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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好巧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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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在伏家是人嫌狗厌的存在。
伏家佣人都学会把她当空气无视的技能,唯一例外就是张姨。
这位张姨自誉为伏家老人,早些年她丈夫为保护伏父死亡。伏家作为补偿,提拔她独子,儿子也争气,短短几年爬上高层,所以整个伏家除了主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
张姨对人对事人老心不老,信奉能哔哔绝不动手。
今天她连收十几个快递,还都是□□,一看收件人都是伏蕾,她也就忍了。
等伏蕾回家,她拿出堆砌成墙的快递盒子,得到伏蕾很肯定说没买之后,张姨立马爆发。
气势冲冲来到夏悠房间,木门被拍的哐哐响,她忍着怒气问,“东西是不是你买的?”
夏悠也不否认就是朝她笑,“张姨,女人保持年轻最简单的方法是不动怒,您老这两天一小火三天一大火,皱纹都堆起来啦。”
张姨可是经过伏母提点过,根本没把夏悠当伏家人看待,今天平白无故花出去二个月工资,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火气直往上冲,“你买的东西为什么写小姐的名字?”
“因为写我的名字你不付钱。”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把钱还给我,我可以当事没发生过。”
“没钱!”夏悠死猪不怕开水烫。
张姨就地一坐,就开始嚎:“你个乡下贱胚子,一身泥土子气,连老人压箱底的钱都要骗,有没有良心啊?你今天把钱拿出来,不然让你见识一下我张姨的手段!”
夏悠懒洋洋坐着一动不动,“张姨,别人都说你势利刻薄,但我觉着还好,还会给我付钱,这就对嘛,大家同为伏家人,怎么能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我,想我柔弱娇花一朵,十年前被辣手摧花硬栽到伏家这块地上,自此之后多灾多难,这说明什么,这明显是水土不服,伏家土地不适合我!”
此时,伏父伏母都被吵闹声吸引过来,正好听见夏悠装腔作势的一番话,伏父脸如黑炭,问:“怎么回事?”
张姨像是找到主心骨,上前一股脑说出来。
主要着重诉说她年纪大挣点血汗钱不容易,儿子还没结婚,以后处处要钱。
伏父其实早听了个大概,此时张姨一番夹带私货的话更是心下不满,转头严肃对夏悠说:“这件事是你不对,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东西?还写蕾蕾的名字?”
夏悠:“我想买就买,□□是因为我没钱啊,说到这事就是你不对了,差别对待,凭什么伏蕾有零花钱,我一分也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丢你脸面。”
伏父:“小小年纪要花什么钱?长大了是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夏悠:“出卖身体的事?说那么含蓄干嘛?大几率我没机会,瞧你的亲生女儿颇有姿色,值钱!”
“啪——”夏悠脸颊迅速充血浮肿,伏母举着用力过猛微微发抖的手还在寻思着下一巴掌往哪扇。
夏悠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抽搭搭的说:“打死我算啦,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我在这个家算个什么?为什么伏蕾要什么有什么,而我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买了点东西,你们要杀要剐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伏父本来开始怀疑的心慢慢变为疑惑,也许是他想错了,夏悠就是小孩子心态,想要获得关爱而已,着急了就口不择言,并非特意挖苦。想她从小在眼皮子底下生活,在他们严防死守下那么小能知道什么。
遂拉住伏母,吩咐道:“夏悠出言不逊闭门思过,张姨由你看着,这次快递的钱走账报销。”
张姨笑嘻嘻应着,只要能拿到钱让她干什么都行。
过后伏父留了个心眼,亲自去看了看夏悠买的东西,一溜的大小各类电器,看价钱完全是看哪个贵买哪个,他彻底安心了,肯定夏悠就是想博关注的孩子心性。
夏悠就此被变相软禁,门口站着张姨,半步不离的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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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伏家举办了盛大的庆典,将独女伏蕾考上落音学院之事广而告之。
这时夏悠的处境已经非常严峻,早在前几天就被转移至地下室监禁。
这里并不是传统房间的地下室,夏悠也是当天才发现平时人来人往的后花园一角下居然有个隐秘的空间,真是深藏不露的大户人家!
里面隔音做的很好,喊破嗓子都传不出去,盖子一合乌漆嘛黑,一天过后不知今夕何夕。
导致张姨打开盖子扔下刀子,久违的亮光猛地刺到夏悠的眼睛,一阵生疼。
“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张姨语气很急,她时间不多,虽然人都聚集在主厅,但第一次干这事还是很紧张的。
夏悠流着泪把绑着自己的绳子割断然后往上爬,“急什么,事越大就越该稳如泰山。”
“省省吧,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还得继续留在伏家,我要亲眼看到他们一点点毁灭。”张姨脸色凶狠不善,“所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下面你做什么都跟我无关。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快递在你原来的房间,车库留着门,还有你的东西在这。”
夏悠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又问:“舞会进行到哪了?都在吧?”
