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lv.27审判天平 我要你无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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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许是曲秋扇已经被疼痛掠夺失去了理智，她可以毫不掩饰的看见她对她的一丝期盼与渴求。她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未尝不算一种趁火打劫。跌宕的不安与悔意在她的心里来回交织，药雾的热气熏得她的大脑也开始发热发胀。
一贯嬉皮笑脸、犯傻犯痴的金银，此刻脸上没了半分玩笑的模样。她低下头，嗫嚅着嘴唇，“其.....其实，我说着玩呢，夫人。”
“我图夫人能帮我恢复头上的银角来着......”
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曲秋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忍耐上，她听见了那一句喜欢，再接着耳边便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一片轰鸣般的空白。
有什么更深的东西顺着攀升的药效顺势进入了她的血液，明明知道这个答案，明明想要这个答案，可真正得到，却犹如被当头一棒的痛击令她的心神四散奔逃。
妖怪也会对自己的爱恋感到惶恐吗？她为什么会感到不安，甚至乞求着不被驱逐......
曲秋扇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本该沉寂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被什么撩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微微动容，在灵魂的深处添动了几分动容。
是的。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只有这样，才能推动下一步的发生。她按捺住晃动的心神，死死地掐捏住那几分不由自主地动摇，忽地扬起一抹艳丽得周遭黯淡无色的笑容；
她一贯常是这样笑着的，“喜欢我？”
金银犹豫着轻轻点头。
苍白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暗示着主人的状态，曲秋扇藏在水下的手被她扣得皮肉四绽，她必须靠此才能维持理智。
“想和我在一起？”
金银下意识地想点头。可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之后，她又猛地抬起头。
她盯着她脸上的笑容表情微妙。
“也不是不可以。”曲秋扇的声音很轻。
“但我要你帮我。”
喉咙中呼之欲出的痛楚呻||吟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咽下，“我要你无论何时，都要毫不犹豫地站在我的身侧。不欺骗、不背叛，不怀疑、不否定。”
“你......做得到吗？”她咬着嘴唇一字一句。
曲秋扇觉得自己是痴人说梦。人都尚未能做到的事情，妖怪能做到吗？可是她必须要赌。倘若她对她的感情有几分深意，这每一分每一豪都是她能拿捏紧握的条件。她希望她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可她也害怕听见真正的答案。
要说不安，或许她掺杂的心思不比此刻的金银要少。她紧紧地闭着眼，等待着尘埃落定的重锤落下。
倘若，能破开一些心缝，她也是欢喜的。
所以......她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吗？
疼痛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漫长，曲秋扇久久地凝神，痛苦而煎熬地抵御着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了一声，
“好。”
金银最终低低地道了这么一声。
妖兽不能轻易许下诺言，每一个承诺都是因果线的缠绕负添，她们的命运将密不可分。金银并不担心命运相连，她只是担心不能与所爱之人相守。就像梦里的小姐和丫鬟一样。
这便是她迟迟说不出回复的原因。
骤然放松的意识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她掩饰不住自己内心深处升起的几分欢愉，松动的内心开始动摇，疼痛也就从中钻入。这种折磨难以用语言形容。像是脑仁像是被刀子在脑袋里翻来复去的搅动，皮肤下的每一丝血液沸腾得呼之欲出的试图窜出，许多藏在脑海深处的画面一一的被翻找出来，凌乱破碎的将撕碎的纸片。
尖锐的指尖反反复复地刺入掌心，包裹的水仿佛化作了绵柔刺人的针。
“好。”曲秋扇用着最后的力气回了一声。再接着，铺天盖地的水花从她的耳鼻中浸入，眼前一阵阵发黑。铺天盖地的眩晕袭来，她开始失控。
身后有人抱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不乱翻腾的手以奇力镇压，可偏偏又以轻柔得足以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力度，将她压向自己的颈间，“别怕。”
传到耳边的女声平稳又温和。像一只手，轻轻地抚平她内心的暴虐和焦灼。
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引曲秋扇入梦。金银咬了咬唇，虽然她一直没有试过。可至少，至少梦里的话，夫人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了。她不想她这么难过。
......
