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纪念的忘却》田丁

36、第 36 章 “今天是个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伸手从他的背后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因为你的出生，今天成了一年365天里面，最特别的一天。”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低沉的说：“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生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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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很小的房间，因为汪智勇的到来，显得更加的狭窄。我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餐桌前，看着他将包放到椅子上。他有点不高兴，看来确实是吃了闭门羹有些烦躁。
　　“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他四下又看了看，“晚餐没有吃饱。”
　　“只有方便面！”我赶紧从柜子里面找出打算明天当早饭的康师傅，“还有火腿肠！”
　　他看着我献宝一样的将这两样东西摆到他的面前，“行吧！”
　　我和他在吃方便面的习惯上有相似之处，那便是喜欢吃煮的，不喜欢吃开水冲泡的。我拿出好久没有用过的电磁炉，上面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随便擦拭了一下以后，我便像模像样的烧开水下面条。
　　“昨天叔叔说你从工地回来了，我正好到这里出差，想了明天顺路可以带你回去，所以就过来了。”他一边看我忙碌，一边说。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所以用手上忙碌的动作掩饰心情的烦乱。
　　“今天晚上只能在你这里打地铺了。”他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好像是在埋怨这个房间太小了，连放铺盖的地方都没有。
　　他吃面的时候，我便进进出出的洗涮。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他高中三年级的那年。有过高考经历的人都知道那时候的“披星戴月”，每天他都是早上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便去学校上早自习，等到晚上十点半以后，才会从学校回来。晚自习下课到家以后，他都会给自己做一点吃的，然后继续学习到深夜。我每天都会乘他晚上到家吃宵夜的时候，进进出出的洗涮。他可能理解为我就是在那个时间才忙完学习，打算睡觉。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想见到他，只有那个时间出来才行。所以，经常在我的梦境中，出现的就是他端坐在餐桌前，慢慢的吃着宵夜，我进进出出的偶尔用余光观察他的神情、动作……多年以后，我在《情书》这部日本人拍摄的电影里面，依稀找到了当时的场景——洁白的窗帘，偶尔被清风吹拂露出罅隙，男藤井树掩饰着用深情的余光看着暗恋的女藤井树。那种纯美的感情，原来真的曾经在我的心中发生过。对于后来女藤井树在男藤井树去世多年以后，终于明白那个夏天发生过什么，我并不以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也是这份感情终究得以见天日，让逝者永生的时刻。我不知道女藤井树是幸运或者是不幸，但是我知道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段单相思，永远不要被提起，才是对汪智永和我最好的安排。
　　租住的小屋里面只有一盏白炽灯，微微泛着橘黄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天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汪智永见我已经在床上睡下，于是走到开关面前，对我说：“我关灯了！”
　　我没有回应什么，只听到“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我拼命的将眼睛睁大，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我曾经无数次假设，我和汪智永之间，能够存在的那一些可能，但是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真的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黑夜里徒劳的命令自己马上睡着，耳朵却在不由自主的捕捉他呼吸的声音，——这是个和他如此接近的晚上，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辐射的温度。也许肢体放松的停下活动以后，大脑会更加高速的运转，我从1数到了1000，反反复复很多遍，还是没有让自己有一丝的困意。他好像也没有睡着，可以听到他频繁的翻身的声音。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气，我听到汪智永轻轻的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
　　“嗯，还可以！”我觉得有点好笑，真的是具有职业特点的一句开头。
　　“叔叔的年纪越来越大，而且眼睛的毛病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你忍心还让他这样为你操心吗？”他接着说。
　　我感觉一阵憋闷，难受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和他在同一个空间中，“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车呢！”
　　低气压在空气中盘旋，还好四周一片黑暗，让所有的情绪都遁形于其中。我知道他肯定在想我是个多么可怕的怪物，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不愿意亲近。
　　我小心的翻身，不断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点进入梦乡。可能是身体和心神太过于疲惫，居然是被汪智勇起床的声音吵醒的。他很自然地洗涮，然后等着我收拾好自己。
　　到了车站，还是很顺利的买到了车票，汪智永拎着我的一点点行李，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随着汹涌的人潮慢慢上车。
　　才上车没有多久，我的手机就开始唱歌。我看到是方润琪的电话，于是笑着接起来：“方经理找我有事情吗？”
　　“已经回家了吗？”
　　“才上车，几个钟头就到了！”
　　“哦！”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关机了。”
　　“嗯，手机充电呢！”我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今天下午的车！”他回答道，“苗惠,……我想跟你说的是……对于钟庆文,我有把握不让他……,可是汪智永,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够……”
　　“方经理，你……”我感觉自己的脸发烫，不知所措的捏紧手机。
　　“我只想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当然，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什么，但是你答应我，考虑一下好吗？”他说这段话的时候，非常流利，看来是在心中酝酿了很久。
　　汪智永好像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时不时的看看我，在听到我说“好”，然后挂掉电话以后，他疑惑的问我：“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吗？你们方经理明知道你这个时候回家还来骚扰你呀！”
　　“不是公事！”我回答完了以后，顿时觉得这个回答很有问题，连忙纠正，“没有什么事情！”
　　“噢？”汪智永的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玩着手机，心底不断地在回想和方润琪刚才的那段对话。重新开始其实真的挺简单的，也许这真的是我的一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