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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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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叶纳闷道：“我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感觉好像是有人砸了一下我后脑勺。”
他坐在医疗翼的病床上，一旁的omega学弟阮真真正在卖力地用水果刀帮他削苹果。
兔子耳朵的苹果。
阮真真：“学长，张嘴，啊。”
程叶：“啊。”
阮真真将一块兔子苹果填进程叶口中，自己也小兔子一样，满脸甜蜜地看着程叶。
程叶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对着满脸不耐烦的兰斯教官及不远处出神的林医生满脸无辜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遭遇偷袭，AI当时已经提醒我整个活动区只剩我一个剩余生存人员了。”
“也许是王辰学长死不瞑目给了我一棍子呢。”
兰斯教官是个三四十岁的金发男人，是远古地球时代西方后裔，皱了皱眉：“严肃一点，程叶。你记得AI当时提醒你获胜了吗？”
“我没注意。”程叶老实回答，“当时我已经昏过去了。”
兰斯教官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啧”了一声。
“你确定王辰是你最后看到的对手？”
“我确定。”
“那为什么在你陷入昏迷后，意识也没有自动链接回军校光脑？你对此没有什么解释吗？”
程叶扬了扬眉，表情冷了下来：“教官，我需要提醒您一点，我不是囚犯，只是一个无辜被害的学生。您现在的态度，该不是在拷问我吧？”
还没有过学生敢这样当面讽刺过自己，兰斯教官愣了愣，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程叶假笑：“我觉得您听的很清楚呀。”
“兰斯教官。”
林医生忽然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兰斯教官的肩膀。
“程叶同学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请您注意点分寸。”
“什……”
“差不多就可以了。”
兰斯：“……”
兰斯教官看了一眼林医生，眼神颇为忌惮。
林医生金丝眼镜下眼神冷冷。
兰斯教官哼了一声，转过身，闷不吭声离开了医疗翼。
程叶在病床上笑得肩膀都在颤。
林默言看了他一眼：“你也安分点。”
“哦。”
程叶乖乖答应。
从那以后，程叶每天固定来到医疗翼报道，白天则被兰斯教官各种找茬。兰斯教官是四年级的主教官，脾气大，人缘也差，程叶不太把他当回事。
相比较之下，林医生给他做了这么久身体测试结果却一无所获，更是让程叶觉得纳闷。
他知道林医生的能力。
林默言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从扫射仪后方传了出来：“可以了，出来吧。”
程叶连忙跳下检测台。
他整理着衬衫衣领，走出检测室。
林默言仍然在低头写病历，见程叶出来，头也不抬，神态冷淡：“还是老样子。只发现了你后颈处的伤口，不排除你本人倒地撞击的可能。另外只有你左腰侧的微型切口和注射剂针口痕迹。”
“你真的对当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么，程叶？”
程叶摇了摇头。
忽然捂住额头，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
再回过神来，林默言正担心地看着他。
很久没从他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程叶微微一愣。
程叶不动声色笑道：“没什么，头有点疼而已。可能是被砸了一下的后遗症吧，最近头总是有点晕，可能是被砸傻了吧，哈哈。”
林默言微微皱眉，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回到办公桌前，说：
“你该回去了。”
程叶“哦”了一声，离开了医疗翼。
出门之前，回头一望，林默言正静静伏案写作。
说来也巧，程叶一出门就撞见了兰斯教官。
兰斯教官黑着一张脸，不爽地看了一眼程叶。
“教官您好。”程叶微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兰斯教官的脸更黑了：“有事么，程叶？”
程叶笑：“让您失望了，我没什么事呢。就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爱徒，我王辰学长他怎么样了？”
兰斯教官：“……”
帝国中央军校每个年纪都有一名主教官，约等于普通大学的辅导员。
毕竟是军校，教官的权利比普通学院的辅导员更大，体罚也是明令允许的。
但帝国军校毕竟是帝国军校。
学生个个来路不凡，教官一般不会下狠手折磨这些未来军官，而且各个都很护短。
比如罗伯特教官，比如兰斯教官。
王辰级长就是兰斯最偏爱的那个门徒。
兰斯教官虽然名声不好，为人睚眦必报，对自己爱徒显然还是不错的，冷哼一声：“王辰他已经顺利毕业，前往远征军南军入伍了。你问他干什么？”
程叶眉头微微一蹙。
“他入伍了？”
“是啊，怎么了？”兰斯教官很不耐烦。
王辰居然已经入伍了？
程叶不禁大感疑惑。
远征军南方军，程叶很清楚，他当年也是在那里实习的。南方军常住地在D星系，正所谓偏远山区，附近还有星际海盗出没。
王辰作为新晋军官，如无例外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程叶前几天问林默言时，林医生说校方和军警照例都会向王辰这名人证询问情况。
