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呢》梅干菜扣肉饼

9、第 9 章 卡拉姆的羽

　　人类的勾心斗角影响不到森林深处的恶魔和恶龙，两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在白天睡饱了。
　　银龙爪子向前伸，撑在地上。屁股翘起，尾巴蹦的笔直，像猫一样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翅膀舒展开。
　　恶魔也学着她的样子，舒展开翅膀，打了个优雅的哈切。

　　“今天吃什么呀？”银龙歪着脑袋问。

　　“蒸炸煮烤你喜欢哪个？”

　　“那就....烤翅膀？”

　　————

　　在魔兽和人类战线一角下，鲜血和死亡并行。卡拉姆已经战斗不知多久，人类在这场灾难中是不辛的，而他又是幸运的。
　　回想起曾经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去时，一抹曙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那是他见过最美好的人，每一根发丝都溢满圣洁与光明。西蒙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突然找到了信仰。他的光明神终于眷顾了他！

　　美丽的圣女赐给他的药，治好了战斗中的伤痕。这就像一个预兆：在无尽头的黑暗中，黎明也许来临。

　　卡拉姆倚靠着城墙，魔法的光芒从头顶掠过。

　　这一波的魔兽是一种蛇形的怪物，但是它们背上长着硕大的翅膀，让它们可以在天空飞翔。
　　因为是罕见的变异高阶魔兽，尽管只有数十条，却比之前数百只的兽潮更难应对。
　　战士根本攻击不到这样的变异魔兽，现在是远程攻击型弓箭手和魔法师的主战场。
　　他难得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弓箭手搭箭，努力射下怪物，但是这种怪物太灵活了，蛇身在空中扭曲轻易地避开弓箭。蛇口时不时喷射毒液，人类在这样的攻击下没有抵挡的能力。魔法倒是可以禁锢控制这种魔兽。可是魔法师太过珍贵难以培养，稀少又带着上层属性的魔法师，在这个边陲之地根本寥寥无几。

　　在喘息的档口，卡拉姆努力恢复自己，脑子里时不时掠过匆匆一见的凯歌莉安。心砰砰的跳，和战场上碰撞声响的频率达成出奇的一致。
　　这样捡回来的命太过珍贵，不能在死在这些怪物手里！

　　周围都是绝望的痛苦，有人在咒骂，发泄。
　　有很多人倒下，又有很多人站起来。

　　“该死的魔鬼！”

　　“啊！上帝保佑！”

　　“我不想死......”

　　卡拉姆也向光明神祈祷，也请光明神保佑像光一样的凯歌莉安圣女。
　　也许是神聆听到了信徒的祷告。

　　在天边出现一个俊美的男人。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存在。
　　男人无悲无喜的眼眸扫过他脚下的人类，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被他放在心上。他有着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巨大翅膀，也许他是神明的使者，只有神明才有的威慑感觉，让人不自觉膜拜的强大气场。

　　黑色大翅膀一扇，形成一道不可抵挡的飓风，蛇形魔兽的飞行轨迹都被扰乱。人类也不自觉停下攻击，害怕激怒这未知的存在。
　　英俊的男人一伸手就抓住魔兽的翅膀，像抓鸡一样的拎起它，一阵红色光芒闪过，手中的魔兽便不见踪影。空中乱飞的蛇怪被他轻易抓住，天空成为了他的必胜的邻域，战无不胜。
　　蛇怪对这个男子的畏惧显而易见，稍微有点灵智的蛇怪动作飞快地收起翅膀，钻到地下，一窜就不见了踪影。男子也不在意，当空中战场被清扫干净，他扇动巨大的翅膀，飞离战场。

　　神秘男子来的快，去的也快。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让人类绝望的蛇怪，就这么被解决。

　　剩下的人又是激动又是悲痛，有人欢呼有人痛哭。
　　像他们这样力量弱小的小人物，都无法相信有这么强大的存在，轻而易举地解决在他们看来毁天灭地的灾难。而他们只能靠源源不断的车轮战，用血肉身躯抵挡。
　　这像是命运的玩笑，太过弱小的战士，在时间的洪流中，留不下一丝痕迹。

　　刚才男人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挽救了他们岌岌可危的生命。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许是教会派来的强大魔法师，也许是降临人间的神使。

　　那个天神一样的男子离开后，翅膀在风中掉下的羽毛，飘飘然正好到卡拉姆的前面。卡拉姆伸出双手，接住了天空中徐徐落下的黑色羽毛。
　　多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存在，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可以守护最光明美好的事物。
　　卡拉姆将羽毛贴身藏好，和那个小药瓶挨在一起。

　　讽刺的是，那个出现在战场的男子，是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人类的虔诚、人类的拼死挣扎，人类的感激涕零，人类的死里逃生。