“正到精彩的部分,大都聚在正厅。”张姨一边整理仪容,一边观察四周以便她快速赶回主厅。
你问夏悠和张姨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这么会一起,当然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还是伏家做事厚道,把帮手亲自送来。
以前夏悠年纪小,很多事情不能做,她就想到找帮手,但伏家家大业大,佣人管理严格,不是无权无势的她能撬动的,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有心窥探下听到张姨老公遇害的过程,哪是什么英勇救主不幸遇害,而是被伏父一把拉过来挡枪而死。
随后有意无意透露给当时还在丧期,正处于痛苦中的张姨,得亏她当时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让张姨心中从此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若只是这样,张姨也不会出面帮她,凑巧的是今年年初张姨的儿子升职,终于摸到点当年他爸死的真相,自此两人结盟。
不过因为目的不同,两人也没深交,张姨只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给予有限帮助,她的目的也简单,给伏家添堵,事越大越好。
夏悠深知时间短暂,急忙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紫色礼服和一个小黑匣子。
此时夏悠身处花园死角处,正面是做成迷宫样式的绿篱笆,后面则是一座人工假石群,没有任何照明,她快速换上礼服,将旧衣随地一扔往车库走去。
伏家别墅中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拐出幽暗的篱笆墙夏悠正式进入监控范围,她装作闲逛的模样努力控制脚步,全身散发着一种漫步庭院的闲适感。
监控室里,五六个安保人员盯着眼前一块块的屏幕。
“BOSS,车库外发现可疑人物。”
主事的男人看过去,车库外面只有几盏路灯,那人背对着镜头,但能清楚看到她身上华美的礼服,优雅的走路姿势。
“这是女宾客出门透气,今天来的人太多了,也不能一一辨认,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大厅,都打起精神给我盯仔细了。”
夏悠顺着张姨留的门避开人群来到以前她住的房间,屋里床柜之类都被收拾掉了,只剩一堆箱子随意放在角落。
她上前拆箱子,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电器,又在里面掏了掏,掏出几个她央求店家送的赠品——廉价拖线板。然后接上电一个个往上插,这么做就是想让电路过载,从而断电。
这些电器可不是随便买的,都是挑的小体积大功率的品种。
等夏悠插满第六个五孔插座时,头顶的电灯突然一暗,她立马扔下插头往三楼书房赶,途中从黑匣子左侧中空的位置掏出钥匙,这钥匙是张姨做伏父助手的儿子偷偷拓印配置,怎么找到机会的,他也不说,只是脸色有些奇怪。
在黑暗中夏悠走的如有神助,哪里该转弯,哪里有花瓶,她都知晓。这短短一条路,她来来回回模拟了几百次。
顺利到达书房门口,夏悠摸黑往钥匙孔里捅,来回数次没成功,心下暗道失算,忘记拿个手电筒了。
楼梯上传来响声,有人来了。
心里越急,夏悠的手反而越发稳健,这次稳稳当当插进钥匙孔,往右旋转数周,门打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夏悠闪身进房,无声关上门。
“什么原因造成的?”是伏父的声音。
“正在排查,宴会使用的电器很多,大概率是过载造成的断路,正在处理,过几分钟就能重新接上电。”
“备用发动机呢?”
“这个没有问题,老爷书房是连接发动机的单独的电路,不会受到影响。”
夏悠一惊,左右四顾,房里除了书架还有沙发之类不能藏人的家具。
伏父吩咐说:“你下去处理,今天的宴会绝不能出岔子。”
“是。”
“啪嗒——”书房的灯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此时夏悠终于找到了躲藏的地方,老板桌的中空底下。
伏父开门进入,径直走向保险箱,也活该夏悠幸运,男人藏东西很敷衍,伏父也不例外,也不知是不是很放心书房的安全,他的保险箱竟然在桌子背后一排装饰壁柜的下方。从夏悠的角度清清楚楚看见,他怎么从花瓶底下拿出钥匙,开门,输入几位数的密码,打开拿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没少,安心的放回去,关门,关灯,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悠不知道这里的有没有监控设备,以防万一先把电给断了,她看到桌子底下正好有个插座。
拿出她的小黑匣子,弹出插孔往上一按,轻微的排风换气声停了,夏悠才缓缓爬出来。
那个黑匣子是简易的短路设置,几年前她照着书本自己做出来的。
夏悠拉开窗帘,就着外面的路灯月光打开保险箱,找到了收养协议,其余文件也没细看,一窝端,全部带走。
走出书房时,外面还没来电,她心下一喜,快速下楼,来到大厅。
大厅里噪杂混乱,伏家管家在一边安慰一边维持秩序,佣人们拿出蜡烛来点上,但烛光有限,就够照亮一小块地,其余地方勉强看出人影。
夏悠提着裙子,在昏暗中慢慢走向大门。
跨出去的一瞬间,灯光乍亮。