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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名师大课堂睡着的生前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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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不修在课堂上支棱着脑袋昏昏欲睡。
她今天一大清早上屁颠屁颠跑到姬弄徵住的宿清峰,结果她那七师叔的小侍女告诉她,姬弄徵不在,让她过段时间再去。
小侍女以为她是馋人家身子,那貌美如花的脸上鄙夷的眼神和冷淡的态度,就差再说一句,我们家绝美七师叔也是你可以肖想的吗?
长辈鸽了小辈,小辈除了在心里骂娘别无他法。
不过沐不修深以为自己听懂了七师叔的暗示,这意思应该是说她芝麻大点小事,逗你玩玩而已,不必再来见我。
沐不修态度甚好,也没有多说什么,刚出了宿清峰她就要急急忙忙赶回去,须禅峰今日有太胤派今日的名师授课。
这种名师授课一般是邀请那些差一步登天,然后在太胤派养花养草顺便养老的修仙大能来讲课,内门弟子都要参与,外门弟子也来者不拒,别的不说,沐不修还是挺欣赏大门派这种知识不分等级传授的先进思维的。
避伶堂设立在郁郁葱葱的半山腰,沐不修在门口通报完了刚进入大堂,只看到前面黑压压一片人头,遥遥望去,主座上坐着一个枯瘦枯瘦的老头正在闭目冥想,还好还好,课还没有开始上。
她来得太晚,座位只剩下第二排还有一个位子,就在一身清冷白衣的孟怀璧后面。
孟怀璧也在座位上闭目冥想,和主座上的老头明明是同一个动作,那清冷高深的氛围却让人感觉他在思索天下道义礼法,而老头可能只是睡着了。
还真是,颜即正义。
前排的几个女修都在暗暗你推我、我推你的,颇为娇羞地想要坐到孟怀璧旁边去,但是好像又因为什么原因不敢动作,平时也没见你们那么含蓄啊,老娘当初当舔狗的时候见你们可都也是行动派啊,今天这……
就因为孟冰坨子儿在那个位子上,放了一把……剑?
这是在干嘛……
谁坐捅谁?
当初你们不是说只要能和大师兄交往,吵架就捅自己么!机会来了集美加油。
沐不修刚移开目光,就见孟怀璧隔过重重人群望向她,层层冰封的俊脸就只有优美的唇形动了动。
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过来坐。”
——想得挺美嗷。
虽然不知道你让我过去干嘛,可是和“前”××保持距离是咱修仙做人的底线,我沐不修可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好好听课,才不去前排的。
于是沐不修眼神飘忽,直接掠过了孟怀璧,又从天花板上巡视了一圈,自以为十分自然地假装没看到。
沐不修悄咪咪地弓着身子挪动,从一排高矮胖瘦的白衣服里面钻了过去,她非常不要脸地戳了戳倒数第二排一个极为不显眼的小哥,压低声音道:“这位道友,你好像坐错位子了。”
小哥有点傻了,挠挠头满脸疑惑:“这个…这个不是随便坐吗?”
沐不修一脸认真地指了指座位,又指了指自己,小声道:“刚刚门口的大哥刚刚给我看了座位表,这里是我的位子咧。”
憨厚小哥愣了一下,一脸歉意:“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憨厚小哥刚刚站起身,又突然回过头,沐不修一愣还以为他要反悔,没想到小哥竟然脸微微有点红,开口道:
“这位道友,你不去坐离大师兄最近的位子……反倒愿意按照安排坐在这里,道友真是……令在下心生敬佩。”
沐不修三层下的老脸不由也泛红了,连忙道:“没事没事,大师兄是大家的哈哈哈。”
这句话引得旁边几个人纷纷侧目看她,沐不修弯起微笑唇,用大家闺秀的姿态矜持地坐下。
论男主名字的辐射无处不在啊。
坐在她前面一个有些娃娃脸的可爱妹妹回头看到她,眼睛蓦地一亮,兴奋又甜腻地呼喊她:“沐袖姐姐!姐姐!!快点过来坐!”
沐不修刚坐下就又想跑了。
是的没错,这个叫姚玥的可爱圆脸妹妹。
喜,欢,她。
姚玥前世特别喜欢蹭蹭她,像个小狗一样招人疼爱活蹦乱跳的,沐不修有时候被她蹭一天蹭烦了,用手轻轻一推出去,姚玥又蹭着她的手掌心开心地回来了。
害,就一小孩,打不得又骂不得。沐不修总是很无语但,无法拒绝。
沐不修坐下之后看了一眼眼里放光的姚玥,凉凉地道:“我年龄比你小,别瞎喊我姐姐,姚大姐。”
“呜呜呜沐袖袖!……你……你又伤我的心!”
“姚大妈。”
“你好狠啊!我是如此爱你!”
