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旧曾谙》璇谙

11、NO.11 替死鬼

　　办公室里昏暗无比，躺在沙发上的奉禹谙睡得并不踏实，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这个梦里，他又回到了做卧底的时候，无数个没有光亮的日子里，他度日如年，每一刻，每一秒，都要提高警惕，不得有任何的松懈，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完成组织给的每一项任务，一定要准确无误地把得到的大大小小的情报安稳的传递出去，一定要完成不能被发现，发现了就是死。
　　无数常人一辈子都没法看见的的罪恶此刻正像放电影似的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在了卧底生涯结束前的最后一个任务。他在马来西亚联合当地的缉毒警察追踪一个毒枭，这个毒枭和他潜伏的那个军火走私犯加毒贩近期有着频繁的生意往来，而且从得来的小道消息中，这个毒枭近期竟然再向内陆销售大量的□□和□□之类的毒品，数量非常庞大。
　　作为当时唯一接触过这个毒枭的卧底，奉禹谙理所当然的听从上级的命令，靠近毒枭，安排好一切，连同当地的缉毒警察和内陆来的一披缉毒警察准备一击拿下这个作恶多端的大毒枭。却不料遭人暗算，中了埋伏，被毒枭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抓了个正着，丢在他们在一个深山老林的据点的暗牢里。
　　严刑拷打了整整七天七夜，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打的身上没有地方在下手，指甲被撬掉了一半，大腿被子弹打穿，断了两根肋骨。他还是没有开口，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叫都没叫一声，毒贩子们已经无计可施，只好对他注射毒，想要以这种极端方法撬开他的嘴，只是毒品还没注射进他的体内这个据点就被当地的警察一锅端，毒枭没有抓住，但是他得救了。
　　警察冲进地牢的时候，他正被吊在地牢中央，一旁的毒贩子正在准备给他注射毒品。第一个进来的警察一枪击毙了他身旁的毒贩子，他甚至能感受到毒贩肮脏的血溅到了自己的身上。
　　警察把他放下来的时候都以为他死了，那时他确实快死了，极度的饥饿导致营养不足，身上的伤口错综交横，新伤旧伤都有，还有好多伤口已经发炎感染，导致了他高烧不退，饥饿和脱水并存，所以在警察来的最后一刻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忆江南，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你只不过是条子的一条狗而已，他们已经把你出卖给我了，所以你连狗都不如，还把嘴封那么严实干什么，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护着他们吗？”这些话是他刚刚被丢进地牢的时候，那个毒枭说的，他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双亮黑的眸子不屑地看着毒枭，仿佛面前这个身家上亿，令无数缉毒警察头痛的毒枭只是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蹦哒。
　　当他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总算是从死神手里逃回了一条命。此时，那个毒枭，已经和他当时潜伏的那个人，去了中国。现在的他身份已经暴露，没办法在继续卧底下去，但是毒枭和那个人并未被逮捕，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云州市做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原因之一。
　　梦在这里结束了，奉禹谙猛的惊醒，弹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却摸了一手的冷汗，后背的汗水已经侵湿了制服衬衫。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睡过了，妈的，一觉醒来都快下班了！十分不爽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你们赵副队呢？凤凰山凶杀案进度怎么样了？”奉禹谙走到沐媛舒办公桌旁，敲了敲桌子提醒正在昏昏欲睡的沐媛舒，那小妮子瞬间清醒，“啊…啊？赵副队啊，他联系了凤凰山森林公园的负责人得到了暗河的具体流向和大致位置，果然和奉队说的一模一样，在离凶手跳河的不远处有个被隐藏的支流，通向凤凰山外围的主河道，凶手就是从这里跑了的，不过那天又下雨，能查到的线索痕迹都被雨水冲没了，所以赵副队这会儿正在调动主河一带所有的监控录像看着呢。”奉禹谙点点头，去找赵晋了，沐媛舒如释重负，奉支队靠的太近了，那种压抑感着实不太好受。
　　监控室里，赵晋和几个警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监控视频，仿佛要将屏幕盯出个洞开。奉禹谙悄悄得走到他们身后，靠在一旁的桌子盯着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一分钟过后，奉禹谙被主河道靠近云州一桥头的一个监控录像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段两边都是花坛的青石板路，一个身着湿透了的黑色体恤衫的男子以一种轻微怪异的步伐从青石板路上跑过，消失在监控当中。就是他，凶手！因为奉禹谙曾经和凶手打过一架，打架过程中奉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凶手的一条腿不能太过用力，像是受了什么伤导致的，而且凶手还淋了雨，衣服都打湿了，只穿了一件体恤可能是因为凶手把外面的那件黑色卫衣给脱了。
