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落落一绿

2、出 鞘 十二月十二

　　十二月十二日，夜，小雪。
　　天下第一有一座他自己的私人园林。是当朝左丞相宫宴赠予他的。
　　无论是泛舟游湖，枫林赏景，还是温泉沐浴，围猎跑马，这座巨大的园林里能做很多事。
　　但其中不包括和这里的主人进行生死决斗。路倾是第一个。
　　皇甫无极斜靠在软椅上，于新建的高台上含笑望着他。
　　“你还是来了。”
　　“是的，我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皇甫无极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脖饮下。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侍从或婢女。“上来一起喝一杯吗？”
　　路倾轻轻一跃，便跃上了这三丈高台。
　　皇甫无极撑着头欣赏他轻灵的身姿，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
　　“为什么要找我决斗？你也想要藏宝图？”
　　“不是。”
　　“你想当天下第一？”
　　“是。”
　　皇甫无极轻笑一声：“天下第一，也没什么好。不过如果你想要藏宝图，我倒是可以送给你。”
　　路倾紧盯着皇甫无极，一字字道：“我只要决斗。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可要是你赢了我，这座园林就是你的，这份藏宝图，自然也属于你。你拒绝不了。”
　　无双剑圣在兵解之前将自己的毕生绝学与财富藏匿地点都写在羊皮卷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份藏宝图现在在天下第一手上。
　　雪夜很冷，天上的乌云很重。即使在一片昏暗中，路倾也清楚地看到了皇甫无极用手背缓缓擦拭唇边的酒渍。他沾了酒光的嘴唇有一种病态的嫣红。
　　“这酒我窖藏了十五年。曾经有许多人同我一起饮酒，不过现在只有你一个。”
　　“从今天之后，没有人可以再喝到这酒。”
　　皇甫无极愣了一下，瞬即哈哈大笑：“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很久以前有很多人在我面前放肆，不过他们都死了。现在全天下能在我面前如此狂妄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天下第一，必须是我。”
　　皇甫无极嘴角抿出一丝笑，像是冷嘲：“你可能会为你这句话付出生命的代价。”
　　叮——酒壶空了，摔在青瓷桌上。他们已饮了十杯酒。
　　乌云散去，而刀已出鞘。
　　刀光与月光一起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