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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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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三两副药下去,第二日午后,穆诚裕便觉身体好了许多,不想再那么躺着了。
他唤来临涣为他梳洗。
“越北如何了?”
“回王爷,越北公子目前还在昏迷中。”
“嗯。”穆诚裕站起身来,“你不必跟着。”
“诺。”
穆诚裕慢吞吞转悠到越北那间屋,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宗泉拿着一根银针正要下针,听见人开门的动静,微微蹙着眉头,转头看去,青年穿着一身蓝色衣袍,本就白的脸因病还未好全而透着苍白,他整个人看上去清贵无双。
“公子。”宗泉算是打了声招呼,便又扭过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穆诚裕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夫,也没吭声,也没避开离去,只是慢慢走到越北床前站定,安静的看着宗泉行医救人。
宗泉并没有因为有人旁观就受到影响。
时间缓缓流逝,穆诚裕等到宗泉收好银针,这才开口:“他情况怎样?”这声音还带着鼻音,虽然淡淡的,但落到宗泉耳中却总觉得软乎乎的,好听。
“他伤势有些重,不过已经上了药,会慢慢痊愈,只是他中的毒有些难解,还要些时候。”
“嗯。劳烦大夫治好他了。”
“不劳烦。”这人和越北是什么关系呢?难道他是越北的新欢?
面前这位大夫看上去温和有礼,穆诚裕却觉得他暗含打量的目光十分让人不喜,至少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心头不舒服。
嗓子有些痒疼,穆诚裕掩唇轻咳几声。
宗泉已经收拾好了药箱:“公子还是回去再好生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告辞了。”
穆诚裕蹙着眉,也没吭声,因为随着宗泉的话语,他只觉困意缓缓席卷而上。
这个大夫有些奇怪,他似乎从来没有问过越北的伤是怎么来的,看上去也应当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可穆诚裕却总觉得他这个人很危险。看来这个大夫也是江湖人了,但,到底是哪一个呢?他医术十分了得的样子……
脑袋被困意侵占的越来越迟钝了,穆诚裕忍不住豁害连连的回房,闭着眼掀开被子钻进去,秒睡。
这一觉醒来便已是傍晚了,穆诚裕缓缓坐起身来,他居然和衣睡了这么久了么?
思绪放空的呆坐了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进。”
李斐推门进来。抱拳一礼:“参见王爷。”
“起来吧。何事?”
“无甚大事”,李斐顿了顿,“王爷身体如何了?”
“呵,无大碍。”
穆诚裕的一声呵,让李斐心头一颤:“是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穆诚裕只觉无趣的转开头去,不再看李斐。
“王爷。”
李斐低着头,单膝跪地,没看见穆诚裕强行压下一个豁害的模样。
“本王饿了。”
李斐一愣,也不敢抬头看穆诚裕的表情。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给王爷端吃的过来。”李斐说罢便起身快步离去。
穆诚裕看着人离去后,身体往下缩了缩。
这人呐,是越睡越困。
不一会儿,李斐便端着几样好肉好菜上来了。穆诚裕瞧见那菜却提不起半分胃口,那菜在他眼中只剩油光。
穆诚裕规规矩矩的靠坐在床头:“端走,本王不吃这。”
“啊?”李斐有些莫名其妙: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呀?这么好的菜,怎的还不乐意吃了?
穆诚裕金口一张:“太油了。”
“啊,哦!”李斐反应过来,怎么能给病人吃这些呢?受了寒的人怕是还吃不出什么好味儿来,“属下这就去换成些清淡的小食。”
李斐又快步离去,穆诚裕不耐的低声道:“真是个不中用的。”
穆诚裕慢吞吞坐到桌边,李斐已经将饭菜一一摆好了。这清淡小食还摆了不少。
穆诚裕刚拿起筷子,眼角余光就瞥见李斐正在往外走。他捏紧了筷子,嘴紧抿着:“站住,本王让你走了吗?”
李斐身体一僵,王爷要用餐了,难道他不应该走吗?难道王爷想让他一起吃?
李斐还在胡思乱想,穆诚裕淡淡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儿:“你就站那儿。”
“诺。”李斐一动不敢动。
穆诚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嘴里泛着苦,吃这清淡的还尝不出啥味儿。他摸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擦嘴:“临涣呢?”
“属下不知。”
“……”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选上这个没点长进的憨憨的?
“军队那边如何了?”
“一切安好。王爷病了,他们就一直驻扎在原地,随时待命。”
穆诚裕沉默良久:“你过来回话。”已经不想吐槽了。
“诺。”
“我想让他们先出发去苄州,你觉得如何?”
“这,王爷,属下以为……”
“本王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
嗯?那你问我问个球球!
李斐还是想挣扎一下:“王爷,属下……”
“你去挑几个人留下,别的就让他们明日便出发吧。”
“王爷!”
“记得,挑聪明能干的。行了,你退下吧。”
“诺……”
李斐挣扎无果,只好默默退下去办事了。
穆诚裕:真是个憨憨,碗也不收。
好歹吃了些东西,又跟人说了那么些话,穆诚裕觉得精神好多了,他于是决定去看看越北的情况。
穆诚裕仍旧是没敲门就推门进去了,然后就瞧见那个年轻的大夫又坐在越北床边上。
宗泉扭头望过去,见又是穆诚裕,便站起身来:“公子”,他普通至极的脸上嘴角上扬,眼睛微弯,“公子这么担心越北呀。”
穆诚裕觉得他这笑真是让人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实在看不懂这笑包含着什么意思。
兴味盎然?还带着戏谑?
可是为何他要这般笑?
真是恼人。
穆诚裕没有搭这腔,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你怎么又在?”
“啊,不瞒公子,我与越北是旧识,见他这般模样,我颇为担心,医馆又很冷清,我便想着再来看看他。”
穆诚裕别开头,缓步走到越北床边:“他怎么还没醒来?”
宗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应该快醒了,公子安心。”
“呵,大夫回去吧,我会让人照顾好他的。”
“好。公子待越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