　　奉禹谙径直得走过去，将赵晋和其他几个警察吓得一跳，怎么走路没有声音！一伸手，指着那个监控录像说道：“这个里面的人，就是凶手，你们几个，跟我走，去一桥头附近的青石板路好好勘察一下，凶手就是从这条路逃走了的。”
　　“是！”
　　凤凰山凶杀案终于有了一点头绪所有人都很开心，总算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方向的查下去了。
　　一行人沿着主河道向一桥头跑去，沿途发现了大量车轮的痕迹，有轻有浅，还有许多十分凌乱的脚印，而且只有两种大小，其中一个警察在花坛靠近河堤一处发现了凶手丢掉的黑色卫衣。奉禹谙把衣服丢在地上抚平，却在衣服上发现了逃跑之前没有的裂痕，足足有好几道，分别在腹部和心脏的位置。“难道是凶手跳河逃跑途中不小心刮到了的？”赵晋看着衣服说道。
　　“不，他正在被人追杀。”奉禹谙不假思索地说道。赵晋一愣，“追杀？追杀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衣服上破烂的地方不像是被刮的，如果是刮的，那破乱的地方肯定参差不齐是甚至还会勾丝，但是你看这所有的刮痕，都非常整齐，一看就是被利器割破的，还有，破的位置太过于巧合了，腹部和心脏位置都是致命的，又恰好基本上所有的刮痕都在这两处，所以凶手正在被人追杀，因为身手不错，仅仅只是划破了衣服蹭破了皮，没有伤其根本，凶手才会有力气再次逃跑，他脱了原本的衣服也只是为逃跑时不被见过他的人所发现，至于他为什么会在一桥头消息，我猜，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在一桥头接应他吧。”奉禹谙感到一丝头痛，查个凶手，又扯出了更深的犯罪根基，真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头儿！二当家！我们在前面不远处的植物上发现了一些血渍！”小警察袁邵一边喊道，一边跑过来，二当家是局里对赵晋的尊称。
　　奉禹谙和赵晋同时站起来，向发现地点走去，果不其然有些花坛边缘的绿叶枝丫中间有一些残留的血渍没有被昨天的雨给冲干净，“把这些血渍收集起来，回去化验看看是不是和凶手的血渍一样。”奉禹谙安排道，“赵晋，你去查查昨天晚上路过这里的所有车辆，一辆一辆的筛查也要给我查出是谁在从中捣鬼。”
　　“是，头儿！”一旁的赵晋一听事情更复杂了不仅感到无比头痛，这跟刚刚奉禹谙的心情是一样的。这种最笨的，又最繁琐的筛查方式虽然麻烦，但是却是最可靠的一种。这一下子牵扯出好几波人，着实让人头痛，看来，所有人今晚都得加班咯！
　　这里已经没有了勘察的价值，奉禹谙就带领着大家赶回去了警局，一忙活下来，又是半夜。张志的连环杀人案好不容易快要结束了又来了个更加棘手的，过所有人都愁眉苦脸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又要无休止的加班，意味着又要饥一顿饱一顿，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忙起来。
　　到了半夜，所有人都有些饿了，但泡面什么的好巧不巧的都吃完了还没进货。沐媛舒颓废得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怜我这一张好皮囊了，加班熬夜都快成了黄脸婆了，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困了。”一旁的李晓月小同志坚定地说道：“媛舒姐，我们要为祖国做出贡献，现在非常时刻，我们都需要克服，这些都是我们奋斗的象征啊！”
　　沐媛舒：“……傻孩子，你不懂！”说完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再次陷入工作中。
　　正当所有人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楼下管理大叔提着一大箱东西吭哧吭哧地走进来，那一箱东西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勾得大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从茶水间出来的奉禹谙见到此场景笑了笑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我自费给大家点了一份外卖，赶紧去吃吧。”
　　话音刚落，欢呼声响起，赵晋第一个感激涕零，“头儿，我爱死你了，你就是我的幸运之星。”说完抬腿跑向箱子，生怕后一秒就没有了。沐媛舒更是对这个新队长好感度剧增，真好，果然就像二当家的说的一模一样，跟着头儿有肉吃!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美味的盖浇饭，荤素都有，包装看起来都很上档次，一看就很贵，一个警察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些，他们的奉支队下血本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奉支队一点都缺钱，甚至还很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