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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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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着,沈然突然感觉周遭凉嗖嗖的,他伸长胳膊想拿被子,谁知刚伸出手就立马缩了回来。
出手皆是冰凉。
他倏地睁眼,有些诧异的看向周围。
他正处在一个冰室。
说是冰室,是因为这个房间是由冰做成的,冰床,冰椅,冰柜……
沈然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了看。
沈家的人难道嫌他碍眼了,把他丢到北极自生自灭了吗?
沈然坐起身来,准备下床。
忽然发现,他穿着一身白衣,有点像电视剧里的人身上穿的古装。
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沈然连忙胡乱套上鞋子走出冰室。
入眼的是万丈冰山挺立,毫无生气,白茫茫的,即使是在这灿阳的照耀下,也丝毫没有融化一丁儿坚冰。
身上冰凉刺骨的感觉明晃晃的告诉沈然,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然回头,看向自己刚出来的那座冰室,上面写着“寒宫”两个大字。
这名字有些熟悉,沈然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细细想了想,然后又猛然睁大眼睛。
这“寒宫”不正是他刚刚看的那本小说里沈然被分配到的那座灵气浓郁非常适合修炼的福地吗?
刚想到这个,脑袋一痛,一段陌生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进脑海。
沈然死死的皱着眉,捏紧了拳头,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在他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寒宫的灵气狂风肆虐般朝他的身体里涌去,仿佛是在安抚他暴虐的气息一般。
沈然勉强支着身体,晃晃悠悠站起来,咬牙朝寒宫走去。
寒宫的冰床适合修炼养伤,如果是他想的那样,躺在这上面应该颇有好处,如果不是,顶多就是冷一点,也不亏。
不知过了多久,头疼好了一些,同时,陌生的记忆也渐渐涌入脑海。
原身名叫沈然,和他一模一样的名字。
沈然现年17岁,来到苍云宗已经5年了,自从被选为清羽仙尊景玄的关门大弟子且了解了关于修仙的事情之后,原主就立马对修仙感了兴趣,兴冲冲的在自己的寒宫内待了整整五年未出,实力大增。
原主是冰灵根,本就是上好的变异天灵根,在这五年内又因为潜心修炼,很快依次突破了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天赋之好让人惊叹,堪称百年难得一遇,况且原主才刚刚十七岁,进入金丹期之后,相貌就不会再发生变化,直到陨落为止,可谓是少年成才。
而沈然刚刚头痛就是因为原主这十七年的记忆一同涌入了他的脑海。
沈然动了动手指,感受着周围刺骨的冷意,脑海里涌现出一个法诀,沈然照着念了念这个法诀,不一会儿,周身果然变的暖洋洋的。
像是梦一样,很新奇。沈然不禁又想试试其他的法诀。
他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召出沈然自己的本命法器梵音剑,走出寒宫,在这偌大的冰川之中挥舞起来。
日升日落,沈然仿佛真的变成了书里的沈然,挥舞着剑,练着脑海中的一个又一个功法。
可能是心里郁积已久吧,练剑途中沈然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大半个月,沈然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常常看到小说中有这样一个人物,心情不爽时练剑,高兴时练剑,无聊时练剑,原来,练剑真的可以让周身愉悦起来。
沈然摸了摸梵音剑。
这个梵音剑是宗门所有大弟子在藏宝阁选法器时沈然一眼就瞧上的。
梵音剑全身泛着青色光芒,在沈然停下练剑的动作之后,光芒瞬间熄灭。
在沈然伸出手摸他的时候又轻轻的震了震,那青光一闪一闪的,沈然轻轻笑了笑,梵音剑抖的更厉害了,沈然拍了拍它,将它放入乾坤袋。
虽不知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沈然承认,比起那个冰冷的所有人都把他当作透明人的家,沈然更喜欢这里。
没有碍眼的女佣,没有势力的管家,没有对他视若无睹的父母。
这里有的是万丈冰山,有的是另他感兴趣的功法心经。虽然可能看不到电视剧,看不到甜甜的恋爱,看不到人情冷暖······
沈然眯了眯眼睛,可能是因为练剑太久了的后遗症吧,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太兴奋,他渐渐的有些困顿了。
沈然重新回到冰室,侧躺在冰床上。
好似在梦中一般,周围都是浓浓的白雾,沈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只不过,那人穿的是和小说里的沈然一样的古装。
他站在沈然面前,面无表情,像个机器。
“你回来了啊,那我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吧。”
“撑下去好难啊,人类的情感真是太复杂了。”
那声音带着哽咽,像是受尽了委屈。
浓雾弥漫,那人声音颤抖着。
“要是再来一次,我不想再帮你了。”
“沈然。”
“我真的,好伤心。”
机械的表情慢慢卸下,眼眶里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淌。
“沈然!”那人突然叫起来。
“我还是不甘心!下次再有这样的委托!一定要再拜托我!我要过的比现在更好!要把眼睛睁得更亮!”
似乎是被那浓烈的不甘的情绪感染了一般,沈然下意识便答道:“好。”
几乎是在他回答的一瞬间,浓雾散去,眼前一片清明,沈然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起来。
他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坐起来。
想起梦中的一切,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细细思考着。
“他说你回来了啊?什么意思?”
那本小说他在看到书里的沈然被挖金丹之后就没在看了,难道沈然被夺舍了?还是互换灵魂了?
但是刚刚看到的沈然的确长得和原主一模一样啊,难道只是做了个梦吗?
他叹了一口气,感觉思考好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拿着佩剑,沈然清了清嗓子。
释然的笑了笑。
哈哈,就算只有几年,也好过那个没有存在感的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