“老姚头。”
……
沐不修其实奔过来之后人还挺精神的,但是她可能是一个身体上不需要睡觉,精神上却很困乏的人。
可能是昨天升级耗费精力有点多,今天困成狗了。而且这些理论对于她整个就一玄学,她修仙路数本就跟别人不一样,听了也没有用。
不过这一届的名师是真的不太行啊……怎么那么像她的物理老师,讲的都是她听不懂的名词概念,她真的要睡了……
够了拉灯吧,各位晚安。
……
沐不修做梦了。
她梦到了一个荒芜的地界。
这里四处皆为寡淡的黑白调,浅树微云朦胧剔透环绕,隐隐有巨大的墨纹浮动在天际,苍山野水像是寥寥几笔做出的画。
上下的山谷云层浩然壮阔,有大气磅礴之感。
像是晕染出来的水墨,下笔厚重浓稠一路拖行千里。
以她的境界……能做这样的梦?
四方皆是烟波浩渺山水如墨,唯有那一个半山坡上的寒酸院子,土里一点蔫了吧唧的叶子带了一点黄绿,是这方墨迹世界唯一一点不和谐的颜色。
沐不修脚触到了地面,她在院子里纠着眉头踟蹰。
左思右想之后,沐不修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梦境,紧张啥真的是。
她里里外外悠闲地绕了几圈。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
这不是琴品如么?!
沐不修当即冲了上去,啪叽一下把人家身子扳了过来,对着那张惊艳的脸高高挑眉道:
“是你!骚狐狸!”
琴酒现下没有了妖媚的红色眼尾,一张脸清丽至极,嫩的能掐出水来,装扮也十分良家妇女,沐不修不由感叹了一下自己的梦境审美。
被她猛地扭过来的琴酒看到是她,怔了片刻。
他的目光下移,脸色一变勃然大怒,甩开了她的手怒吼:“你给我把脚抬起来!踩到老子种的菜了!!”
沐不修被他吼的一愣,又想到这是自己的梦里,随即拽着一张脸贱贱地说:“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的梦里你得听我的。来,撒个娇。”
琴酒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我的梦?”
“……你还真是……把脚拿开!听见没有!!”
琴酒抓狂地看着一脸懵逼的她。
沐不修低头定睛一看,脚底下果然一株摇摇欲坠的小草,已经快要半死不活了。
“哦哦对不起。”
沐不修一想不对,她道歉干嘛……
她弯腰有些好奇地拨弄了那株草的叶子两下问:“你种的这是什么玩意?”
琴酒分外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嫌弃地把她的爪子从叶子上扒拉下来,一声不吭地开始浇水,施肥,除虫,一套套动作秀得沐不修目瞪口呆的。
琴酒什么时候在她梦里这么能干了?不是一个喜欢装嫩的千年小废物么?
沐不修跟着琴酒,他突然起身定定地看着她,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目光越来越坚定,然后抬起脚——
沐不修猝不及防被他踹了一脚,从山坡边上悬空的地方摔了下去。
她有点惊讶,但是还是任自己随风飘荡了。
死不了死不了。
她急速掉落的过程中,听见琴酒无情的声音从上方的风里传来,还咕咕囔囔地:“别搁这儿碍手碍脚的,还大老远的跑过来,赶紧忙你的去。”
???你在说啥?
还有,说清楚你这东北腔是从哪里来的?我这梦还能凭空给你一个口音么?
……
“沐袖姐姐!沐袖!快醒醒哇!!”
沐不修恍惚中听见了姚玥甜得腻死人的嗓音焦急地喊她,沐不修迷迷糊糊地掀了一下眼皮。
一睁眼,我的天!!
简直高中物理课流程全回顾——
睡着,尴尬,僵持,与她当年的高中物理课遭遇不谋而合,同样她的术法理论课成绩注定不得善终。
整个课堂的人都在回头看她。因为她被点名回答问题了。
沐不修坐的时候是用手支在太阳穴那里的,所以远处看起来并不像睡觉,在加上她的体态样貌都不错,所以容易营造出一种高冷的氛围,同时也给人一种装逼不吭声的错觉。
沐不修啪嗒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地望过去。
主座老头依旧没有啥存在感,垂着头弓着背,毫无仙气。
这样一个看起来只会照本宣科的好老师,您怎么就提了问题呢?!
负手立在主座旁边的大师兄挺拔如松,望着她弹了一下跳起来,表情淡淡地又说了一遍:“沐袖,渡劫失败的原因,不如你来回答吧。”
草。果然是你。
沐不修揉揉眼睛清了清嗓子,有些迷迷糊糊地开口:
“好的,首先是根本原因:天命是渡劫能否成功的核心要素。我认为然后渡劫首要是摆正心态,和劈下来的天雷握手言和,不能因为被劈焦而沮丧,也不能因为被劈死而放弃,这是修仙道路上一个重要的人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