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的一种》夜烧

14、爱是战栗，是细水长流，是一场终点的均衡：《警官，借个胆爱你》 这篇文我觉

　　大致内容：刑满释放的京城大混混罗战，逐步攻陷了心心念念五年的小警帽儿程宇。

　　我挺喜欢这篇小说的，首先可读性强，从上午拿起来看，就工作里抽空看，下班路上看，回家看，没间隔。可读性最起码有几个要求：设定靠谱、文字流畅、情节紧凑、肉还得可口。

　　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俩主角正焦灼在感情将明未明中，热烈又微妙。那会我想起来泡泡雪儿的小说，又觉得自己明显偏向前者。如果硬要分析，泡泡雪儿写的爱情是人们在最年轻时相爱、爱的炽烈又纯粹的那股不管不顾、要死要活的劲儿。而本文呢，是哪种二三十岁，经历了一些，还期待一些，有自尊有犹豫，又很坦荡、很炽热的情感。没有后者那种“危险感”（太不管不顾得吓人的那种危险感）。

　　文中的俩角色，我倒不愿意简单归于“强强”，俩人特别爷们，特别男人，身手好，爽利。但是突出的特色不是逞强斗狠的“强强”，是充满烟火气的强，是男孩和男人气质混在一起、有灵魂有□□的那种真实。

　　要说程宇，绝对是“强”了，嘴里一句软话都不会轻易说的人。那么罗战就不“强”了吗？他低头认小的时候，在弟兄们面前承认自己伺候程宇伺候的爽的时候、为了彻底绝前任的念头，在天台给程宇口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愧疚，给大杂院的邻里们磕头的时候，顾念前任，没有对车上的刘晓x下狠手放过他们的时候，就不“强”了吗？

　　罗战的强就在于他热热乎乎，会处理这些走正道、走近程宇就必须面对的社会关系、就必须忍耐的“亏”上。

　　为啥说是“终点的均衡”呢，这篇文要说有啥让人揪心的，就是程宇这个真天使流的血真的太多了。为啥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呢，如果一定要找个作者这么设计的合理化解释，也许就是文中隐约提到的、罗战做的错，都要有人（程宇）来偿还，走正道没那么容易。

　　尽管我个人仍然认为对于罗战的二哥罗强来说，作者肯定是偏心的给了比较仁慈的、不够那么均衡的“终点”。但是，至少从写作意识上，我仍然认为，作者能够几次写到正道的不易，是很可贵的坚持。

　　为啥说是细水长流呢？倒不是漫漫社会关系的收服。其实最让我在这个点上触动的，是俩人确定关系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罗战这么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次一次，把程宇当个“女神”那么伺候着，怕他接受不了，从来都没做到最后。包括真的做了的那次，作者写的很详细，很温存，甚至是很小心翼翼到狼狈了，这是一种真实的珍惜。

　　我还特别高兴看到作者写的是互攻。程宇不在上面几回我都觉得罗战对不住这天使。

　　故事里有很多梦幻的地方，最梦幻的是婚礼了。话说多少年没看见过真实向耽美小说的婚礼了？那个场景真梦幻，尽管罗战，或者说作者，尽量让场景真实了，想想那么多的七大姑八大姨，社会关系，那么宽容、快乐的参与进来，这个梦幻的婚礼仍然令人欣慰。

　　本文由大量的京味小吃出镜。大量的老北京童年回忆。

　　要说略微觉得哪里写的有异议，我想，也许是，一个是程宇受不完的伤害。一是俩人回忆童年的次数太多，感觉泄露的是作者的情绪大于人物的情绪。

　　总体来看，情节还是较为匀称的吧。

　　——2016.1.28——

　　本文的作者文字很有自己的风格，刚开始看时，会被比较“糙”的男人味吸引，至少在文字外观上是很男人的，但是大概这也是风格类作者难以避免的缺点：类型化。

　　个人觉得这位作者的系列文里，只看到《警官》就可以了。

　　因为那里痛或爱的感觉，逼迫而热烈，结局又是比较美好（其实结尾的结婚有点雷）。但如果看了姊妹篇，讲大哥的，会心情复杂：

　　复杂于：作者编织了一个其实和正统价值观相违反的世界。攻杀人，在监狱里偷情如履平地，坦白说，我并不喜欢姊妹篇，大概是因为我的心脏不够强大（笑

　　有评论说，如果看了姊妹篇，会觉得《警官》里的幸福，是以大哥（及大哥伴侣）的牺牲为代价。

　　我也思考了，大概让我觉得不喜欢的并不是人物幸福的牺牲，而是对我傻白甜单纯价值观的挑战吧——

　　我还是认为僭越了黑白的仗义，悲情中总还有凶残的一面，令我难以接受。

　　（而且从行文笔法等方面而言，姊妹篇（名字不记得了）的情节丰富性不如《警官》）。

　　有段时间集中看了作者香小陌的作品，其他都不记得了。类型作者也不知是否应该沿某种路线走下去？这个问题并非我等可以作答了。

　　——2017.9.9——

　　附一篇：

　　【弃】【吐槽】【耽美】【原创】逆水横刀（涉及一点《悍匪》）

　　作者：香小陌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有一些文或者一些作者的文，你知道是基本水准的保证，但是就是看着累。

