付出退学的沉重代价一点不值得。

　　顾烟比喻老师淡定多了，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之后就目光不移地直视张老师看他敢不敢答应。

　　张老师多少年没遇见过这么桀骜不驯敢跟自己叫板的学生，更何况对象还是顾烟，要不是她爸爸砸钱砸得痛快，又赞助了几百万帮学校建图书馆，他早就想把顾烟赶出一中去了。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颗老鼠屎清理出去。

　　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好，就这么定了。”

　　顾烟听了他这话，立马撸起袖子拿过试卷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坐下来：“那我现在就开始答题，请你们计时。”

　　她神情专注，笔下写得又快又流畅。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顾烟就把试卷写完交了上去。等张老师改分的时候，喻老师急得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倒是顾烟老神在在拉着自家班主任坐下来慢慢喝杯茶。

　　几分钟的时间，卷子就改好了，张老师目瞪口呆地盯着试卷半天说不出话。顾烟瞥一眼分数，挑了挑眉毛，拍了拍张老师的肩膀：“老张同志，最晚明天上午把你的道歉信交到我课桌上，谢谢！”说完，她牵着自家班主任的手，一蹦一跳地从年级主任办公室走了出去，心情真是特别好。

　　张老师又重新浏览了遍试卷，确认自己没改错，成绩还是100分。他懊恼不已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满分？怎么可能！真是见了鬼了！”

　　第二天午休的广播站时间。

　　“咳咳咳……”中年男人清痰声响起，“我高一年级主任张忠郑重而真诚地向高一十九班顾烟同学道歉……我应该以更包容开放的眼光看待每个同学的变化和进步，希望顾烟同学不会被我一时失察的行为影响，继续努力学习，保持进步。完毕。”

　　开天辟地头一遭，校园大喇叭一中老师而不是某个不良同学，读道歉信的声音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惊掉了多少个同学嘴里的鸡腿，嘴里的鸡腿不香了，一点都不香了。

　　“哇哇哇……”汪晓丹无比兴奋地喊了起来，抱着顾烟不肯撒手，“我刚刚没听错吧，不是幻觉吧，年级主任在广播站公开给你读道歉信，你怎么这里厉害，太强了吧！”

　　顾烟快喘不过气来，奋力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你太夸张了，老师也是人也会犯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在一中老师给学生公开道歉绝对是头一遭，你用了什么办法，快教教我！”

　　顾烟：“也没什么，就是和张老师打了个赌，要么他道歉，要么我退学。”

　　“什么！”汪晓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顾烟，看不出来，你也太敢了吧。万一输了你真的要退学吗，我要是被学校退学，我爸妈非得把我逐出家门。”

　　顾烟淡定自若地吃午饭：“安心啦，没有八九成的把握，我也不敢随便打赌。”

　　“她当然不怕了，退学有什么了不起，打了人也没关系。天塌下来也有她爸妈顶着，反正钱多，随便砸总有学校会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子萱和几个女生站在了她们餐桌旁边，其中一个女生目光不善地盯着顾烟。

　　周子萱一脸为难劝道：“邓佳，你别说了。”

　　邓佳见周子萱委曲求全的样子，嘴上越说越刻薄：“我难道说错了吗，她就是一班的灾星，欺负完了你又来折腾我们班主任。都到了十九班也不消停，哼，也对十九班就是一中的垃圾回收站，物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汪晓丹气得火冒三丈，桌子一拍就想顶回去，被顾烟拦住了。

　　“晓丹，我吃饱了，我们走吧。”顾烟想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和自己说出口的承诺，饭也不吃完收拾餐盘就拉着汪晓丹走了。

　　邓佳昂着头看着顾烟落荒而逃的背影，满意地笑了：“过街老鼠就该人人喊打。”

　　“邓佳谢谢你帮我出头。”

　　周子萱红着眼眶感动不已，邓佳拍拍她的肩膀：“你总是性格太温柔，才会被那样的人欺负，有时候也要强硬一点才行。你别怕，下次遇到顾烟，我还帮你教训她！”

　　周子萱受教地点点头，一贯温柔含情地眼眸闪过一丝狠辣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