　　和恶魔都没有一丝关系。
　　他不在意这一场战争，不在乎任何一方的立场。就像一个看客，漠不关心地路过大陆的喜怒哀乐。人类的祈祷从来不能引起神祗的怜悯，也从来不能换来恶魔的注意。

　　人类就像蝼蚁。真正的强大不在乎众生的苦难。

　　他只是来捕猎龙今天的午餐。
　　蛇肉味道像鸡肉，至于有没有毒、有没有营养不重要。
　　龙只是想吃烧烤翅膀，砍下蛇怪的一对大翅膀，用长木棍串起来撒上孜然架在柴堆上。

　　喷了一口火，乖乖蹲好，等着恶魔的烤翅膀。
　　森林富含魔法元素的木材烧起来有一中别样的清香，烹制的大翅膀伴随着刺激的花椒孜然味香得龙族只想流口水，肉已经被炙烤得金黄，晶莹的汁水慢慢渗透出来，发出“刺啦——”的声音。
　　吃饱饱，就有点困倦，龙打了一个哈切，一点小火星从它嘴巴里喷出来。咂咂嘴，放下前肢，缩起来倦懒的盘在火堆旁。一双竖瞳的眼睛注视着恶魔，看起来冰冷又危险。

　　龙的眼神不能威吓到恶魔，他走过去摸摸龙的脑袋。

　　“今天都睡这么久了。”俯下身亲了一下龙的眼皮。龙觉得痒痒的，眨了下眼。

　　“活动一下消消食。嗯？”

　　银光闪过，出现美丽的少女。

　　一头漂亮的银发和它的鳞片一样熠熠生辉，琉璃一样的眼睛映着皎洁的月光，清澈透亮。瞳孔里倒映高大俊美的恶魔。
　　少女伸开修长的手臂，莹白的肌肤弹性有光泽。

　　看着带着月辉降落的少女，恶魔恍惚间穿过岁月的山河看到了十几年间落在窗台的一束光。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小男孩。孤寂又安静的活在角落。
　　最开始人人惧怕他厌恶他，国王父亲的眼里也带着深深的厌弃。只是还来不及让他明白这种人类的复杂情感，时间就消磨了惧怕和厌恶。

　　他被遗弃在王宫的一隅，被所有人遗忘。
　　阁楼里一切事物都像静止在时光的长河，只有他在安静的长大。
　　等他明白了那些莫名攻击的情绪，已经没有人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感情，接受到的全然是冷漠、冷漠。

　　突然有一天，一束光落在了阁楼的窗台。

　　一种全新的体验，温暖、友好、善意和注意力。
　　他的存在终于被注意到。

　　那束光说：“你好。我叫光。你叫什么名字？”

　　当他抬起眼，整个眼里满满都是金色。
　　小时候只会在阴冷的角落抱住可悲的自己，还不会收起满身的刺。

　　“我叫撒旦。”我是可怕的恶魔，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被诅咒拖进深渊，你怕了吗？

　　可能是龙族和人类语言不通，她听成了傻蛋。还一脸疼惜。
　　傻蛋就傻蛋吧，幸好这束光是白送倒贴的，他也牢牢抓住了。

　　其实回想他十几年的生命，所有的声音和鲜活的生命力都来自于这个女孩。没有她，生命寂静的让恶魔胆寒。
　　我不想去深渊，那里好黑，那里没有光........
　　所以只能一拖再拖了，对不起。
　　.................
　　恶魔顺势抱起这个小小的女孩，搂着她的腰。女孩的手环过恶魔的脖子，扯了扯恶魔的翅膀。
　　举起手中的黑色羽毛，示意恶魔。一脸无辜：“兰德，你最近有点掉毛，不会要秃了吧。”

　　恶魔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笑得特别宠溺：“我秃了，光会不会嫌弃我？”

　　金光，哦不，现在应该叫银光了。
　　“不会秃的，”银光反而安慰回来，“要均衡营养，不能老是吃烧烤了。”

　　龙都是十足十的颜狗，喜欢漂亮的事物。
　　看着银光有点不舍的小表情，兰德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实在是太喜欢她为他担心的模样了。怎么可能真的让光放弃最爱的烧烤呢。

　　“去人类的街上吃点其它东西？”

　　“我今天吃饱了。”银光说着又打了个哈切。

　　吃饱了就犯困.....

　　兰德抱起她，施展了一个清洁魔法，轻轻地把她放在龙窟里粉色的公主大床上。看着银光闭上的眼，疼惜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对于生长周期以万纪年的龙族来说，龙血草可以让龙族快速成长。在朝夕之间从一头幼龙变成成年龙族。
　　还是有一定的后遗症。
　　其中之一就是嗜睡，睡眠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不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