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苍云宗大师 ...
-
洛止溪显然是想在众人面前闹一下,以防有人以后再犯这种错误,不打算轻易放过沈然。
沈然自幼就学会了看别人的眼色行事,怎么会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深知自己可能搞不好与他的关系之后,沈然也就不再做多余的表情。
神识一扫,在储物袋里搜出一个软垫,怕他嫌脏,又用术法隔空递给洛止溪。
“此物名为神锦圈,是师尊赐予我的奖励,可变化大小,受伤时用此物可以活血化瘀,且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到主人体内,虽收效甚微,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而且就算没受伤,用此物修炼也是好处颇多。”
“此物我还没有认主,今日冒犯师弟是我不对,就将它送给师弟,当作赔罪吧。”
洛止溪看了一眼这平平无奇的破垫子,自认为自己天赋异禀,并不需要这破垫子的加持,正准备一口回绝,就被身旁的女子揪住了衣摆。
沈婉儿眼里闪过几分嫉妒。
同为清羽仙尊的弟子,沈婉儿的造诣没有沈然高,修为也没多大进步,停在筑基初期好几年了。
她这几年使劲浑身解数,也仅仅换来洛止溪的一声“师妹”而已。
修为没进步,人脉关系也仅仅建立在一众小师弟师妹上,她自然恼怒不已,心中有了杂念,修为更是止步不前,如果有了这个法宝,自然利大于弊。
她收回嫉妒的目光。
柔柔弱弱的看着洛止溪。
她知道自己长得清秀,也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洛师兄,我觉得沈师兄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就收下吧,毕竟是师兄弟一场,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不太好。”
你早点收下等以后我就可以再要过来。
洛止溪是个粗性子,不太懂怎么应付人,听了沈婉儿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他将神锦圈收下,却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这件事可以过去,但是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喊人师弟?”
“在这苍云宗,能喊我师弟的只有三人,清羽仙尊的大弟子沈然,我大师兄谢存和红霞仙子座下蔚妤师姐,你是哪根葱?”
“沈师兄修为深不可测,听说已经突破金丹期很久了,而我大师兄也是半步元婴……”
他说着这话,脸上还是一副崇拜的表情,显然作为修士,也是很钦佩和爱戴他们。
但是亲爱的师弟,你可否认认你敬爱的师兄长什么样子?
沈婉儿一听他这句话,就感觉不妙,刚想出声阻止这场闹剧,不要让洛止溪知道对方是谁。
然而钟声响起。
讲习时间到了。
今天来讲习的是修仙界远近闻名的散修竺庸,听说这人脾气古怪,也在其他仙门讲过学,看不得闹事的人,一旦发现会将他们赶出学堂。
众人自然知道这一点,话题结束,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各回各的座位坐下了。
散修,顾名思义,没有门派,四处为家,竺庸是修仙界最著名的,大乘后期,脾气古怪不定,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竺庸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带着一顶白斗笠,踏虚空而来,又顷然间离去,行踪不定,难以追寻。
所以听他一次讲学很是难得。
沈然也来了兴趣,摸了摸手上化成一枚青色尾戒的梵音戒,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前方。
很快,一位身着灰白色长衫的高大男人从正前方的侧门进来,果然是带着一顶白色斗笠,白纱遮面。
他手持摇扇,独自扇了几下。
轻佻而又讶异的声音响起。
“呀,苍云宗这么多弟子来捧我的场吗?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呀。”
“今日我高兴,就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吧。”
竺庸云游四海,见多识广,他将哪哪花草有什么功效,哪个门派修炼什么法诀等秘闻都讲给弟子,让他们以后可以自行到哪哪哪请教修炼。
“修仙之人,稳固根基最为重要,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只要你根基稳固,就算金丹期都能打得过元婴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听我的就对了……”
前面还挺严肃,后面语气便开始跳脱起来,让众人倍感亲切。
讲习一般一个时辰,到了讲习的最后,众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开口想让竺庸再讲一些。
竺庸今日心情应该是真的好,对于底下学生的七嘴八舌没有丝毫不耐。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回答的让我满意了,我便再讲一炷香的时间。”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也只挑两个人回答。”
“你们猜猜,我为什么想当一个散修?”
此问一出,全员默然。
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答案,竺庸觉得对便是对,觉得错便是错。
沈然再次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只是个幌子,想让他再讲一会儿是真的没希望了。
“最后一排,那个头戴簪花的穿着粉色留仙裙的女修,你来回答。”
沈然转头,看见沈婉儿面色羞红,扭扭捏捏,害羞不已的站起来,抬头偷偷看了竺庸一眼,娇声说道。
“为了守护吧,天下之大,妖兽横行,我听说了不少关于您救人的伟大事迹,很是钦佩,所以斗胆一猜,是为了守护吧?守护百姓,守护天下生灵。”
说完,沈婉儿羞红了脸,很完美的回答,把竺庸捧的快上天了。
沈然轻轻“哼”了一声。
竺庸这个人好像在原著中出现过,但沈然没仔细看,但他绝对不是为了“保护”什么的念头才四处闲逛的。
竺庸似乎也觉得她的回答有些好笑,直接轻笑了一声,比了个手势让她坐下。
斗笠下的脸上带着嘲讽。
眼睛突然被另一侧的脸上也带着嘲笑的青年吸引,他诧异挑眉,手指向沈然。
“穿白衣,眼角有个痣的修士,你来回答一下。”
沈然闻言,缓缓站起来。
他拍了拍衣袖,眼睛直直的看向竺庸,像是透过那抹白纱,窥视他的眼神。
“竺庸先生一进来,带给我的感觉就是漫不经心,全程的语气倒是不像再给我们将修仙常识,而是再给我们讲您的奇闻异事,比如这般若花。”
“据我所知,这般若花带有剧毒,食之即死,而你告诉我们中了白蛇毒的人吃了这般若花,毒素可解。我翻阅过许多古籍,对般若花的描述都没有可解白蛇之毒这一说,很显然,这是您自己摸索出来的。”
“还有,我还听说人界北部和西部同时爆发了瘟疫,甚至西部瘟疫比北部瘟疫爆发的更早,而你却选择了北部。我想,这并不是因为北部物资不足,人力缺乏,而是这瘟疫是你从未见过的,你感兴趣罢了。”
“当然还有你的种种事迹,我多多少少在书上也看过一些,也做过思考。”
“所以,你当散修只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想摆脱书上讲解的所谓真相,自己摸索。”
沈然自出生一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