有古怪。
程叶心中沉思，脸上却笑了：“没什么，我本来特意来祝王辰学长一路高升。不巧学长居然已经高升了。那我就先走了。教官再见。”
兰斯教官：“……”
什么东西，你们很熟吗？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满脸莫名地看着程叶跟自己擦肩而过。
程叶回到自省室时，头比在医疗翼时更加晕了，脸也有点热。
自从那天被人敲了一闷棍，他的身体就老是不太听话。虽然也没出什么大毛病，而且林默言这几日用扫描仪也没看出他身体上有什么隐伤。
反正热一会就恢复了。
程叶摇摇晃晃走进自省室，原地坐下。
他难得闷不吭声地把脸埋进了手臂里，静默地等待着这阵热浪过去。
忽然，余光瞥见什么，他埋在手臂之间的眼睛看出去，正好看见靠墙默立的沈结，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上有一双微微蹙起的眉峰。
双金色的瞳孔正深深望着程叶。
哦，忘了这家伙也在。
程叶冲对方吐了吐舌头。
沈结：“……”
沈结白长了一张程少喜欢的脸。
可恶的沈冰块，老是跟程少过不去。
……
心里骂着骂着沈结，不知不觉的，程叶居然呼哧呼哧睡着了。
沈结：“……”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以一个撅着屁 股跪在原地姿睡着了的宿敌。
这家伙有毒吗？
“程叶。”
“程叶？”
如同低沉的大提琴的声音响起，缓缓喊了两次程叶的名字。
程叶不耐烦地哼哼两声，像是打蚊子一样晃了晃胳膊，顺便把脸埋得更深了。
“……”沈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天冷了。
自省室里面不开中央空调系统。
当年校长美名曰贴近自然更能帮助学生，反省自我。
哪种白痴会在这里睡觉？
沈结脱下还没来得及更换的佩戴伯爵勋章、家徽与少校军衔的白色军装外套，走到黑发的beta身边，将衣服扔在了身材劲瘦的男人的脸上。
“……唔……”程叶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睫毛颤动，却没有转醒。
可能是更热了。
程叶扒拉半天，终于把脑袋露了出来。
沈结看得无语，伸出一只手帮他拉了拉衣领。谁知手心一烫，程叶情不自禁用脸颊蹭了蹭他冰凉的手。
“……”
沈结怔了怔，低头看去。
缩在自己军装大衣里安安静静睡着的程叶看起来格外显小。
他好像其实还比自己大了半个月。
天生的白皮肤上，鼻尖上的红痣格外妖艳。那双纤长的睫毛蝴蝶似的颤动，嘴唇不自觉地鼓起来，像是讨吻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碾压三军的气势。
像个小孩。
沈结面色不知不觉放柔，嘴角向上弯了弯，又重新抿紧。
他碰了一下程叶的面颊。
程叶老老实实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是只被撸毛的小动物。
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乖。
沈结默了默，还是依照内心的想法，重重捏了一把程叶的腮肉。
程叶：“？”
睡梦中的程叶不自觉地皱起鼻子，那颗红痣也摇摇欲坠，只有腮帮鼓起：“呃……”
有点像仓鼠。
沈结笑够了，将程叶放好，回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墙边。
程叶已然再度沉沉睡去。
如果是远征军的士兵们看到自己这位年轻的长官居然这么面色温柔地看着另一个嚣张可恶不可一世的男人可能会被当场吓晕过去吧。沈结不禁想。
他们一个睡着，一个沉默站着，不知不觉时间逐渐流逝。
天色更深。
首都星的人工降雪，越晚越大。
天已经很冷了。
程叶却觉得越来越热，不自觉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好热，太热了。越来越热。
靠，哪个混蛋又调了中央空调。程叶气愤地挥了挥手，赶紧给我调回26度。
“……醒醒，醒醒，程叶！”
程叶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眼睫毛上都挂了一层汗珠。他擦掉眼前的汗，终于勉强定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结？”
眼前蹲在他面前的男人面色诡异地看着他，那双平常波澜不惊的金瞳中此刻浮现出错愕。
“你干嘛这么看我？”程叶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沈结。
他妄图转身再睡，却被男人的手挡住。
“程叶。”
他听见沈结的声音，清清凌凌，一字一句叫了他的名字。
“干什么？你有病啊？”
沈结似乎被他气到了，不怒反笑：“我有病？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要发情了。”
“……哈？”
程叶第一反应是笑，他沙沙哑哑地嗤了一声：“你疯了？beta发什么情？”
沈结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浮浮沉沉。
但程叶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清晰地嗅到一股雪的味道从身旁的男人身上隐隐传来，仿佛在夏日太阳底下的冰淇淋，散发着吸引着程叶啃上去的甜香。
程叶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道？你吃了什么东西吗？”
“你好甜啊，大冰块。”
他不知不觉地跪坐起来，像是被蛊惑一般，身体内部渴求着什么。
他不自觉地靠近对方。
眼神迷离，舔了舔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