意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又缓缓下沉。曲秋扇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金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暖风和煦，艳阳高照的庭院里。鸟雀扑朔着翅膀在枝桠上叽叽喳喳，悬挂在屋檐一角的铃铛时不时轻轻晃动，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下人们躬着身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守在凉亭外的走廊两侧。时不时有脚步交错，携带着各色刀具，穿着得颇有侠士气息的或老或少的武林人士步入大厅，而后又很快离开。
金银站在水塘池边。池子里养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色锦鲤，粉色的荷花绽开争胜，鱼儿们聚在一起争抢着少女手中的投喂。其中，有一只白色的锦鲤最显肥硕，也最是能吃。
顺着视线慢慢往前，她看到一个穿得粉雕玉琢的女孩沉默地坐在围栏前。她的脸上远没有同龄孩子该有的快乐与无忧无虑，只是沉默而安静地望向远处正被人指导用武招式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小，只身高比她高些，从相似的轮廓能看出两人大概是兄妹。
也许是少女眼中的落寞太浓，男孩便也频频望向她，可更多的，是无视与忽略。
小秋扇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鱼饵尽数撒下。她站起身，身后的仆人鱼涌而入，收东西的，拎东西的，跟在身后的。鸟雀声声鸣叫，死寂般的颜色将少女身上艳丽的颜色一点点的吞噬。
金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夫人”。女孩便忽然回头望向了她的位置。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身后的下人也便配合地停下了脚步，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询问。
落目之处空无一人，伫立片刻后，她又很快转身离开。
金银张开手掌。就连梦里，她的能量也被封印了许多。找到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以梦境中的恐惧、不安、痛苦为食，这就是魇怪的噬梦能力。
金银不懂如何织梦造梦，毕竟她也只是为了不让曲秋扇痛苦才进入了她的梦境记忆。
小秋扇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她的眼睛此时还是黑色，水汪汪的双瞳总是被遮盖在睫羽之下，冰冷的面容上毫无波澜，就像不会笑闹的精致玩偶。是与她见到的巧笑嫣然的夫人完全不同的样子。
夫人是什么时候学会笑的呢？
女孩顺从的听从着下人为她递上来的一切。她写得一手好字，笔下的画作更是栩栩如生，锦帕上绣出的鸟雀更宛如呼之欲出，一举一动更是符合贵族小姐的仪态优雅。大家小姐们对她赞叹不绝，少女的目光却落在窗外，落在被男人夸赞而沾沾自喜的少年身上，落在在枝桠间跳跃的鸟儿身上，落在湛蓝得没有一分云彩的天空上。
没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落寞。
屋内人声鼎沸，众人喜笑嫣然，小小少女却仿佛与整间屋子的热闹脱节。她的目光沉默地落在虚空，白皙的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以最少的话语回复他人对自己的问话，又轻言两语挑拨起话题让众人议论。她似乎还没有学会笑，没有学会从善如流的应付他人，更没有学会掩藏自己。
窗外鸟雀叽喳，她却像被困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长大的雏鸟，以木然而无动于衷的姿态仰首望空。无数的栏杆像是无尽的锁链，将她的生活与幻想生生割裂，划出一片只能生活行走的区域。
在山洞里，她一个人时，便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她才不断地搞怪作弄，只是为了能让她开心一些......
艳丽的皮囊张扬，与冷漠共存笑容矛盾而刺眼。
她看见，被割裂的灵魂在无声求救。
旁人只沉迷于声色艳美，金银却觉得难过。为那样本该璀璨的灵魂却黯淡凋落而悲伤。
金银坐在了女孩的身侧。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轻轻地覆盖在她蜷缩成拳的手掌上。以包裹的姿态，似乎想将掌心的温度传达给她。
小秋扇若有所感地低下头。
她动了动手指，歪了歪头，最终只是将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回忆里，这样的夏天，似乎无限漫长。
......
曲秋扇是被满身的冰冷唤醒的。有道身影蜷缩在她的怀中，将脖子搭靠在她的颈边睡得很香。两个人的身体都湿透了，她不知道妖怪为什么会这样紧密地和她贴在一起。可最后的记忆里只有一片黑暗。
应该是她痛得失控了。
密不可分的肌肤相贴，便不可避免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起伏与绵软。妖怪看着小巧，身体上的肉却是一分不少。抱起来有一种意外充盈的满足感。
曲秋扇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怀中人砸吧着嘴将身体又往温暖的怀抱里贴了又贴。
桶中的水温已经变得温凉，妖怪却睡得香甜。曲秋扇等了一会，等到她的腿脚都有些发麻，于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到了妖怪的肉嘟嘟的臀|肉上，“起来。”
妖怪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还不忘擦擦自己的嘴角。
“夫.....夫人。”她惊叫道。
可曲秋扇等了一会，妖怪也只是懵懵然的用目光回视于她。她像是没有发现两人的姿势，双手仍然下意识地挽在她的脖颈上。她在她的腿上坐得理所当然，一边又用迷茫的眼神乖巧的看向她。
曲秋扇缓慢地勾起嘴角，“睡得不错？”
妖怪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还行。就是有点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的身上起来？”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片刻。金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跨坐在曲秋扇腿上的姿势，又看了看曲秋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听见自己脑子里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lv.27审判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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