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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年轻的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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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家王爷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后,临涣便稍稍安心的再去要了一间上房。
折回到穆诚裕原来住的那间屋去取他的物品时,他才后怕的知道,原来那间屋的床上还摊着个人。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夹着血腥气的奇怪香味。临涣见床上的人始终没动静,便谨慎的靠过去查看。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手上、脸上都糊了血,掀开的被子的白布上也是一大片血。
临涣试探着伸出手去探越北的鼻息。
呼,还好,还有气儿。
可是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到王爷的房间的?他的伤是被王爷打的吗?看王爷的样子是行动自如,这人也还有气儿……可是王爷将才也没提过这人啊!
临涣兀自犹豫良久,还是把越北给规规矩矩的塞进了被窝里。做完这,他便也没管其他了。
临涣抱着衣服进门时,穆诚裕已经钻进了新换的被窝里。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临涣便答:“奴才将那边屋内那人随意安置了一下。”
穆诚裕冷哼一声,满脸不虞:“那人死了没?”
临涣一听自家王爷这含着冰渣子的声音,便觉自己办错了事,他于是埋着头,低声答道:“没……”
穆诚裕却没了下文。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临涣便安静的侯在一边。
穆诚裕闭着眼,抬手按了按涨疼的太阳穴,昏昏沉沉的脑袋并没有得到丝丝缓解:“大夫还没来么?”
“应该快了。”
穆诚裕自己已经草草的擦过脸了,但是仍觉得脸上不舒服,他便蹙着眉吩咐:“去叫盆热水来。”
“诺。”临涣便依言离去。
临涣将帕子拧好递给穆诚裕时,瞥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王爷可有身体不适?”
穆诚裕闭着眼递回帕子,一边缩进被窝一边道:“本王头疼。大夫来了没有?”
“还没……”临涣也有些着急了。
“哼,废物东西。”穆诚裕的责骂声中染上了丝丝不耐。
“……”
“大夫来了你再叫醒我……先退下吧。”
“诺。”临涣面带担忧的出了门。
临涣本来是安静守在穆诚裕屋外的,可是左等,大夫不来;右等,大夫还是不来,他便下楼守在客栈外等着。
此时天光刚刚大亮,可是深秋的天儿本就亮的晚些,街道上已经比较热闹了,只是医馆应当还没开门。
又等了好一会儿,临涣才看见李斐带着个挎着药箱,身穿青白色长衫的年轻大夫过来,另外一个侍卫却没见着,两人应是分头行动的。
临涣只是匆匆打量了几眼这年轻的大夫,便着急忙慌的带着人去到穆诚裕那里。
“还请大夫在此稍等一会儿。”
年轻的大夫温和的笑着点一点头,临涣于是先推门进屋。
床上躺着的人竟没有动静。这不应该啊,难道睡得太熟了?
临涣脚步慌乱的上前去查看情况,也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别了。
穆诚裕脸通红,嘴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临涣便知他家王爷应是得了风寒。可是他家公子可是习武之人呐。
临涣转身去请年轻的大夫进屋:“大夫,你可得好好看看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临涣的紧张并没有传染给大夫,他保持着不变却不慢的步调,放下药箱,便上前去查看穆诚裕的情况。
穆诚裕面容俊朗,因生病的原因面色驼红。这模样落在他眼中,让他总觉得是一种无声的勾·搭。
“小哥莫慌,你家公子应该是染了风寒。”
临涣搬了凳子放到穆诚裕床边,方便大夫坐下看诊:“大夫好好看看,我家公子平日里身体好的很的。”
“好。”他将穆诚裕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手指熟练的搭到脉搏上。
一抬眼,他就撞进一双半睁着的狭长的眸中,他便温和的笑笑,容貌平平的脸上,那双过于好看的、似是藏着星辰的双眼微微弯起。
穆诚裕眸中带上了水汽,声音却仍旧淡淡的:“大夫?”
“嗯。”
“怪年轻的。”
“……”
穆诚裕重新闭上眼,被窝里的另一只手的食指却一点一点的。
“瞧出本公子到底怎么了么?”
年轻的大夫收回手:“只是受了寒,有些严重,不过喝几服药,再好好养养,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穆诚裕闻言嗤笑出声:“只是受了寒么?”
“啊,还有内力暂时被药物封住了,嗯,六七日后就差不多能恢复了。”
穆诚裕睁开眼皱眉盯着他:“哦?本公子没中毒吗?”这人能瞧出他内力被封,又这么年轻,应当不是什么简单大夫。
大夫将疑惑表现在脸上:“嗯?中毒?公子并未中毒。”
穆诚裕别开头,双拳紧握,越北竟然敢骗他!
等等,万一是这人医术不精呢?
“公子还有什么疑问么?”
“无。”
“那我便开药了。”
“嗯……你那药能让本公子恢复内力么?”
大夫一愣:“这,不能。”
“没用的东西。”穆诚裕只觉脑袋混混沌沌,实在是空白又混乱,便下意识的像平日那般责骂起人来。
大夫拿纸笔的手一顿,倒也没恼。他眉一挑,暗自在心中感叹:真是个高傲又娇气的公子哥儿。
大夫刷刷写下药方递到临涣手上:“小哥照着这方子去抓药,让公子每日早晚饭后喝一副就好。”
临涣接过药方看了看,便掏出碎银子递给大夫:“好,谢过大夫了。”
大夫略一点头,收拾好了东西便要走了。
“我送送大夫。”
“小哥留步,好生照顾你家公子罢。”
临涣有些纠结。
大夫隐晦的又再看了几眼床上的病美人,心底不由叹息道:绝色呀,可惜无缘了。
大夫转身抬脚便要走了,临涣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把人送到这屋门口。
大夫前脚都踏出屋门了,却闻得穆诚裕有些拖,还蔫蔫的声音:“等等,临涣,带他去瞧瞧越北。”
临涣忙答:“诺。”他略一想便知是那屋那人了。
他又转向大夫:“还要麻烦大夫再去瞧瞧另一位公子了。”
“行医救人,怎能说是麻烦。还请小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