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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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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有人高声喊到:“敌袭!有敌袭!”
还拿着绳子在缠缠绕绕的人当即眼神一利,刷的扯来一柄长枪,直直刺入手下人心口。
枪头拔出,热血便溅了人一头一脸。
穆诚裕在回营帐的途中就传达了准备迎战的命令,可又是夜深,又是粮仓处的火光,这早让军内众人有些惶惶,如今人数不少的敌军突袭,穆诚裕这边一时也是应付的勉强。
天色渐亮,穆诚裕捂着腰腹处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往一处密林中奔逃而去。
他们的军队败了,盘亘山这处险地被人给抢占了去。
容不得穆诚裕多想,他又听到追兵那杂乱的脚步声,显然人数不少。
“……将领……追……活捉……”
蹩脚的大澜话不断传来,敌人的追喊声越来越近,穆诚裕这边不过由三个也受了些伤的将领护卫着,怕是根本敌不过。
饶是穆诚裕如何让自己冷静,也止不住心如擂鼓,苍白着一张脸,冷汗涔涔。
他穆诚裕还未真正经历过一场前线的血战厮杀,便要折在这狼狈逃窜中么?真是不甘心!
“将军!属下请命前去引开追兵!”
几人停下脚步,穆诚裕缓缓回身,他垂眸看着单膝跪在他身前的男人。
男人并不算高,可一身肌肉结实,此时看来更加雄壮了。
“你抬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弥漫开来。
林显依言抬头,与穆诚裕对上眼。他的眸中满是坚毅与决绝,没有丝毫退缩。
穆诚裕喉头滚动一下,略带艰涩的开口:“林显”,他听到追兵离得更近了,“你,去吧。”他说完,缓缓眨了眨眼,终是没有许下什么诺言。
“属下领命!”
看着林显扭头没几下便跑得不见了人影,穆诚裕任由剩下两人参扶着他,继续往之前的方向逃去。
然明显,林显一人并不能迷惑敌人多久,不多时,穆诚裕三人还是被追上了。
迎着山崖上的冽冽冷风,追兵头子笑得残忍。
林显那浑身是血的躯体被扔到三人脚边,手脚都呈现出奇特的扭曲模样。林显整体趴在地上,右手搭在后背上,穆诚裕垂眸看去,瞳孔不由一缩,那只手只剩大半截臂膀,手掌连同一截小臂都被生生砍了去。
穆诚裕看见对面吊儿郎当的蛮子,目光不带一点温度。
为首那人用着蹩脚的大澜话企图劝三人投降:“速速投降,不然下,下场就跟地上那个一样!”
人群中有人对上穆诚裕的目光,先是一愣,遂不屑的跳着脚道出一串穆诚裕压根听不懂的契真话,其间又偏夹杂着几声大澜语:“@&?……踢你下去……*$#小白脸……?~不错……”
为首那人闻言这才将目光越过二人落到穆诚裕身上,一顿毫无礼貌可言的上上下下的打量。
哪怕蓬头垢面,血污泥土糊了一脸,也不难分辨出穆诚裕的美,那是一种不同于蛮族高鼻深目的一种俊秀的美。
小首领看穆诚裕的眼神变了,像是野狼在看自己的食物,透着势在必得。
穆诚裕被看得很是不悦,还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小首领抬手,众人便闭了嘴,他又朝穆诚裕招招手,似在唤个小宠物般:“美人,你过来。”
穆诚裕闻言眸光一利,又厌恶的别开头去。本挡在他身前的人却不自觉的朝两边挪了挪,将穆诚裕的身形更加暴露在敌人眼前。
小首领满意却鄙夷的瞥了两人一眼,见正主仍旧不动,故意严肃了表情,想要让这在他眼中弱不禁风的白面美人感受到威胁,进而屈服:“你别不识抬举!”有这般姿容,随行军中,怕就是个妓·子吧,虽然是个男的,不过……满脑壳的不可描述,小首领不由舔了舔嘴。
穆诚裕被气到了。
娘的,自离了京城,真是什么人都干觊觎他的美貌了!
穆诚裕气的呼吸急促,瞪着那小首领,憋出俩字儿:“放肆!”
小首领闻言哈哈笑起来,表情促狭的用蛮语向众人转述穆诚裕的话,还不忘说些荤话,那群人于是又哔哔赖赖起来,穆诚裕听不懂,只觉他们磨叽。
小首领抬手,当即就有人上前来将穆诚裕身边两个人拉走了,那两人十分没出息的唉唉嚎叫着求饶,对面的蛮子们便肆意嘲弄起来。
穆诚裕只觉面子里子都没了,捏着剑柄的手指不由收紧,风将他的衣摆吹得不停翻飞。
小首领又开始欠欠的挑衅:“你过来,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放肆哈哈哈!”
穆诚裕忽然便动了手,他利落地两下解决了嘴里还念着“我们降了!我们归顺!契真不败!”的两个怂货,又趁着对面一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提剑如砍瓜般又就近砍了两人,接着如风般来到小首领面前,抬手便将剑尖直接怼进人心口。
小首领,也就是阿达木,上一刻还被美人行云流水的动作飒到,心扑通直跳,下一刻心口一凉,自己就这么歇菜了。
阿达木最后爆发出一声:“杀了他!”便直直往后倒去。
穆诚裕毫不犹豫抽出剑,与冲过来的蛮人对打起来。
阿达木温热的血喷溅在他脸上身上,他气势凛然,剑走游龙。
然一人之力终究有限,穆诚裕被围着打,腹背受敌,防不胜防,最后还是敌不过对面人多,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
穆诚裕又用剑抹了一人脖子,便毫不犹豫纵身跳下悬崖,还不忘带走林显的尸体。
他穆诚裕就算是死,也不能是因为双拳难敌四手而败在这种小喽啰身上。他也不能让真的勇士落到地方手中。
不过两息功夫,人便落到一片枯黄的杂草丛中,穆诚裕从林显的躯体上翻下来,一阵天旋地转,都无暇再看一眼林显,更别说是查看一下自己的情况,他人便晕了过去。
再睁眼是在一间简陋至极的破屋子里,而穆诚裕则正躺在一片杂草堆中。
穆诚裕喉间干涩,他舔了舔自己干得起皮的嘴唇,身体实在是使不上劲儿,他忍着头晕眼花再试了试,都动弹不得,他复又默默闭上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