　　这个累，好像也不完全可以归纳为作者“用力过猛”（我觉得“用力过猛”大抵是基于作者勤能补拙的心理，在自己并不擅长但想要表达的领域里一头筋），而是作者偏好就是一种很有压迫感的小说情节（通常是情节，而不是语言、结构、人设或者别的什么），让人看的累。

　　香小陌的文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篇文开始的时候，香小陌一贯的风格，写的小刀荷尔蒙爆棚，早起的打扮，在晨光里冲凉，水从脖颈那流下去，是很有张力的男性美。

　　但是香小陌写文有个毛病，就是她一方面贴地气，一方面想高大上，你看的时候会觉得场景特别的分裂。怎么说呢？比如这篇文吧，写小刀凄苦的身世、带着cp去自己妈家、被堵在洪洪车流的细节，都非常非常有生活气息，简直就是市井生活，大葱卷饼式的；但是这之间写的渡轮、虐待、“鱼”、赌局，又很光怪离奇力图塑造一种上流社会至少是伪上流社会（毕竟里头没几个好人）大开大合的戏剧冲突，非常想写出那种高大上、华丽的感觉。但是你扳着指头数数，那赌桌上的几个人，又分明不是什么“财可敌国”的狠角色，都是这么一个市的。两种冲突本身，被作者描绘的气息非常不相容，非常缺乏真实感。作者不厌其烦描写的不做饭的单身汉群居生活、给老母亲搭建的村内豪宅、……甚至都让你感觉到某种综合的“失真”。

　　当然当然，你可以反驳，市不能是北京吗？不兴王健林流出身贫农？

　　别打别儿，读文的感受不追求逻辑上的完全没有破绽，而是行文带给你的综合的感受。香小陌在人物塑造上，其实她写接地气的部分是她独特的味道之一，但是她写衣香鬓影贵族风流就太过牵强了。

　　比如我前面提过的水千丞，虽然她的文完全不是东北背景，但是她写末世里的洋气人我读起来也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

　　比如也有其他的作者，写现代文很精彩，有些对小人物的观察和描述是很饱满的。但是写古代文，就soso了。

　　再者，这篇文，香小陌说想写一个男人的成长史，我开始的时候真的被这种“抱负”打动了。因为我好像没怎么专门看过类似能写一个男人成长史的小说。

　　我看小说的时候，亦舒不是有本纵横四海什么的吗？记得一致的评价就是写尽了男人的风格什么的，很有气吞之意。但我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看进去。所以我挺好奇的，我也做好了主角“小刀”会在cp身上吃亏的心理准备，男人不吃亏怎么能成长呢？

　　但是香小陌情节的弦，真的绷得太紧了。

　　看的难受。累。

　　太大张力了，一会弹琴，一会扭打，一会表白一会告别的，你能感觉到很多场景是作者刻意写的“典型场景”，但是你“觉察到了”这一点本身，就会让你的阅读快感降低——你察觉到这些是摆拍，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

　　作为一个作品很多、有一定自身风格的作者，我觉得这不是笔法稚嫩的缘故，恰恰相反，是作者乐于这样获得预期中的赞美。

　　总之吧，我弃了。29%。

　　另外想起来了再申明一遍（她那个系列《警官，借个胆爱你》《悍匪》）中：《悍匪》三观尽碎，不喜欢。里面的小受作天作地，里面的老攻看着恋弟情节，其实不顾礼法。而且，还记得我说对作者三观的反推吗？（相关帖：【耽美】【原创】【伪父子】宠坏）

　　【一会吐槽】【引子】开设【吐槽】的基本背景小述——我的阅读观点、阅读基础和阅读态度：

　　但是，这篇文（《悍匪》）显然角色在道德和法治方面的缺失，或者应该说是整个故事走向在道德和法治方面的缺失，并不是作者有意识“控制”的，是作者观点的流露。所以我才会说这篇文是“三观尽碎”。在这篇文里，连《警官，借个胆爱你》因为角色警察身份而包裹的“正义”外衣都完全剥落，只剩下一个赤裸裸骄纵的“痞警察”，和“悍匪”在监狱里无时无刻不进行的发情。因为角色的差异，这篇文一点伪正义的光辉都不见了。大概读者得出这样的感受完全不是作者的预料，而作者还痴迷于“情节张力”、“人物冲突”，特别是刻意写的“典型场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的“典型场景”。

　　这才是这个作者认为自己擅长、并最终让人看不下去的一部分原因——过于追求张力和冲突，因此放弃了对情节合理性的把控。（甚至应该说，某种程度上，她缺乏这种对“合理”的判断和把控能力）。

　　再次需要强调，“情节合理性”不是概率事件，不需要逻辑上毫无漏洞，而是需要符合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当然了，回到《逆水横刀》的话，最终让我看不下去的（我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三观的问题所以暂时撇过）原因，是强调出身草根不遗余力的细节刻画和标榜伪高大上但特别违和之间的割裂；是人物过于激烈、急切、刻意的表达。

　　就这样吧。

　　（此外，在第四章《一个钢镚》里，也有一点作者之间得比较，不再重复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