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八岁的青年，真的很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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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诶，真的是计院的江柏！”
陈丽衡抢过我的手机，点开那个收了我五块钱家伙的朋友圈，激动的大叫。
“我管他什么江伯河伯！给我！”我抢回手机，按住语言条，疯狂输出。
“神经病！”
“脑子被驴踢了！”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把钱还我！死骗子！脑子注水了么？！臭不要脸！王八蛋！”
“我诅咒你！一周拉不出屎！”
“你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把你打到墙缝里！”
“你大爷的......@#####$$$%%^^^.......”
我一口气发了几十个语音条后，终于长出口气，感觉这些天以来压抑着的抑郁情绪似乎一股脑地找到了出口，此刻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突然觉得这五块钱花得好值。
一侧的陈丽衡都看傻了。
夜幕降临，宿舍里显得有点闷。
我走到阳台，拽开已遮挡许久的窗帘，清新的晚风带着丝丝清凉和丁香花的芬芳，瞬间便逸满整个空间。
我朝下看，排排温暖的灯光下，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手机提示声突然响起，我打开手机一看，正是江柏发的消息。
他给我发了个鬼脸的表情，紧接着又给我发一张图片。
我点开一看，两眼又是一黑。
偌大的操场上，头戴鸭舌帽，披头散发，光着一只脚，张牙舞爪的我正奋力地往前扑，那五官表情模糊扭曲的已经没了人形，简直像那个丧尸出世了一样。
我愤怒三秒后，笑了。
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十八岁的青年，真的很讨厌。
——
晚上九点半，我准时到家。
我蹑手蹑脚的进门，生怕和我婆婆打到照面，然而喊了几声‘妈’也没人回应我，我这才放心。
楼上卧室的灯亮着，里隐隐传来江柏冷淡的声音。
“什么叫不适合的领域？呵，在我看来，只有不适合的人。”
“我不想听到‘可能’两个字。”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完整精确的市场报表.....”
“......”
还真是个工作狂，就休息这一天，张口闭口的还是工作。
我无奈叹气，正要扔下东西去洗澡，楼上突然传来‘叫魂声’。
“秦晶晶——”
“是，老公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我回头，仰头看着站在楼上双手插兜俯视我的家伙。
“你给我过来。”
我看他面色不愉，心道糟糕，不会是那个许宴把我找男秘书的和他说了吧？
“我还是先去洗澡吧？”我讪讪一笑，“我怕熏着您的尊贵玉体。”
我说完就想跑，然而还是低估了江柏的迅捷程度，还没等脚步踏进浴室，衣领已经被他薅住了。
他像提小鸡崽似的把我拎到沙发上，“你就打算这么饿着我，是么？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你还没吃饭啊？对了，妈呢？她不是说要在这住照顾你么？她人呢？”我震惊，赶紧拿出手机，“你要吃什么，我现在给你点......”
“秦晶晶！”他生气了，一把打开我的手机，“你叫我一个孕夫吃外卖？！你有良心么？你现在就去给我做。”
我惊讶于他代入角色如此之快。
“可家里没有菜啊。”我找借口。
“有，妈早上买了。”
“可我也累了一天了，你就——”
在迎上他锐利如刀的眼神时，我把话咽进了嘴里，认命地起身。
天呐，这种苦日子明天早上醒来能不能结束啊。
江柏也没说要吃什么，我就随便给他煮点饭，炒了个西红柿鸡蛋一个醋溜土豆丝。
他是真饿了，平时嘴毒的他一句话没有，只狼吞虎咽，把我给看得惊着了。
“慢点，别噎着。”我好心提醒。
他瞪我一眼，继续吃饭。
我已经习惯了。
说实话，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我还是捉摸不透他。
怪不得人们常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呢。
像他这种天才有着精神病一样的古怪性格也不算奇怪。
“我找了几个男秘书。”我思索了下，还是坦白。
“我知道。”江柏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地像是听天气预报。
我扯唇笑笑，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和空荡。
我真是多余操心他的态度。
他怎么会在乎？
我也明白他早就不在乎了不是么？
或许最初的一点爱意早都弥散在了这漫长的岁月里了。
“你吃完自己把碗收了吧，我累了。”
“嗯。”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起爬起来上班的依旧是我。
我的婆婆虽大发慈悲地饶了我，晚上不再留宿，可她每天早上来啊。
我感觉我的生物钟都快乱了，每天早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要去开那个什么会，鸭子听雷似的。
下午倒是挺空闲，我没事就画漫画打发时间。
当然，模特就是我的两个新任男秘书，陆云涛和贾旭。
“诶，你俩在靠近一点！那个小陆，你把那个手搭在小贾的肩膀上，微微低一下下巴，看他——”
“对对！就是这个暧昧眼神，保持住哦！”
我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激动变得有些颤抖，手里铅笔飞快挥动，开始打线稿，因为太聚精会神，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婆婆看着两个男秘书，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在变成匪夷所思。
“妈——妈！！”我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找地方要藏画板，手上一寸劲儿，抽屉被我拽下来了，里面乱七八糟的耽美漫画一股脑洒落出来，全被我婆婆给瞧见了。
我婆婆捂住胸口，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然而，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拼尽全力挤出一抹优雅从容的微笑，“晶晶，出来一下，我们谈谈，好吗？”
我无奈一笑，点点头。
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我和婆婆面对面坐下，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钟。
我终于受不了了，“妈，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我的婆婆难得的平静，“从你和江柏结婚到现在，你让我失望的次数还少么？”
我抿唇不语。
这一刻，我只思考一个问题。
我是和江柏不合，还是和婚姻不合？
“我知道，你也算个艺术家，搞艺术的么一般都是性格外放不羁......”她顿了顿，终于搜寻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喜欢追求抽象和自由的东西，让你上班，是为难你。”
“妈，其实我和江柏是打算......”
她抬手打断我的话，“晶晶，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别再提‘离婚’两个字，除非你想看我现在躺在你面前。”
“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婆婆直接的让人心碎。
“可是，这个公司，难道不是你和江柏的心血么？又或者说，当初年轻气盛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会成为江柏最好的搭档的那个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得过且过只会摆烂画着三流漫画的人？”
我说不出话，只低着头，眼里有点模糊。
她说的没错，我好像失去了自己，我也一直试图去找原因。
“或者说，你到现在，还是没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十八岁的青年，真的很讨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